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站里的爆炸声还在耳朵里嗡嗡叫,红砂混着焦黑碎石砸在地上,扬起的粉尘呛得人嗓子眼发疼,吸一口都觉得肺里烧得慌。
江逐跟焊在仲沉身上似的箍着他的腰,胳膊上的皮肉被手环反制能量灼得滋滋冒烟,焦糊味直往鼻子里钻,疼得他眼前一阵阵发黑,视线都拧成了麻花。
“想碰密钥?先把老子的胳膊拧断!”他嘶吼着,牙关咬得咯咯响,唾沫星子混着血沫喷在仲沉背上,那股豁出去的狠劲透着股不要命的疯狂。
仲沉疯了似的挣扎,黑污锁链甩得呼呼作响,带着股腥臭味扫过周围的设备,却被江逐缠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析攥着糖罐,一步步退到屏障发生器旁,眼睛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苏析后背靠着发烫的发生器,金属外壳的温度透过衣服渗进来,烫得后背火辣辣地疼。掌心的糖罐微微震颤,跟她急促得快要蹦出来的心跳撞个正着。
她飞快扫了眼监测屏,红色警报灯闪得人眼晕,绿光已经淡得快要透明,温忆趴在控制台前,手指在按钮上翻飞,额角的汗珠子砸在面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江逐,再撑三十秒!”苏析大喊,指尖按在糖罐顶端的宝石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定了定神,“我启动中级权限!”
“三十秒?你疯了!老子快扛不住了!”江逐惨叫一声,肩膀被仲沉的手肘狠狠撞了一下,骨头像是裂了似的,疼得他浑身一僵,可胳膊依旧死死锁着没松手。
仲沉听见“中级权限”四个字,眼睛瞬间红得滴血:“你敢动密钥?那是我的!”
他猛地爆发黑污能量,后背硬生生撞向江逐的胸口,江逐像被重锤砸中,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在仲沉背上,却还是咬着牙死撑。
“沈细!快上!”温忆急得嗓子都哑了,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屏障撑不住三次能量炮了,再不想辙就完了!”
沈细早就攥着刚画好的净化符冲了过来,小身子一跃,符纸“啪”地贴在仲沉的手环上,声音又急又脆:“净化符!定!”
淡绿色的光芒顺着黑污手环快速蔓延,仲沉的动作骤然慢了半拍,反制红光黯淡了一瞬,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就是现在!”苏析眼神一凝,把所有精神都聚在掌心,糖罐顶端的宝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绿光。
这绿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烈,像一柄烧红的利剑,瞬间穿透基站的破损穹顶,直指空中盘旋的星盟飞船,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
“不好!她真能催动中级权限!”星盟飞船上的指挥官惊怒嘶吼,声音粗嘎得像破锣,急忙操控飞船闪避,可哪儿还来得及。
绿光快得没影,一头扎进飞船的能量核心。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飞船瞬间被绿光裹住,外壳扭曲变形,冒着滚滚黑烟,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失控坠落。
红砂地被砸出个巨大的深坑,冲击波掀起漫天沙尘,基站的玻璃碎片哗啦啦往下掉,砸在地上噼啪作响。
“中了!真打中了!”沈细欢呼起来,小脸上还沾着灰尘,眼睛亮得像星星,小手拍得通红。
江逐瘫坐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冒烟,却咧开嘴笑了,露出沾着血沫的牙齿:“妈的,总算没白挨这顿揍!”
沙尘还没沉下去,天上剩下的两艘星盟飞船就嗡得一声炸响,同时亮起红光,能量炮正在蓄力。
温忆脸色瞬间煞白,指着监测屏大喊:“别高兴得太早!它们要联手炸过来了!”
话音刚落,两道粗壮的红色能量炮就冲破沙尘,狠狠砸在净化屏障上。
“咔嚓!”
屏障剧烈摇晃,绿光瞬间暗了下去,监测屏上的能量条“唰”,红色警报声尖得让人头皮发麻,耳朵里嗡嗡直响。
“怎么会这么猛?”苏析心头一沉,刚才催动中级权限已经耗了她大半力气,现在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劲都快没了,根本来不及再蓄力。
仲沉猛地挣开沈细的净化符,符纸变成灰烬飘落在地。他抹掉嘴角的黑血,眼神阴鸷得吓人,死死盯着苏析手里的糖罐:“你居然能掌控中级权限……这密钥,必须归我!”
他再次朝着苏析冲过来,黑污锁链这次变得更粗,带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扫过地面留下一道道黑痕。
“还来?!”江逐咬牙爬起来,捡起地上的金属管,挡在苏析身前,“老子今天就跟你耗到底!”
可他刚一动,胳膊上的伤口就撕裂开来,疼得他一个趔趄,金属管差点脱手飞出去,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了满脸。
“江逐,你退下!”苏析赶紧扶住他,眼神坚定得不容置疑,“我来挡他!”
她催动仅剩的能量,展开一道小型净化屏障,堪堪挡住了仲沉的锁链。
可这屏障薄得像层纸,锁链一撞就剧烈摇晃,苏析喉咙一甜,嘴角再次溢出血来——中级权限的反噬开始了,五脏六腑都像被搅碎了似的疼。
“你撑不住的!”仲沉冷笑,加大了力度,锁链压得屏障不断凹陷,“交出密钥,我留你一条命,不然咱们一起死在这!”
“做梦!”苏析嘶吼着,掌心的糖罐越来越烫,像是在烧她的皮肤,可她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温忆急得满头大汗,手指在控制台上翻飞,额角的汗珠子砸在按钮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屏障发生器的能量传导出问题了!我没法集中能量防御!”
沈细看着苏析痛苦的样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飞快削尖铅笔,小手抖得厉害,铅笔都快握不住了:“我来画补能符!苏析姐,你再撑一下,就一下!”
她之前画符已经耗了不少体力,现在每一笔都异常艰难,符纸边缘画得歪歪扭扭,淡绿色的光芒也弱得可怜。
星盟的第三波攻击又来了,这次是三枚能量弹,拖着红色的尾焰,同时砸向屏障的不同位置。
“砰!砰!砰!”
三声巨响接连炸开,屏障上裂出三道深深的纹路,像蜘蛛网似的蔓延,能量条瞬间掉到了12。黑污像黏腻的墨汁,顺着裂纹渗进来,碰到金属设备就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朝着几人爬过来。
“屏障要碎了!”温忆绝望地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没多余能量了!”
江逐急红了眼,转头对苏析喊:“苏析姐,你带着密钥走!我和温忆来拦着!”
“不行!要走一起走!”苏析摇头,心脏像被钝器砸着,疼得喘不过气,“我不能丢下你们!”
沈细突然把画好的“紧急补能符”狠狠拍在屏障发生器上,淡绿色的光芒缓缓扩散开来,屏障的裂纹暂时停住了,监测屏上的能量条勉强回升到15。
“成了……”沈细喜极而泣,可下一秒就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她已经透支了全部体力。
“沈细!”苏析惊呼着想去扶她,手腕却突然被仲沉的黑污锁链缠住,冰冷黏腻的触感让她一阵恶寒。
“分心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仲沉狞笑着,用力一拽,苏析被拉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糖罐差点脱手,后背重重撞在发生器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江逐见状,不顾一切地扑向仲沉,用身体狠狠撞在他身上:“你放开苏析姐!”
仲沉被撞得后退两步,反手一拳砸在江逐的脸上,江逐的鼻子瞬间流血,温热的血淌到嘴里,又咸又腥,可他还是死死抓住仲沉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仲沉怒吼着,想要挣脱,可江逐像块膏药似的粘住他,怎么甩都甩不掉。
苏析趁机挣开锁链,赶紧扶着沈细退到监测屏旁,嗓子都发颤了:“沈细,你怎么样?别吓我!”
沈细虚弱地睁开眼,抓住苏析的手,指尖冰凉,声音细若蚊蚋:“苏析姐……密钥……一定要守住……”说完眼皮一沉,彻底晕了过去。
温忆快速检查了沈细的状况,急道:“她就是体力透支,暂时没事!但屏障的补能只能撑五分钟,撑不了多久!”
五分钟?
苏析心里一沉,抬头看向空中的星盟飞船,它们正发出刺耳的嗡鸣,能量波动比之前更烈,炮口的红光越来越亮。
“他们要发射聚能炮了!”温忆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飞快操作设备,“那玩意儿威力太大,能直接炸碎屏障!”
苏析深吸一口气,把沈细轻轻放在地上,交给温忆,握紧了手里的糖罐,眼神决绝:“温忆,照顾好沈细!江逐,帮我再拦他三十秒,就三十秒!”
“三十秒?你要干啥?”江逐一边和仲沉缠斗,一边大喊,脸上的血糊得乱七八糟。
“我再催动一次中级权限!”苏析咬着牙,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就算被反噬,也要毁掉另一艘飞船!”
“不行!你会没命的!”江逐急道,“刚才的反噬已经让你受了重伤,再催动一次……”
“没时间了!”苏析打断他,掌心的能量开始往上涌,糖罐的绿光再次亮起,只是比之前淡了不少,“现在不拼,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仲沉听见这话,眼神一凛,疯狂挣扎起来:“你疯了!中级权限不能连续催动,你会被能量撕碎的!”
他突然发力,狠狠一脚踹在江逐的肚子上,摆脱了纠缠,朝着苏析直冲过来:“我不能让你毁掉飞船!密钥还没到手!”
“想过去?先过我这关!”江逐忍着剧痛扑过去,一把抱住仲沉的腿,硬生生把他绊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灰尘飞扬,江逐的脸被仲沉一拳一拳砸着,疼得他龇牙咧嘴,却始终不肯松手,死死缠住仲沉。
苏析看着江逐被打得满脸是血,心脏像被钝器反复砸着,疼得喘不过气,却只能硬撑着把所有精神都聚在掌心。
糖罐的绿光越来越亮,这次却带着股不稳定的波动,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经脉像要被撕裂一样疼,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淌,浸湿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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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再快一点……”苏析咬着牙,嘴唇被咬破,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糖罐上,瞬间被绿光吸了进去。
星盟的聚能炮终于发射了,一道粗壮的红色能量柱,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基站直冲过来,空气都被烤得发烫。
“苏析!快躲开!”温忆尖叫着,想要拉她,却被屏障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能量柱逼近。
就在聚能炮快要撞上屏障的瞬间,苏析的绿光终于爆发,比之前更细,却更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匕首,直射向发射聚能炮的飞船。
“滋啦——”
绿光穿透了聚能炮的能量柱,瞬间击中飞船的核心,飞船发出刺耳的悲鸣,能量炮的红光戛然而止,外壳开始龟裂,冒着滚滚黑烟。
“成了!”江逐欢呼起来,可下一秒就被仲沉一拳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析也撑不住了,中级权限的反噬彻底爆发,她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手里的糖罐也滑了出去,滚到一旁。
仲沉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朝着糖罐扑去,声音里满是贪婪:“密钥是我的!终于到手了!”
温忆急得大喊,抓起旁边的扳手,朝着仲沉的后背狠狠砸去:“不准碰密钥!”
扳手砸在仲沉的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却跟没感觉到似的,继续朝着糖罐伸手,指尖已经快要碰到糖罐的外壳。
就在这时,那艘被重创的星盟飞船突然失控,朝着基站的方向直直撞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轰隆——!”
飞船撞在基站的侧面,墙体轰然倒塌,碎石像暴雨般砸向仲沉,瞬间把他埋在了下面。
温忆吓得魂飞魄散,抱着沈细躲到监测屏后面,浑身发抖,听着耳边的轰鸣声和碎石掉落的声音,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灰尘渐渐散去,基站的半边墙体已经塌了,红砂从缺口处涌进来,覆盖了地面,踩上去软软的。
苏析缓缓睁开眼,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只能眼睁睁看着被碎石埋住的仲沉,视线模糊不清。
温忆颤抖着爬出来,检查监测设备,声音带着哭腔:“屏障……屏障撑不了一分钟了……真的撑不住了……”
苏析看着昏迷的江逐,重伤昏迷的沈细,还有摇摇欲坠的屏障,心脏像被冻住了一样,冰冷刺骨。
她知道,真正的绝望,才刚刚开始。
仲沉被埋的地方,突然传来了石块移动的声音,一双沾满灰尘和黑污的手,从碎石堆里伸了出来,手指抠着碎石子,还在动弹。
他还活着。
而星盟的最后一艘飞船,正在调整角度,炮口的红光再次亮起,准备发动最后的攻击。
苏析挣扎着伸出手,想要去够旁边的糖罐,指尖却怎么也够不着,心里满是不甘。
难道,火星真的要被献祭了吗?
难道,他们所有人的努力,都要白费了吗?
屏障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中央,黑污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吞噬着基站里仅存的净化能量,所到之处,一片狼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