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闪烁间,所有的血奴化作飞灰,吸血鬼也仅仅剩下两只。
它们没有靠近,而是留在原地,瑟瑟发抖。
“別杀我
”
一名女性吸血鬼跪在地上,她只有第二阶梯,还能够勉强压制住欲望,不至於变得疯狂。
或者说,恐惧这种人类最原始的情绪,压过了一切。
“我是被逼的,我根本不想变成这样子的,但我控制不住,我没有办法!”
另一只更加年轻,比女性更加柔弱的男人同样在哀求:“饶恕我!”
说著,他取出一枚女性胸针,双手托举起来。
“这是男爵大人赏赐给我的三阶灵物“逐梦者胸针”,我献给二位。”
“它可以无条件的放大一个人內心深处的欲望,让原本內心的贪慾变得无法控制,为了满足欲望,对方会不择手段。”
年轻的吸血鬼恐惧的开口道。
他完全不敢对二人动用这个能力,他害怕二位圣主的信徒最大的欲望就是净化他们。
瞧见同伴献出灵物,女性吸血鬼赶忙道:“我知道一个秘密,我可以告诉二位,请饶恕我的性命。”
“说。”鲁伯特淡淡道。
如果这个秘密足够吸引人,他可以考虑放过对方。
“我我知道贝达佩斯大酒店还藏有一个神秘的,属於杀人犯的集会,他们会不定期的召开,探討和谋杀相关的事情。
“谋杀黑面具”?”鲁伯特冷道。
“我不清楚应该是。”
路德若有所思的扬起眉毛,问道:“这个集会叫什么?”
“好像是”女吸血鬼顿了顿:“杀人俱乐部。”
路德並未听过这个名字,另一个自己在信件之中没有告知此事。
但他清楚。老奥利弗藏身贝达佩斯大酒店。
探索黑巢时,他听过老奥利弗在这里参加一个“黑面具”信徒举行的集会。
就是这个杀人俱乐部?
他是这家俱乐部的成员?
一旁,鲁伯特心中有些焦躁不安。
不光有吸血鬼,还有“黑面具”的信徒藏在自己家族经营的酒店?
看来得对这家酒店进行一次清洗了。
心中想著,鲁伯特点头:“这是一个不错的秘密,我可以允许你”
话音未落,路德忽然俯下身子。
—救苦之眼。
一颗眼眸瞬间化作十字架,凝视著女性吸血鬼。
后者突然瞪大了眼睛,其中的猩红色缓缓散去,逐渐变得清明。
她在这一刻,暂时摆脱了来自“贪婪”的咒诅。
她看见自己身为家庭教师的生活。
她有暗恋的男性,已经和对方私定终身。
她成为吸血鬼后,吃掉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接著是她教导的孩子和她的父母。
这名吸血鬼眼含泪光,看见了自己痛苦和绝望的一生。
恍惚中,她似乎看见一道光自天空落下,是那么的温暖。
“救救我””
“我有罪。”
她哀求著看向路德:“仁慈的神父,请您净化我的灵魂。”
她本希望用秘密换取生命。
但这一刻,她放弃了,內心变得无比平静。
“回归圣主的怀抱吧。”
路德眼神温煦的开口,手中的剑刺入女吸血鬼的胸膛。
她面容平静的接受这一切,很快化作灰烬。
一旁的男性吸血鬼恐惧的瞪大眼睛,嘴巴里的尖锐獠牙探出,想要逃离。
嗖。
金色的“神赐剑”穿透脑门,他面容僵硬的砸在地上,同样得到了净化。
鲁伯特阴沉著脸道:“我答应过,饶她一命。”
路德摇了摇头:“那是你的事情。”
“她吃过人,我不会放过她,只会给予她平静的死亡。”
鲁伯特冷哼了一声道:“你刚才动用的是什么神术?”
“圣主的恩赐,你没见过?”
“我没见过这样的神术。”鲁伯特道。
他盯著路德许久,这才提醒道:“你最好小心些,不要坠入苦痛桂冠”的怀抱。”
这个神术很像“苦痛桂冠”的风格。
它与圣主在权柄上的確有重合之处。
但目的不同。
圣主是为了救赎和新生,后者追求的则是痛苦的本质。
没有信徒会承认“苦痛桂冠”斯宾塞同样如此。
他担心路德祈祷的对象,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变成一位邪神。
路德微微頷首。
这门神术是在自己研究了地下室的笔记后才得到的。
笔记让他对於圣主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笔记的主人曾经是一位虔诚的信徒,直至突然墮落,成为了“苦痛桂冠”的信徒。
也是他,研究了死而復生的奇蹟。
金色的空间缓缓褪去,二人重新站在了贝达佩斯大酒店的大堂。
“我会以之前那次失火为藉口,对贝达佩斯大酒店完成一次清理。”鲁伯特淡淡道。
如果“黑面具”的聚会可以轻易地查出,路德反而要感谢鲁伯特。
他更可以更轻易地找到老奥利弗。
路德点了点头,看见艾德勒律师在餐厅里朝自己挥了挥手。
身为“律师”,她没有针对吸血鬼的能力,也不可能在他人面前暴露“诡术法师”的能力。
毕竟,这不是一个可以明目张胆出现的职业。
艾德勒律师面带笑容。
虽然不知道路德神父是如何知晓吸血鬼的存在一一也许真的是因为一个神諭,但她清楚,这是一个谈判的筹码。
“我代表爱德华兹先生,要求贝达佩斯大酒店30的股份,我需要斯宾塞家族公开说明这一点。”
“你疯了?”一旁的格林特律师面容阴冷。
舆论会认为,斯宾塞家族交好爱德华兹。
说话间,路德与鲁伯特一同落座。
“这个要求並不过分,”艾德勒律师淡淡道:“否则的话,这家酒店购买东区人的性命去製作血肉料理,豢养吸血鬼的事
”
“一旦消息曝光,我想酒店就得宣告破產。”
身为一名“律师”,艾德勒同样懂得威胁的话术。
格林特律师的面容因为艾德勒律师的话,变得扭曲起来。
他受到了话术的影响,开始担忧和紧张起来。
“我可以答应你。”鲁伯特道。
“先生!”格林特律师一惊。
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家族名声出现问题。
路德看向他,微微蹙眉。
这么容易答应?
他似乎不像另一个斯宾塞那样,想要杀死自己。
斯宾塞家族对於自己的態度,到底是什么?
爱德华兹勋爵叛国罪的真相,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