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78年第一次在龙蛇九变培训班打内核弟子战就拿到了冠军，2080年打赢了校长真传弟子胡图，接着连续四年打败所有真传弟子，赢得全校半祖巫境战力冠军，被誉为祖巫境之下第一人，绰号真男人姜骁。”
姜骁咬破指尖，血珠沁出，在白布条上疾书‘冠军’二字，手腕一绕，紧接着在额头缠绕了两圈。
他的身体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流，将衣袂吹得猎猎翻飞，眉峰拧成锋刃，眼神灼得发烫，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凌厉：“你有我强吗？”
方宇怔了一下，侧目看向裁判，发现对方并没有要喊开始的意思，他只能继续沉默着。
姜骁还在输出。
“这一场比赛……”
“我最强！”
“但是……”
“冠军不是我！”
他话音顿住，眼帘垂下，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摊开攥紧了的拳头，语气平静道：
“白帆，老校长的亲孙子，白薇老师的侄子，白家待我不薄，我会让他拿冠军。”
“洪轩烨，内城洪家人，许我一个内城户口和洪家家臣身份，我会让他拿亚军。”
说罢，他突然倾身向前，眉峰微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带着几分审视的锐利：“你呢？”
“我选择打赢你！”
方宇本来不想回的，但姜骁的情绪太饱满了，他没忍住。
“打赢我？”
“可笑！”
“且不说你的实力够不够……”
姜骁呼吸急促了起来，眼神骤然犀利如鹰隼，一字一顿道：“就算你真能打赢，那之后这内城和外城，可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不知道！”
方宇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还是语气坚定道：“谁不想让我活，我就让他死。”
“你杀得过吗？”姜骁尾音拖的极淡，充满了轻篾感。
“杀得过！”
方宇点头。
“你杀不过！”
姜骁摇头。
“杀得过！”
方宇继续点头。
姜骁笑了出来。
他不再说话，手指点了点方宇，又指向自己。
裁判这次看懂了，手臂高高举起，落下的同时喊道：“比赛开始！”
“嘭！”
“嘭！”
白雾闪铄，两道巫魂具现体一起出现。
与其他人具现拳、脚不同，他们具现的都是原生态的烛九阴人首蛇身。
不同的是一高一矮。
姜骁的烛九阴高达十米，方宇的烛九阴仅有五米。
“祖巫大人们说你隐藏了实力！”
“白薇老师说你原始应激方面很有天赋，有可能自行领悟了龙蛇九变的第一变。”
将烛九阴具现出来后，姜骁反倒平静了下来，眼眸深邃得仿佛看透了未来。
“能在半祖巫境领悟龙蛇九变的人，可以算是天才……”
“但是……”
他神情略显落寞，声音低沉道：“这是个事倍功半的事情，祖巫境领悟龙蛇九变的难度极低……”
“半祖巫境领悟龙蛇九变的意义就在于今天……”
“象我一样，只比我略差的人还有很多，他们连登上这个赛场的资格都没有！”
“我最强，我有这个资格还校长恩情，有这个资格进内城。”
方宇听懂了。
他们在某个偏僻的赛道卷一个机会。
这个机会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庆幸的是他们等来了。
不幸的是只有姜骁有这个资格争取那个机会。
方宇忍不住道：“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姜骁眼眸中闪铄着不一样的光芒。
方宇道：“我拿冠军，你拿亚军！”
白薇和某位祖巫从擂台下方经过。
仅仅三秒，姜骁眼里的光就暗淡了下去。
他摇了摇头，“没有这种可能了！”
方宇轻叹了口气，道：“你不争，那你连最后的机会也丧失了……”
“我不争？”
姜骁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从小争到大，你说我不争？被我淘汰掉甩在身后的人何止千万？”
方宇反问道：“既然这样，那在这关键的时刻，你为什么不争了？”
“我拿什么争？”
姜骁苦涩一笑，道：“还不尽的恩情，如影随形的天威……”
隔壁擂台，史阳一脸崩溃的大喊着。
姜骁和方宇都被吸引注意，才发现史阳和白帆的比赛已经结束。
自认为本届最强的史阳被白帆干净利落的淘汰了。
“跟你说了太多，时间也浪费了太多……”
“可能是从你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吧……”
姜骁摇了摇头，眼神恢复清明：“一招定胜负吧！”
“好！”
方宇点了点头。
他本以为那个白帆是最强的，现在看来这个姜骁才是最强，原本内定的冠亚都是混子。
“烛九阴！”
“烛九阴！”
两道重叠的声音一同响起。
仿佛镜象动作一般，方宇和姜骁的手印上下翻飞。
九道青色蛇影从烛九阴体内隐隐透出。
两道龙啸声响彻天地。
烛九阴周身的青影渐渐凝实为浅蓝色，蕴酿数秒后，九道蓝光破体而出，如灵蛇窜动，又如游龙摆尾，交织成网的瞬间，蓝光灼得空气滋滋作响。
这一刻，龙蛇降世，凌空对峙。
“去！”
“杀！”
二人同时轻喝。
龙形破风，蛇影贴地，交错间迸发蓝芒刺目。
空气中留下一连串蓝火萦绕的轨迹。
嘶吼声中，十八道龙蛇虚影首尾相接，仅仅片刻功夫，大龙身形不稳，被小龙震出一圈圈蓝色涟漪。
一连串的空爆声响起，蓝光褪色化为青影回到了烛九阴的体内。
继而“嘭！”的一声，十迈克尔的巨人陡然消散。
留存的蓝光掠过，将姜骁的身体扫下了擂台。
台上，仅馀方宇和他的五米烛九阴在场。
至此胜负已分。
姜骁没受伤，但他还是闭上了眼睛选择装死。
裁判张大了嘴巴，一句话都吐不出来。
台下的观众们亦是呆愣的看着擂台，回顾着方才超模的战斗。
“这怎么可能？！！”
最先打破僵局发出声音的反倒是史阳，满脸的难以置信。
连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才意识到这不是做梦，最终悠长的叹了口气。
“原来，比我强的人还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