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闹着闹着又搞去饭店了。
老话说得好,没什么事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如果不行,那就两顿。
但好笑的是,最后这顿饭是花海掏的腰包。
他看着对面拌着嘴又要打到一起去了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想:这顿饭就当是替不省心的年宝,安抚受害者情绪了。
而另一边,几个新人婉拒了前辈们聚餐邀请。
绝意正吭哧吭哧地,往楼上搬自己刚到的几个快递。
箱子不小,他搬得有点费力。
流浪从后面跟上来,看着他那摇摇晃晃的样子,伸手托了下最底下快滑脱的箱子。
随口问着:“要帮忙吗?”
绝意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客气:“快来!快来!”
他分了个轻些的箱子给流浪,自己抱着重的。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响起。
进了房间,绝意把怀里的大箱子“咚”一声撂在地上。
他拍了拍手,转身就去够桌上的剪刀。
流浪默默将手里的小箱子推到墙角,挨着大箱子放好。
没走,只是站在原地,目光跟着绝意转。
“咔啦咔啦”
绝意利落地划开胶带,塑料摩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一边拆,一边用眼角余光扫了扫杵在门口的流浪。
那小子站得笔直,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又没发出声音。
一副明显有话想问,又不知从何开口的样子。
绝意手上动作没停,心里却门儿清。
来了,这小子憋了半天,总算要问了。
果然,流浪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探究:“你和钟意还有流年,不是同一批进qg的吗?”
“是啊,”绝意头也没抬,应得干脆:“咋啦?”
流浪帮忙把一个小盒子递过去。
继续问:“钟意说,他在qg那会儿,也没见过流年几面。但怎么感觉你跟流年挺熟的?”
绝意立马回着:“我也没见过他几面啊!”
他拆开盒子,拿出里面新到的键帽,对着光看了看。
语气理所当然:“在qg,能跟流年说上几句话的,估计也就向鱼和归期了吧?哦,可能还有林教。”
“啊?”
流浪听见这个答案,愣了一下。
刚才训练室门口,两人都快贴一块儿了。
那架势,那对话,都上手了还不叫熟啊?
绝意一看流浪那样子,就知道他不信。
他把键帽放下,转过身正对着流浪,试图增加可信度:“真的啊!流年在qg是出了名的高冷。”
高冷?
流浪更诧异了,眉毛都微微皱起。
因为他实在没办法把现在这个吊儿郎当的流年,和“高冷”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见流浪那“你继续编”的表情,绝意有点急了。
“真的啊!”他又强调了一遍。
流浪难得主动,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展开说说。
提起这个,绝意可就来劲了。
他对自己男神的“进化史”可谓是了如指掌。
绝意也不讲究,一屁股就坐在旁边垒起来的空快递箱上,清了清嗓子。
“他刚进基地的时候,还是我第一个跟他打的招呼呢!”绝意伸出食指强调。
“我们一群同期来的,没半天就混熟了,在休息区闹腾。”
“就他,一个人进门扫了一眼,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往最角落的单人沙发一坐,谁也不理。”
绝意皱了皱鼻子,搜刮着形容词:“那架势,生人勿近懂吧?不是害羞,是纯粹的”
“觉得周围太吵,甚至可能觉得我们有点幼稚?”
流浪想象着那个场面。
流年冷峻的侧影陷在沙发里,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确实很有画面感。
绝意一拍大腿,调侃的笑着:“我当时就觉得,这哥们,是真装啊!”
音量都高了几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前倾,继续道:“没过多久,经理拿着名单出来,站屋子中间,只叫了一个id:‘谁是流年?’”
“好几秒都没人应,我们全场那个找啊,左看右看。看见角落里,那位大爷,慢~慢~地摘下一只耳机,又慢~慢~地站起身。”
他故意把“慢慢”拉得很长,强调那种刻意的迟缓。
流浪听得眼睛都忘了眨。
“走过去,站定。经理看着他,又问了一遍:‘你是流年?’”
绝意这时抬起头,学着叶锦年当时那副冷淡的调子。
只是极轻地掀了掀眼皮,目光虚无地落在前方一点,嘴唇几乎没怎么动:“嗯。”
模仿完,绝意自己先破了功,笑得歪倒在纸箱上:“我的妈呀,当时那气氛,一下就冷了,感觉空调都不用开!”
绝意没忍住,又低声爆了句感慨:“我k!他那时候是真的装!”
流浪听着,下意识比了个大拇指,眼神有点飘,仿佛还沉浸在那个画面里。
喃喃接道:“这出场是有点偶像剧反派啊不,是男主角那味儿了。”
绝意猛点头,非常肯定这个说法。
反正他们那批人,谁都没法忘记那天休息区的场景。
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正好打在角落那个单人沙发上。
叶锦年带着点未褪的婴儿肥却线条冷硬的侧脸,半明半暗,像一帧被定格的电影镜头,在所有人记忆里都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后来就不用说了。”
绝意摊手,“流年太厉害了,直接和一队一起训练,我们平时根本见不着,就食堂能偶尔远远瞥一眼。”
“我还说,等他哪天身边没人,我就‘趁虚而入’,去混个脸熟。”
流浪追问:“然后呢?”
“然后?”绝意夸张的扶额。
“他和向鱼两个跟连体婴似的!我感觉他那段时间,眼里除了游戏,就只看得见向鱼一个人,其他人全是背景板上的马赛克!”
流浪原本以为绝意那时候就已经“攻略成功”了,没想到是这么个走向。
“那你今天看起来跟他挺熟啊?”
流浪看了看刚才他摸腹肌的那只手,意思很明显。
绝意语不惊人死不休:“哦,那纯粹是我舔着脸硬凑上去的。”
说来还丝毫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听这个表达,流浪甚至有一晃觉得自己看见了流年。
只是叶锦年更加举重若轻,而绝意则多了点鲜活。
流浪也有点呆呆的,眨了眨他圆溜溜的眼睛,人如机:“有用吗?”
绝意闻言,眉毛瞬间飞起,一脸“这还用问”的得意,伸手拍了拍自己刚才“犯案”的手。
“我都摸上腹肌了!你说有用没用?!”
流浪:“”
原来捷径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