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勒律师心中一惊。
——他看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也是故意感染病症？
艾德勒律师暗自咬牙。
那就看看谁更有耐心好了。
“这两人看来看去的，赶快杀了吧！”
“枪手”举著左轮，不耐烦道。
“別著急，”男人摸著手臂上的皮屑，愉快道：“让他们的病症再加深一些，我想將他们献给孳疫』。”
“枪手”皱起眉头。
儘管现在局势一片大好，但他心中隱约有些不安和烦躁。
艾德勒律师眼中不由闪过一丝焦急。
对方看出来自己的目的，所以寧愿肺结核加深，也不愿出手？
果断，敏锐且冷酷。
艾德勒律师心中下了判断。
——快出手吧，艾德勒律师！
路德心中催促，他已经无法压制喉咙中的咳嗽，身子变得虚弱无力。
你可是正式法师，快用你的法术想想办法！
路德微微转过头，用眼神催促道。
果然！
艾德勒律师心中一跳。
他在示意自己出手。
艾德勒律师明白过来，只好放弃了自己一开始的计划，朝著路德微微頷首，表示自己明白了。
路德见状，心中一松。
“咳咳你们可不可以放过我？”艾德勒律师忽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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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定了。”
“枪手”冷道。
“是的，你会在病痛之中死亡，这是孳疫』的怜悯。”男人咧嘴笑道。
艾德勒律师认命般的低下头去，嘆息一声。
她身子晃动，变得越来越虚弱。
“哈哈哈哈哈！”男人张开双臂，有些癲狂的大笑，口中像是在念诵著属於“孳疫”的教义。
“枪手”皱起眉头。
他忽的对准艾德勒律师，决心不再纵容自己的同伴。
下一秒，艾德勒律师猛地抬头，左眼瞳孔像水波流转，变成了一道血色的十字架。
痛！
“枪手”全身上下都仿佛死死缠绕荆棘，明明没有受伤，他却觉得血液在滴落。
他的內心变得绝望和悲伤，眼泪不自觉的流下来，身子因为痛苦而剧烈颤抖。
身边的男人手中，牛眼灯落下，瞬间破碎。
他呆立在原地，瞳孔之中有血水留下，体內的骨头和血肉正在哀嚎。
自从得到“孳疫”赐福之后，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
这不是疾病，是苦痛！
是窃取自“苦痛桂冠”的法术！
她为什么不需要魔杖和法术书施法？
该死的法师！
“枪手”咬破嘴唇，强行稳住手腕，对准艾德勒律师。
咔噠！
左轮忽然卡住。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扣在扳机之上。
他满眼泪水的转过头，看见那个男人优雅的朝自己挥了挥帽子。
艹你妈！
“咳咳咳！”艾德勒律师止不住地咳嗽，眼中的血色十字架消失，她变得愈发萎靡不振。
她遮住流血的眼眶，虚弱的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本厚重的律法书，將其打开后，从其中取出一瓶药水。
喝下一半后，她大方的丟给路德。
“次级疾病净化药水』，虽然只有一半药效，但能延缓一些病疾』的影响。”
路德点头，没有任何犹豫的喝下。
温凉液体经过喉咙，洗涤著內在灵性，稍稍减轻了咳嗽。
他举起左轮，在“枪手”没有脱离苦痛影响之前，扣动了扳机。
砰！
在满眼的痛苦和不甘中，“枪手”倒在地上。
艾德勒律师呼出一口气。
“无条件施法”。
来自“法师”的反馈。无需藉助外物，直接释放灵性之中的法术。
一日只能使用一次。
但同时也会造成一定的反噬。
她所施展的法术名为“苦痛释放之眼”，窃取自”苦痛桂冠“的二环法术。
作用就是让最多三人变得痛苦，不光是肉体，更是心灵。
余下的男人双手抱胸，忽的跪倒在地上，双目满是血泪的向著名为“孳疫”的神明祈祷。
艾德勒律师忽的皱起眉头。
“伟大的万疾之父』，请结束我的痛苦，让我回归疾病和腐化的怀抱当中，请禰怜悯我！”
砰！
路德举枪，没有任何犹豫的对准男人。
他身上开了一个洞，却没有任何作用。內里腐烂的身躯根本不在乎子弹的伤害。
艾德勒律师看向对方肩头属於“黑面具”的伤口。
来自那位谋杀神明的法术不可能对男人不造成任何影响，即便对方是“孳疫”的信徒。
这门法术的本质是对方伤势越重，威力就越大，如同诅咒一样，很难驱除。
隨著他心中苦痛加剧，这门法术也在发挥作用，漆黑的蛛网逐渐的蔓延开来，撕扯著血肉。
脓水从伤口中流下来，男人依旧卑微的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他眼中血泪流尽，身子变得乾瘪起来。
来自“苦痛”和“谋杀”的力量將其蚕食殆尽。
他很快死亡，跪坐在地上。
不知为何，艾德勒律师与路德心中却泛起浓烈的不安来。
一股恶臭从男人体內传来，脓水从一道道伤口中流淌出来，他浑身笼罩在脓水之中，肌肤开始溃烂。
加速腐烂的尸体从地上缓缓站了起来。
脓水回归身躯，他就像是前世电视剧中的丧尸，神情狰狞和疯狂的睁开眼睛。
一场扭曲的，死而復生的奇蹟！
那位疾病和腐化的神明实在是慷慨无私，给予自己死去的信徒一份恩赐。
嗡！
他，不，它忽的跨出一步，以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冲向艾德勒律师。生前的痛恨让它恨不得撕碎这个女人。
它张开嘴，粘稠深黄的唾液中，满是污染的病菌。
一旦咬中，艾德勒律师那没有得到过任何反馈或者赐福的身躯就会变得溃烂，她会染上一切噁心的疾病，光滑细腻的肌肤长出脓包和肉瘤。
路德反应很快，用力甩出“织者之线”，可刚刚触碰到殭尸身上，立刻变得腐烂。
路德脸色一变。
艾德勒律师面无表情，在殭尸衝来之前，左手中忽的多了一张扑克牌，纸牌表面，是一个黑色的滑稽恶鬼。
三阶灵物，“恶作剧马戏”。
她立刻催动灵物，十米范围之內忽然有幻彩的灯光闪烁不停。
耳边，更是有属於马戏团欢快的音乐声响起。
艾德勒律师手持扑克牌，表面的恶鬼正在发出尖锐刺耳的大笑。
哈——哈——
殭尸定格在原地，左脚翘起，一条胳膊指向天空。
它开始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