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警员带著一位头髮雪白的女人过来。
她看见格雷厄姆,顿时语气抱怨道:“该死的傢伙,不按时交房租也就算了,你现在还要给我找麻烦吗?”
“沃特森太太,我只是来找道尔顿先生下棋,我没想跟你找麻烦。”
“肯定是你的问题,你肯定还连累了道尔顿先生。”
沃特森太太以一种亲切的態度对道尔顿点头,区別非常明显。
毕竟,道尔顿先生帮她找到了猫,他是社区的积极分子,相当热心,不像格雷厄姆这傢伙,什么都做不好。
“行了,”雷斯垂德挥手:“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沃特森太太瞪了他一眼:“你把我喊过来,现在让我走?”
“你们俩都可以走了!”
沃特森太太见雷斯垂德警探目光冰冷,不耐的视线立刻锁定了格雷厄姆:“都怪你这傢伙,害得我辛苦跑过来。”
“你什么时候把房租交上来?已经拖欠十天了。”
“回去就交,回去就交。”
路德装作可怜的样子。
“格雷厄姆”这个身份每周会给两个中產阶级家庭的孩子教导西米利安语,除此之外,还会帮助古董店翻译外文手稿。
他藉此勉强谋生,时不时还得典当家族遗留的古董。
听到格雷厄姆答应交房租,沃特森太太这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將手臂搭在格雷厄姆的臂弯中,昂首阔步的走了。
走出道尔顿的公寓,路德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对方。
他也察觉出道尔顿的计划,知道他將自己暴露在雷斯垂德警探的视线下,方便自己脱逃。
也许是因为路德救过他的命,也许是因为有共同的目標,无论如何,路德心中都有对道尔顿先生的感激。
隔壁302
路德送走拿了钱的沃特森太太,將身子陷入沙发当中,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格雷厄姆”虽然落魄,但居住环境远远超过自己住的廉价公寓。
这里有柔软的沙发,一个会客厅兼书房,还有臥室和盟洗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厨房位於地下室,和房东太太共用。
路德摸了摸身子,没有感受到任何病痛的残留,伤口彻底的復原了。
他不由得感嘆药剂的神奇。
暂时性的摆脱雷斯垂德警探后,他终於有时间去思考贝达佩斯大酒店的事情。
他可没想过放过酒店中隱藏的吸血鬼。
尤其是这些噁心的东西竟然靠购买穷人和孩子作为粮食。
但他的能力显然不適合消灭吸血鬼
路德一边想著,一边翻开掌心中的扑克牌。
一张红色的小丑。
让他来做,也许会更合適。
路德休息了一会儿,暂时將十五天后伤势爆发,甚至会损害灵性的事情暂时拋在脑后他用格雷厄姆房间內的水壶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思考著针对吸血鬼的计划。
时不时,又翻找出来自“杀人俱乐部”的名片。
根据他的推论,吸血鬼不单单吸食血液,而且很可能是以人类的血肉为食的。
它们显然是“贪婪”这条没有神明的道途之上的奴隶。
而“杀人俱乐部”
听上去更像是“黑面具”的风格。
斯宾塞是吸血鬼,又是这家俱乐部的一员
这两者的联繫紧密吗?
不应该。
这是两个不同的道途,目的並不一样。
“线索太少了,正好让另一个自己试探一下。”
想了想,路德重新坐下,给自己写了一封信,详细说明了计划。
他是用汉语拼音写的。
就算有人得到了这封信,也绝对看不懂。
黏好信封,路德並不著急送出信件,他必须耐心等待,等到雷斯垂德警探离开再说。
“今后肯定没办法回自己的公寓了,没有收到我的消息前,那位神父会不会著急呢?”
路德嘟囔了一句,隨后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两天后。
艾德勒律师带著路德神父来到贝达佩斯大酒店。
作为委託人,路德今日是来这家酒店討论归属权问题的。
爱德华兹家族在东区遗留的资產,除了铜幣剧院没有任何爭议外,其他地產都需要耗费时间去处理。
这其中,东区警察局和恩光济贫院较为棘手。
反而是贝达佩斯大酒店更好处理。
考虑到家族名声,考虑到死去的温斯顿·斯宾塞的慈善举动,这个家族忍著噁心,邀请路德神父进行谈判。
艾德勒律师领著路德神父进入餐厅。
她自信满满的为自己和路德神父点了咖啡和海绵蛋糕。
这一次,肯定是斯宾塞家族买单。
路德落座之后,瞧见约翰缓步走来,他將咖啡与蛋糕放下,语气恭敬道:“神父先生,下午好。”
路德目光温煦,冲他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约翰清楚此时不是和神父聊天的时候,以侍者的矜持转身离开。
“我在报纸上看过,”艾德勒律师对路德道:“这家酒店的经理前两天被人杀害了,凶手就是餐厅侍者。”
“我还对这个人有印象,他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杀人的样子。”
“找到他了吗?”路德不动神色的摸了摸怀中的信件,语气克制道。
“没有,”艾德勒律师道:“但听说那位大名鼎鼎的雷斯垂德警探出马了。”
路德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轻轻点头。
艾德勒律师见状,转开话题,站在专业角度建议:“神父先生,一会儿和斯宾塞家族的谈判请让我来主导。”
“请记住,想要完全得到贝达佩斯大酒店,短时间內是不可能办到的,斯宾塞家族不会放弃家族利益,但一切都可以谈,我会为您爭取最大利益。”
“谢谢,你的建议非常专业。”路德道。
艾德勒律师笑了笑,她捋了捋深棕色的头髮,袖口处的墨跡非常明显。
作为一位“律师”和“诡术法师”,艾德勒在个人的细节上,並不是很在意。
她不是那种如同机械零件般冷漠无情的律师。
她不在乎金幣,只希望为值得的人谋取他们应该得到的福利。
比如工厂那些因为过度劳作或者因为机械没有及时维修,而导致终身残疾的工人。
比如,眼前这位以教堂作为庇护所,照顾东区人民的神父先生。
虽然艾德勒律师没有对於圣主的信仰,但她依然相信律法。
它应该庇护弱者,限制强者。
这是她的准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