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球形……”
方宇愈发觉得这个世界就是地球，只是发生了某种变故。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的掩盖真相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地狱塔！每座城都有的！”
王冲道：“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让外城的人看到，也不能让内城的普通人出去……”
“据说在十几年前，内外城之间进出更加严格，大部分人根本不存在进去了再离开的可能性，反倒内城土生土长的人更容易去外城……”
他沉吟了两秒，道：“我推测，可能跟某种邪祟有关，一旦让外城的人看到，就会被污染……”
“一些老人看到会疯吧？！”
方宇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
“老人会疯？什么意思？”
王冲不解，有些好奇的问道。
方宇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觉得地球应该是遇上事了，这些柱子根本不是什么地狱塔，也通不到地狱。
王冲无法理解世界是个球，他能理解，他还知道宇宙。
可现在所有城都有一根柱子延伸出来，更象是地球被某种巨物刺穿了。
方宇忍不住抬头望向了天空，灰蒙蒙的，比当初雾霾时期还要朦胧，根本看不到天空之上有什么。
地球，你究竟怎么了？
他忽然产生了一股孤独感，新生代的人现在连世界是个球都无法理解。
“你小子不对劲啊！”
王冲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几十米外，远远的望着这边。
方宇怔了一下，明白自己刚才多愁善感的样子可能吓到对方了，以为他激活了某种污染程序。
“我没事，就是初来内城，感觉有些孤单！”
“真的？”
王冲简单尝试了几种方法验证，见方宇都对答如流，这才慢慢靠近。
他摇头晃脑道：“不说这些了，禁忌话题咱们还是少讨论吧！”
“我简单跟你说一下内城的结构……”
“内城以地狱塔为内核建设，分为地上和地下……”
“地上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大的地方，主要是普通人在居住，有一些不错的娱乐设施，算是个放松的好地方……”
“地下共十层，或者说只推进到第十层……”
王冲沉吟了两秒，道：“咱们清水城曾经出过千米祖巫，那是最鼎盛时期了……”
“但就是因为强者如云，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想要创历史的继续开辟新地下城……”
他顿了一下，长叹道：“最终，一大批强者都消失在了十层之外，多年未归，生死不知……”
王冲脸上浮现出一股烦躁，道：“我其实一直不知道过去的古人都是怎么想的，对于人类的历史遮遮掩掩，不说更久之前的，单这地下城是怎么建的都不说清楚……”
“你要是有什么隐秘的规则，比如十层之外不可新建，那你就给咱们后人讲明白啊，搞得咱们有开疆拓土之心的强者们都失踪了……”
方宇对地下城没什么概念，只能默默的听对方发牢骚。
片刻后，王冲的情绪平复下来，这才继续道：“地下城每一层的结构类似，都分为生活区、缓冲区和怪物区，每个局域之间都间隔了百米以上的距离……”
“这十层地下城，既是为了抵御深层邪物入侵，也是为了练兵……”
“比如第一层的邪物基本都是10-19米，方便咱们十米级的祖巫去磨炼战斗经验，往后每一层的情况都是类似的……”
讲述间，车子来到了地狱塔下。
方宇从下方俯瞰这几乎将天空遮住了的柱子，莫名有些惧怕柱子忽然倒下将他砸死。
不过这些都是过分担忧，柱子刺穿了地球，真倒下那天就是地球裂开的日子。
又是各种查验证件和身份，有王冲在，方宇很顺利过关。
来到最靠近柱子的阴影局域，这里有一条直通地下一层的楼梯。
这信道非常宽敞，高度最少十米，感觉变身巨人都能直立奔跑。
此刻不断有人进进出出，一个个都来去匆匆，看起来非常干练。
“咱们祖巫大学就驻扎在地下一层，走吧先下去。”
“滴滴！”bb机响了，方宇拿出来一看。
是高婷发来的：“方宇，我想和你说声对不起！”
“女人吗？”
王冲淡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手机，递给方宇道：“发消息给她吧。”
这是一款在方宇看来很复古的按键手机，但跟大哥大相比却要精致小巧的多，还有一个不大的显示屏。
“咱这手机是高端货，地上还时不时没信号，但在地下你跟别人实时通话都没问题！”
王冲对自己的手机大吹特吹，眩耀之色写在脸上。
方宇接过手机，道：“发消息是直接输通信号，然后编辑内容吗？”
“对！”
“2键abc？”
“你知道九键输入法？”王冲大吃一惊，他还等方宇来问呢。
方宇回了一句“听内城的同学说过。”就开始编辑信息给高婷回复。
没一会，高婷就发来消息：“昨天他们找到我，说是你的大伯、哥哥等亲人，说要跟你见一面，说你们是血浓于水的至亲，哪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了，还说我不该阻止你们相见……”
方宇其实早就猜到了。
昨天跟高婷约好老地方见面，结果她没来，反倒方家人来了。
现在看来方家果然对他有路径依赖，遇到事竟然先找高婷这个跟他还没在一起的人，一如当初方家人对着他妈一口一个弟妹救命了。
“没事，以后别搭理他们就行，别再被骗了！”
方宇简单安慰了一句，眼看已经到了地下一层，跟她说了一声下次聊就将手机还给了王冲。
王冲指着前方道：“怎么样，宏伟吧？”
方宇忍不住点了点头。
地下一层上下高度超过百米，到处都安装了灯具，看起来非常敞亮，有一种初见秦始皇陵的震撼感。
不过建筑都很常规，就是普通的平房，跟地面的四合院式的房子差不多。
“我先带你去我们自立会的据点，然后再去办学生证那些……”
王冲带着方宇一路走马观花式的介绍了路途的建筑，最终抵达挂着自立会牌匾的院子。
一进门，就有人哈哈大笑道：“王冲你可以啊，那么多人都没能抢到灵核，让你给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