第184章 夤夜密令(1 / 1)

乾封元年十月中的深夜,两仪殿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伍元照骤然冰冷彻骨的心。

老宫人何氏那断断续续、带着几十年恐惧的供述,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扎进她耳中,钉入她心里。

“那位小殿下根本不是夭折……”

“主持焚烧的内侍后来调到了东宫……”

“在‘意外’中身亡……”

东宫。当年的东宫。如今的皇帝礼治。

伍元照坐在外书房冰冷的紫檀木椅上,背脊挺得笔直,指尖却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

高延福屏息垂手立在下方,大气不敢出,额角冷汗涔涔。

空气中弥漫着死寂,唯有更漏滴水声,敲在人心上,一声,一声。

“何氏现在何处?”良久,伍元照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回娘娘,已秘密移送百骑司暗牢,由狄公的人亲自看管,绝无外人知晓。”高延福低声回禀。

“当年那个调往东宫、后又‘意外’身亡的内侍,姓甚名谁?何时调往东宫?‘意外’详情为何?给本宫查,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旧档,询问所有可能知情的东宫旧人,无论品级,无论死活,本宫要看到最详细的记录!”

“是!老奴这就去办!”高延福领命,匆匆退下。

他知道,皇后此刻平静语调下压抑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惊涛骇浪。

伍元照独自坐在空旷的书房内,目光缓缓移向内殿方向。

礼治服了安神的药,应已睡下。

她的丈夫,她孩子们的父亲,她倾尽所有、并肩作战守护江山与家庭的帝王……

难道,他真的在当年,参与或知晓了那样一个可怕秘密?

一个关于先帝皇子“非正常夭折”、并牵连徐贤妃灭口的秘密?

不,不会。理智在尖叫。

礼治或许在权力斗争中不得已,但绝不会……

可何氏的供词,与之前所有线索隐隐指向的“东宫”,又该如何解释?

若他全然无辜,为何登基后,对此等骇人宫闱秘事毫无追究?

甚至……感业寺的杨宝林、徐贤妃的“病逝”,是否也与他登基后的肃清有关?

各种可怕的猜测在她脑中疯狂冲撞,头痛欲裂。

她猛地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窗扇,深秋寒夜的风裹挟着湿冷气息灌入,让她打了个寒噤,却也迫使混乱的思绪强行凝聚。

无论真相如何,必须先查清。

而在查清之前,这个消息,绝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礼治本人知道。

他刚刚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经不起任何刺激。

【系统提示:触发终极信任危机与真相探索“东宫疑云”。

情感冲击:毁灭性(伴侣可能涉及核心阴谋)。

理智要求:压倒性(必须查明真相,维持稳定)。

环境状态:极度危险(秘密触及皇权最敏感神经)。

宿主任务:在绝对保密前提下,主导对“小殿下非夭折”及东宫关联的调查,评估礼治涉入程度,保护礼治病体与自身心理防线,应对随时可能因秘密泄露引发的朝局崩盘。】

第一节:夤夜密令,孤凤泣血

子时,立政殿密室。

仅有狄仁杰、高延福二人。

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鬼魅。

伍元照已恢复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她将何氏供词要点告知狄仁杰,省略了关于“东宫”与礼治可能关联的猜测,只道线索指向当年东宫一名内侍。

狄仁杰面色凝重至极:“娘娘,此事若真,牵涉之深,恐动摇国本。

徐贤妃诗稿被焚,知情宫人被灭口,调往东宫的内侍离奇身亡……

这绝非普通宫闱阴私,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掩盖。

其目的,便是让那位‘小殿下’的存在与去向,成为永远的秘密。”

“本宫要的,就是这个‘秘密’的真相。”

伍元照声音冰冷,“狄卿,你亲自负责,兵分三路。

第一,继续深挖徐贤妃线,找到其诗文全本,尤其是可能暗喻此事的篇章。

何氏提及那位悲戚老宫女已故,但她或许有同乡、亲友尚在,哪怕一丝线索也不能放过。

第二,全力追查当年那位调往东宫内侍的一切,姓名、来历、调任时间、在东宫任何职、与何人往来、‘意外’详情、尸身下落、有无遗物。

第三,”

她顿了顿,眸中寒光一闪,“重新梳理‘愍王’礼慎(杨思敬)身世案。

他母亲是感业寺杨宝林,与徐贤妃案中‘自请入感业寺’的杨宝林是否为同一人?

那位‘非夭折’的小殿下,与杨思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关联?

比如……年龄是否吻合?

‘小殿下’若存活,如今该多大年纪?”

狄仁杰心中凛然。

皇后此问,已直接将“非夭折皇子”与“麟儿”身世勾连起来。

若为真,则意味着当年被掩盖的皇子,极可能就是后来被调包、以“前朝楚王之后”或“先帝血脉”名义培养的杨思敬!

而策划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能量之大,心思之毒,布局之早,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臣明白。臣会动用所有力量,从宫廷旧档、相关人等的年龄、履历、活动轨迹,进行交叉比对。同时,加强对潞国公侯广的监控,若此事真与刘兰旧部有关,他们必会关注此线调查动向,或会露出马脚。”

“高延福。”伍元照转向老内侍。

“老奴在。”

“你负责宫中。

以整肃宫纪、排查逆党余孽为名,对宫中所有年过四旬、尤其在先帝晚年及陛下登基初年在宫中服役的宦官、宫女,进行一次秘密但彻底的背景复核与问询。

重点询问是否有关于‘早夭皇子’、‘徐贤妃’、‘感业寺杨宝林’、‘东宫内侍离奇死亡’的听闻或记忆碎片。

方法要巧妙,勿要打草惊蛇,更不可提及本宫今日所闻之事。”

“是,老奴定当小心办理。”

“记住,”伍元照目光扫过二人,一字一句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若有第四人知晓,无论有意无意,无论何人,立斩。

调查所得,只呈报于本宫一人。纵是陛下问起……”她闭了闭眼,“也暂不可言。”

狄仁杰与高延福心头剧震,知此事已触及皇后底线,甚至可能涉及帝后之间最敏感的信任问题,齐齐跪下:“臣(老奴)谨遵懿旨,万死不负所托!”

【系统提示:启动最高级别秘密调查“皇子疑踪”。

策略部署:周密、多线、绝对保密。

获得“孤注一掷”极限积分奖励800点!

调查网络全面铺开,风险与掌控并存。】

第二节:榻前温存,暗涌惊心

安排完一切,天色已微明。

伍元照拖着沉重如灌铅的双腿,回到两仪殿内寝。

礼治仍在沉睡,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梦中也不得安宁。

她轻轻坐在榻边,伸手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指尖却在触及他皮肤的前一瞬,难以控制地顿住、颤抖。

她看着他苍白消瘦的侧脸,这个她爱了十几年、携手历经无数风雨的男人。

若他真的……她该如何自处?

孩子们又该如何面对?

大唐的江山,又该如何维系?

不,不会的。她猛地收回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她不能,也不该怀疑他。

这么多年的夫妻,同生共死,他若真有事瞒她,也必有不得已的苦衷……

或许,他亦是受害者,或是不知情人。

仿佛感受到她剧烈波动的情绪,礼治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守在榻边的她,他虚弱地扯出一丝笑意,伸手握住她紧攥的拳:“元照……怎么……还没歇着?手……这么凉。”

他掌心的温度传来,带着病中的微潮,却奇异地熨帖了她冰凉颤抖的心。

伍元照反手紧紧握住,将脸埋进他掌心,声音闷闷的:“没事,就是……看了些棘手的奏报,心里烦乱。吵醒你了?”

“朕没事……”礼治轻咳两声,目光在她疲惫不堪的脸上流连,满是心疼,“朝政……永远处理不完。你……要顾惜自己。朕这身子不争气……”

“陛下快别这么说。”伍元照抬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陛下好好养着,早日康复,便是对臣妾最大的帮助。朝中诸事,有诸位相公,有狄仁杰、裴行俭他们,臣妾不过是拿个主意,累不着的。”

礼治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朕昏睡时,似乎……听到你与人在外间低语,可是……又有急事?”

伍元照心中猛地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是狄仁杰禀报追查侯广余党的事,有些进展,夜里急着来回禀。臣妾已吩咐他们去办了,陛下不必挂心。”

“侯广……”礼治眼神微沉,“此人……背后恐非一人。元照,你查归查,定要……小心。他们既能布局数十年,其势……恐已盘根错节。”

“臣妾明白,陛下放心。”伍元照替他掖好被角,“天还没亮,陛下再睡会儿。臣妾就在这儿陪着。”

礼治似乎安心了些,握着她的手,再次沉沉睡去。

伍元照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却丝毫不敢放松。

他刚才的问话,是无心,还是……有所察觉?

第三节:婉儿敏行,稚童慧眼

接下来的几日,宫中表面一切如常。

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依旧是最亮眼的那对姐妹花。

只是婉儿比往日更加留心,不仅照顾公主起居学业,亦时时留意周遭人事。

这日,婉儿陪太平在御花园采集秋菊做标本。

太平玩得兴起,跑跳间,袖中滑落一枚小巧的、以彩色丝线缠绕成怪异图案的结绳,她自己浑然不觉。

婉儿眼尖,拾起细看。

这结绳样式古朴奇特,非宫中常见,绳结打法隐隐带着某种规律,不似孩童随意所为。

“公主,这结子是谁给的?样式真别致。”婉儿状似无意地问。

太平回头,看了一眼:“哦,是前几日去给太妃请安时,一个不太说话的姑姑塞给我的,说戴着好玩。

我看着颜色鲜亮,就收着了。

怎么掉啦?”她接过,随手又塞回袖袋。

不太说话的姑姑?

婉儿记下。

宫中人事复杂,尤其先帝太妃宫中,多有年长宫人,背景难测。

这结绳……她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祖父收藏的一些杂书图谱中,见过类似样式,仿佛与某些民间方术或隐秘联络符号有关。

她未声张,陪太平继续玩耍,心中却暗暗警惕。

当日下午,她寻了个机会,将此事连同结绳样式,悄悄描绘下来,通过崔嬷嬷递给了皇后。

伍元照看到图样,瞳孔骤缩。

这结绳样式,她曾在狄仁杰呈报的关于蜀中谶纬调查的附件中见过模糊描摹!

据说是某些秘密教派或前朝余孽用来标识身份、传递简单信息的暗记之一!

这东西,竟然出现在太平身上,还是来自先帝太妃宫中一个“不太说话的姑姑”!

“查!给本宫查清,是哪个太妃宫中的哪个姑姑!

立刻控制起来,但要隐秘,勿要惊动太妃!”伍元照厉声下令,心中后怕不已。

对方的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太平身边,还是通过如此不起眼的方式!

若不是婉儿心细,后果不堪设想。

第四节:捷报惊变,图穷匕现

就在宫中暗流汹涌之际,边疆突然传来捷报——

西突厥可汗阿史那斛瑟罗,在伊吾以北与唐军小规模冲突后,突然遣使至敦煌,表示愿与大唐和谈,并承诺约束部下,不再南犯!

理由是“国内有变,需回师平定”。

几乎同时,陇右急报,吐蕃论钦陵主力在鄯州城外与唐军对峙月余后,突然有放缓攻势的迹象,其后勤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

局势似乎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缓和。朝野稍松一口气。

然伍元照与狄仁杰、裴行俭却更加警惕。

西突厥退得蹊跷,吐蕃攻势放缓亦显突兀。

这更像是一种策略性后退,或是被更紧要的事情牵制了精力。

果然,狄仁杰的密报紧随而至,带来了爆炸性信息:

潜伏在侯广府外的暗线发现,约在西突厥遣使和谈的同一时间,侯广的一名心腹管家,秘密接待了一名来自蜀中的客商,交接了一批货物。

暗线设法弄到了一件货物——竟是数卷崭新的、以特殊药水浸过的白绢,其上以密写药水写着大量文字。

经显影,内容赫然是炮制“麟趾现于西南,真龙当归”谶言的详细方案,以及如何利用蜀中、荆襄等地道观、士林散布的具体步骤!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中提及了几个关键“祥瑞”出现的地点与时间,其中一个地点竟是成都附近的一座道观,时间就在半月之后!

而另一个“祥瑞”,则与“彩凤衔珠”的意象有关,暗示将有“天命之物”于荆州某地“重现”!

对方终于要动了!

而且是以“制造祥瑞、散布谶言”这种最阴毒、也最难以武力扑杀的方式,从舆论和信仰层面发动总攻!

蜀中、荆州,双管齐下!

“必须阻止他们!”伍元照拍案而起,“狄仁杰,你亲自挑选最精锐的百骑司好手,分赴蜀中、荆州,务必在对方‘祥瑞’出现之前,捣毁其布置,擒拿主事者!尤其是蜀中那个道观,给本宫盯死了,看看究竟有什么鬼!”

“臣领命!然娘娘,两地相隔甚远,对方谋划已久,我们仓促应对,恐力有未逮。是否可令当地官府配合?”

“不可!”伍元照断然道,“当地官府,难保没有他们的人。你持本宫密令与陛下手谕,必要时可调动当地驻军,但需绝对可靠之将领。此事关乎国本,宁枉勿纵!”

“是!”

就在狄仁杰领命欲出时,高延福连滚爬入,面色惨白如鬼,手中捧着一卷陈旧发黄的纸页,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娘……娘娘!

徐家……徐家后人处,找到了!

徐贤妃……徐贤妃的一页诗稿真迹!

是……是当年其贴身侍女冒死带出,临终前交给徐家旁支保存的!

请娘娘……过目!”

伍元照一把夺过。

纸页年深日久,边缘脆化,墨迹亦有些晕染,然笔迹清秀,确是女子手书。

那是一首无题五言古风残篇,前面部分已佚,仅存最后数联:

“……深宫锁春色,梧桐栖未安。

彩翼东南举,珠泪暗中弹。

岂知鲛人泣,能成明月玕?

一朝风云变,雏凤鸣岐山。

西南有紫气,依稀故人颜。

愿化青鸟使,衔书问平安。”

“彩翼东南举”——对应“彩鸾衔珠”与太平梦境!

“珠泪暗中弹”——“鲛人泣珠”,暗喻皇子如珠玉蒙尘?

“雏凤鸣岐山”——“凤鸣岐山”乃周室兴王之兆!

“西南有紫气,依稀故人颜”——直指西南,紫气(帝王气),故人(皇子?)!

“愿化青鸟使,衔书问平安”——徐贤妃想传递消息,问询平安?

这页残诗,几乎明示了徐贤妃知晓一位如“雏凤”般的皇子存在,知其可能去向与西南、紫气有关,她自身处境危殆,只能寄望于“青鸟”传书!

而最让伍元照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是,在这页诗稿的背面,有数行颜色稍新、笔力苍劲的批注小字,墨色深沉,似为男子所书:

“惠娘痴矣。

木已成舟,岂可回天?

东宫既定,余者皆尘。

付之一炬,可保平安。

慎之,慎之。”

“东宫既定”——东宫!果然是东宫!

“付之一炬”——指焚毁诗稿!

“可保平安”——是威胁,还是……承诺?

这批注是谁?是当年主谋之一?

是礼治?还是……先帝?

笔迹……伍元照死死盯着那陌生的字迹,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猛地看向高延福:“这背面的字,何时所写?何人笔迹?可能辨识?”

高延福伏地颤抖:“徐家后人言,此页诗稿由其先祖(徐贤妃侍女)带出时,背面已有此批注,不知何人所加。

然……然老奴觉得,这笔势风格,隐隐有些眼熟,似与……与宫中存档的某些先帝晚年批阅奏章的朱批残笔,有……有几分形似……”

先帝?!礼世民?!

伍元照眼前一黑,踉跄后退,扶住案几才勉强站稳。

先帝晚年?东宫既定?

难道,当年掩盖皇子之事、默许甚至下令焚毁徐贤妃诗稿、确保“东宫”(即当时的太子礼治,如今的礼治)地位稳固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宗皇帝本人?!

而礼治,可能从一开始就是知情人,甚至是……既得利益者?!

就在伍元照被这石破天惊的发现震得心神俱裂、几乎难以思考之际,殿外突然传来薛仁贵惊怒交加的吼声与兵刃撞击之声!

紧接着,一名浑身浴血的凤卫撞开殿门扑入,嘶声喊道:“娘娘!不好了!东宫……东宫遇袭!

有数十名黑衣死士突然从东宫旧苑枯井密道冲出,直扑太子寝殿!

薛将军正率人死战!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被护卫拼死送入密室,然……然贼人目标明确,口中狂呼‘清君侧,诛妖后,迎真主’!

他们……他们似乎对东宫地形极为熟悉!”

东宫遇袭?枯井密道?

清君侧诛妖后迎真主?

伍元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砰然断裂。

对方这是要双管齐下,一边在蜀荆制造“祥瑞”谶言,一边在长安直接发动针对太子、甚至可能指向她的武装叛乱!

而他们选择的突破口,竟然是东宫旧苑的枯井密道——那个地方,据她方才看到的、高延福紧急调来的东宫旧档显示,正是当年那名调往东宫、后“意外”身亡的内侍,生前最后负责检修的区域!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轰然汇聚,炸开一片血色的真相——这场阴谋的核心战场,从来就在长安,就在东宫,就在她和孩子们的身边!

而她的丈夫,此刻沉睡在两仪殿的礼治皇帝,在这个惊天漩涡中,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我关押整个诡异世界上交国家 综武:我一声令,十万铁骑踏江湖 被扫地出门,奶娘入公府成人上人 我换剧本去蜡笔小新 昭宗再临:从傀儡皇帝到乱世霸主 暴君的天价弃后 莲开双蒂 人在古代,权贵步步强夺 杀手皇后:暴君,请赴死! 野史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