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那只覆盖了半个星域的混沌巨掌并没有直接拍死天刑神君。
不是拍不准,而是被“撑”住了。
在千钧一发之际,天刑神君手中的《天刑法典》疯狂翻页。
书页哗啦啦作响,每一页都燃烧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硬生生顶住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但即便如此。
方圆万里内的真空地带,依旧被这一掌的余波压成了“实心”。
原本无形的虚空。
此刻变得像是一块被高压机压实的玻璃,无数细密的裂纹在空间壁垒上蔓延,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被压在巨掌之下的天刑神君。
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神血。
但他的眼神依然冷静得可怕,甚至还在快速念诵着晦涩的咒语
嗡!
一股诡异的斥力场从他体内爆发,试图将秦枫的手掌弹开。
这就是星神境强者的战斗方式。
他们不屑于跟你拼蛮力,他们拼的是对宇宙规则的理解和修改权限。
只要他的算力足够强。
只要他的法则权限足够高,他就能把你的攻击定义为“无效”,甚至定义为“对自己造成的伤害”。
然而。
下一秒。
天刑神君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死机。
因为他发现。
自己的斥力场打在秦枫的掌心上,就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天刑神君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登,还在算那堆破公式呢?”
头顶上方,传来秦枫那如同雷鸣般的嘲弄声。
话音未落。
秦枫那巨大的手指微微弯曲。
指尖缭绕的混沌气流瞬间化作了最为锋利的钻头。
“在我的bg里,你的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还想压我?”
噗嗤!
混沌气流无视了斥力场,直接刺穿了那层金色的法则护盾。
就像是用烧红的餐刀切开黄油。
那种顺滑的手感,让秦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
“该死!”
天刑神君终于破防了,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暴退三千里。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天刑法典》。
这本由历代天神殿殿主加持过的神器,此刻封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焦黑的掌印,还在滋滋冒烟。
“无法解析……无法定义……无法篡改……”
天刑神君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秦枫耸了耸那座山岳般的肩膀。
震得周围两颗路过的小陨石当场粉碎:
“科学?老子修的是玄幻!你跟我讲科学?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再说了。”
秦枫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我也没打算跟你讲道理。”
“我只想……拆了你!”
吼!
伴随着一声暴虐的咆哮,秦枫并没有直接追击天刑神君,而是猛地转过身。
他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那一艘正在试图启动曲率引擎逃跑的天神殿旗舰——“审判号”。
这是一艘长达百公里的星空母舰。
通体由黑色的星核合金打造,号称能硬抗恒星爆炸,是天神殿威慑星空的战略级大杀器。
此时此刻。
舰桥内。
“快!快启动跃迁引擎!坐标随便设定!只要能跑就行!”
舰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
此刻正歇斯底里地冲着操作员咆哮,脸上的肥肉随着恐惧而剧烈颤抖。
透过全景舷窗。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尊顶天立地的混沌魔神正转过头,那双比太阳还要巨大的红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那眼神。
就像是一个顽皮的熊孩子,盯上了一辆做工精致的玩具车。
“报告舰长!跃迁引擎预热还需要30秒……”
“预热你大爷!强制启动!烧了引擎也比死了强!”
然而。
晚了。
就在引擎喷口刚刚亮起蓝光的瞬间。
一只遮天蔽日的大手横跨虚空,一把抓住了“审判号”的舰身。
那种感觉。
就像是一个成年人,随手抓起了一根热狗。
滋滋滋——!
坚不可摧的星核合金装甲,在秦枫的混沌指力下发出令人绝望的金属扭曲声。
“妈妈!我要回家!”
“别挤我!逃生舱不够了!”
舰桥内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在哭爹喊娘。
而在外界。
秦枫抓着这艘百公里的巨舰,掂量了一下分量。
“嗯,手感不错,是个趁手的……板砖。”
然后。
在全场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
秦枫双手分别抓住舰头和舰尾,膝盖微微顶起。
“给爷……断!!!”
咔嚓——!!!
一声足以震碎灵魂的金属断裂声响彻星空。
那艘代表着天神殿最高科技结晶的星空母舰,就像是一根一次性筷子,被秦枫硬生生……掰断了!
轰隆隆!
无数爆炸的火光在断裂处绽放,如同绚烂的烟花。
数不清的零件、残骸、以及倒霉的船员被抛洒进真空。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简直炸裂!
“卧槽……”
飞舟上,原本正在紧张观战的龙瑶。
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手中的灵果掉在地上都忘了捡。
“这就是夫君的真正实力吗?手撕战舰,这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唯有叶倾城还在不停地掐算,脸色古怪:
“不对啊,卦象显示这一招叫‘物理超度’,大凶之兆……哦不对,是对敌人大凶。”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于秦枫的“手艺活”时。
秦枫并没有浪费手中的两截断舰。
他狞笑着看向远处还没缓过神来的天刑神君,轮动手中的半截舰体,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棒球击球姿势。
“嘿!老登!”
“看这边!”
“尝尝老子的……星际板砖!”
呼——!
长达五十公里的半截战舰,被秦枫当成投掷武器,带着恐怖的动能和混沌气,狠狠砸向天刑神君。
那速度之快,甚至在真空中摩擦出了肉眼可见的等离子火尾!
“粗俗!野蛮!”
天刑神君气得脸色铁青。
作为高贵的法则掌控者,他这辈子还没被人用这种原始、甚至带着侮辱性的方式攻击过。
拿战舰当砖头砸人?
这是碳基生物能干出来的事儿?
神君双手结印,身前的空间瞬间折叠成无数层,试图将这巨大的“板砖”吞噬转移。
然而。
这半截战舰上附着了秦枫的混沌气。
砰!!!
空间折叠层就像是脆弱的玻璃,直接被砸了个粉碎。
巨大的舰体残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糊在了天刑神君的脸上。
咚!
虽然神君在最后关头开启了护体神光。
但他整个人还是像一只被苍蝇拍击中的苍蝇,直接被砸飞了出去,深深地嵌进了一颗路过的小行星里。
轰隆!
那颗倒霉的小行星直接被撞穿了一个大洞。
“爽!”
秦枫畅快地大笑,随手将另一半战舰像扔垃圾一样扔掉。
但是。
秦枫并没有因为这一击得手而放松警惕。
因为他感觉到,在那颗被撞穿的小行星深处,一股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正在苏醒。
那不是之前的“言出法随”。
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极端的杀戮法则。
“很好……你彻底激怒我了。”
冰冷的声音从废墟中传出。
这一次。
天刑神君的声音不再儒雅,而是带上了一丝金属般的摩擦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厉鬼。
哗啦!
碎石炸裂。
天刑神君的身影重新浮现。
此时的他,显得有些狼狈。
发簪断了,披头散发。
那身洗得发白的长袍也破破烂烂,露出了下面贴身穿着的一套……金色软甲?
不。
那不是软甲。
那是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直接烙印在他的皮肤上,像是一件活着的纹身。
而在他的手中。
那本《天刑法典》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造型古朴、通体漆黑的长枪。
这把枪一出现,周围的星光都黯淡了下来,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吞噬了。
枪尖处,凝聚着一点令人不敢直视的寒芒。
那不是锋利。
那是“因果”。
天刑神君轻轻抚摸着枪身。
眼神中不再有丝毫的理智,只剩下纯粹的杀意:
“这把枪,是用一颗死去的黑洞核心炼制而成。”
“它没有别的功能,只有一个特性——”
“因果必中,法则贯穿。”
“只要我出枪,你就必须中枪。这是因果律,不是你可以躲避的。”
秦枫眉头微皱,巨大的魔神之躯本能地绷紧。
因果律武器?
这玩意儿有点赖皮啊。
就好比玩射击游戏,对方开了锁头挂,这怎么玩?
“怕了?”
天刑神君捕捉到了秦枫那一瞬间的迟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晚了。”
“审判开始。”
“死罪!”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刑神君没有任何蓄力的动作,只是轻轻将长枪送出。
这一枪,看起来慢吞吞的,就像是老头在公园里打太极。
但是。
在秦枫的感知中。
这一枪刺出的瞬间,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在因果层面,这一枪“已经”刺中了他。
噗嗤!
没有任何征兆。
也没有任何躲避的可能。
秦枫那坚不可摧的混沌魔神之躯,胸口处突然爆开一团血花。
一把巨大的黑色长枪虚影,凭空出现在他的心脏位置,直接贯穿了他的前胸后背!
这还不算完。
长枪上附带的“黑洞法则”开始爆发,疯狂吞噬着秦枫伤口处的血肉和混沌气,试图将他的心脏彻底搅碎。
“吼……”
秦枫发出一声闷哼,巨大的身躯晃了晃,差点跪倒在虚空中。
魔神之血洒落,每一滴都如同岩浆般滚烫,烧穿了下方的陨石带。
“夫君!”
飞舟上的众女惊恐尖叫。
刚才还威风凛凛手撕战舰的秦枫,怎么眨眼间就遭受了重创?
“结束了。”
天刑神君看着捂住胸口痛苦挣扎的秦枫,眼中的理智重新回归:
“这把枪上附带了‘神格毒素’,专门针对神魂。”
“三秒钟后,你的灵魂就会开始瓦解。”
“这就是挑战规则的下场。”
“3……”
“2……”
“1……”
天刑神君数到了1。
但他预想中秦枫倒下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相反。
那个低着头的巨大魔神,突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因果必中?好一个因果必中!”
秦枫缓缓抬起头。
虽然胸口插着一把枪,虽然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但他眼中的红光不仅没有黯淡,反而亮得吓人。
“既然躲不掉……”
“那老子就不躲了!”
噗!
在天刑神君震惊的目光中。
秦枫竟然松开了捂住伤口的手,反而主动挺起胸膛,让那把长枪插得更深!
肌肉蠕动,混沌气疯狂收缩。
他竟然用自己的胸大肌……死死夹住了这把神器长枪!
“你……”
天刑神君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这人是个疯子吗?
“既然你把武器送到了我怀里,那你的人……”
秦枫狞笑着,巨大的双臂猛地张开,无视了伤口的剧痛,如同一只捕食的巨熊,向着前方的虚空狠狠抱去!
“也别想跑!”
轰!
这看似毫无章法的“熊抱”,其实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因为秦枫利用“裁决之枪”与天刑神君之间的本命联系。
强行锁定了神君的位置!
你想风筝我?
做梦!
老子直接贴脸开大!
“不好!”
天刑神君想要弃枪逃跑,但本命神器的羁绊让他迟疑了001秒。
就是这001秒。
足以致命。
啪!
两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大手,像是拍蚊子一样,狠狠地合拢。
而那个可怜的“蚊子”,正是位于掌心的天刑神君。
这一刻。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法则、所有的算计。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秦枫的声音,在合掌的巨响之后,幽幽响起:
“抓到你了……”
“小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