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g所有人都愿意相信,这个冠军属于甜甜糕。
上赛季溃败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而转眼间,当初那个最让他们道心破碎的选手,此刻已并肩站在了自己身侧。
说来还是有些恍惚。
九尾站在队列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最右侧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叶锦年正神色平静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总决赛,而只是一场寻常训练。
九尾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战术,操作,心态甚至是夺冠感言。
可ttg,似乎永远差了那么一点运气。
但
如果是叶锦年,大概只会斩钉截铁的说:“去t的运气,我们在就能夺冠。”
想到这里,九尾紧绷的嘴角松了松,抿出淡淡的笑。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前方灯光汇聚的通道口。
而在他偏过头的同时,叶锦年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住。
他眼帘微掀,目光静静落向九尾挺直,又透出些孤注一掷意味的侧影。
今天,究竟有多少人,将期许沉甸甸地压在他肩上?
叶锦年算不清。
但至少,许鑫蓁是的。
他知道。
这个看起来锋利张扬的中单,内里依然住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男孩。
初入赛场时也许也曾自诩天选。
可迟迟未能捧起的奖杯,像钝刀磨人,早已在无声中消磨着他的心气。
九尾或许不怀疑自己的操作与天赋,但
他怕“差一点”的魔咒再次应验。
怕满腔热血,最终只能换来又一个“冬天见”。
还好,叶锦年在。
“好了。”
lvcd在即将踏入通道的楼梯口停下,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神扫过面前这几张年轻的面孔。
通道口灌进来的声浪已经隐约可闻,山呼海啸般的压力与期待迎面袭来。
lvcd顿了顿,声音沉稳:“最后再说句鼓励士气的话?”
他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然后无比自然地落在了叶锦年身上。
老盖知道该点谁:“流年?”
叶锦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虚虚落在左边五个队友身上。
不然紧抿的唇,九尾不安的摩挲着掌侧,钎城沉静的侧脸,冰尘微微绷紧的下颌
后台昏黄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切割出深浅不一的阴影,却衬得他神情愈发冷静。
那是将所有重量都沉静接纳后的笃定。
半晌,叶锦年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但轻易压下了周遭的嘈杂:“今天只会有一个结果。”
他故意停顿了片刻,没有说出后半句。
他在等
通道外,观众席积蓄已久的尖叫声震耳欲聋。
“啊啊啊啊啊啊!”
在同一刻,主持人英凯的声音气势磅礴,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所有人的心脏上:“让我们欢迎!广州ttg——”
ttg所有人的心跳都与这句宣告同频!
等到了一齐的:“ttg夺冠!!!”
九尾几乎是用尽力气嘶吼出来,脖子上的青筋都微微鼓起。
就连一向情绪最为稳定的钎城,此时也无法维持平静,眼眶发热。
这种年少的热血是无法言说的,他们从未离冠军如此近过。
叶锦年不再多言。
呐喊声还在回荡,他抬起手臂,有力地揽住身边不然略显单薄的肩膀。
力道坚定,似一道无声的承诺烙在肩头。
不然身体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侧过头,抬眸望去。
视线相撞的刹那,那眼神清晰无比。
叶锦年在说信我。
叶锦年知道,自己正主动将所有压力接过。
但他愿意收敛起所有漫不经心,成为队友回头时永远能看到的那座山。
信任赋予他,重担置于他,他甘之如饴。
场馆穹顶的灯光如星辰般轰然倾泻,将中央舞台浇筑成一片璀璨且热血的战场。
巨大的环形屏幕环绕四周,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数据与选手特写。
观众席的声浪层层叠叠的涌来,几乎要掀翻穹顶,空气里无处不弥漫着亢奋的气息。
而说来戏剧性。
整个世冠,ttg竟未曾和gk在赛场上相遇。
而叶锦年,这个横空出世,一登场便搅动风云的对抗路新人。
自踏入kpl以来,甚至与这支队伍从未有过交手。
因此,这场比赛格外充满悬念。
“喂喂喂?听得到吗?听得到吗?”
冰尘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沉稳有力。
九尾懒洋洋地拖长调子回应,指尖飞快地调试着局内设置。
“嗯嗯,听得到。”
“可以可以。”
几句简短的确认在语音里交错。
九尾调整好耳机,瞥见叶锦年正望着某个方向出神。
便张口就来:“上单呢?我们家上单怎么聋了?”语调促狭。
钎城以为他是真听不见,开始暴露本性,声音含笑:“上单能唱首歌助兴吗上单?”
叶锦年当然不是听不到,只是视线被观众席某一处牢牢抓住了。
他越过人群,怔怔的停在在了教练席后方
许如清就坐在那里,在沸腾喧嚣的背景下,她的身影却奇异地清晰。
静谧却有力量。
这么多年,辗转起伏,叶锦年早已习惯独自一人面对这片赛场的灯光与压力。
可此刻,终于有一个人,为他而来。
坐在了那个可以一眼看见他,而他也能轻易望见的位置上。
许如清显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投来的目光。
她没有挥手尖叫,只默默举起了手中准备好的灯牌。
她还是很紧跟潮流的,灯牌上是醒目的几个荧光大字:
叶锦年眼底那抹因为看见她而漾开的暖意,瞬间被这行字染上了几分无奈的笑。
这话也不知是在调侃他自己,还是她最近物料刷多了,被钎城圈了粉,于是拿来应援。
叶锦年看着,自然只当是在“调戏”钎城。
刚想张口,对着麦克风调侃一句“小猪妹妹”,耳麦里却抢先传来了钎城本人的那声:“要听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