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厄姆老师,”皮尔笑嘻嘻道:“我今天可以用小刀划开你的手臂嘛?我想看看鲜血流淌的样子。
说著,他推开基本教材,从房间不起眼的角落里偷偷取出早就藏好的诗章。
这是他从隔壁空置的房间偷出来的。
这个房间之前死了人,所以两年都没有人租住。
父亲总是埋怨这个房间会让自己倒霉,但考虑到价格,他一直没有搬离这里。
“我不要,我要玩小刀。”梅里斯哭喊道,一边挥动小刀,差点就要划开路德的手臂。
路德眼角跳动,很想用“看不见的手”给她一巴掌,让她闭嘴。
考虑到她还只是个孩子,路德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怎么能用法术粗暴的对付一个孩子?
“你乖乖坐著,我一会儿和你玩。”
说著,他的一只眼睛忽的变成了万筒般绚烂。
梅里斯呆呆地看著,眼中变得迷茫,瞬间迷失在“魅惑之眼”当中。
她看见自己玩弄小刀,划开格雷厄姆的皮肤,看著他面容恐惧,自己则放声大笑。
还是这个方式比较柔和。
路德心中想著,伸手摸了摸梅里斯的脑袋。
“真乖。”
后者一动不动。
克里斯疑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有些奇怪她今天为什么这么安静。
难道她真的听格雷厄姆老师的话?
这不可能。
科克里斯的小脑袋瓜中闪过困惑,但他很快就不想了。
比起自己的姐姐,他对於这份偷来的残缺诗章更加好奇。
他小心翼翼的將这张残缺且满是褶皱痕跡的纸张摊开道:“格雷厄姆老师,能不能翻译一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路德低头看去,所谓的诗章的確是用西米利安语写下的,字跡潦草难懂,符合西米利安帝国的风格。
“转动灵性之钥
”
“叩开第一重伟大之门
”
“与心灵之海中寻觅,窥见真实
”
“
”
“此谓之晋升高位
”
路德很快將文字翻译出来,不由得皱起眉头。
房间內一片安静,透著些许幽深,阴冷。
诗章所写和灵性有关,莫非是“灵性链金术”?
但灵性之钥是什么?
第一重伟大之门是什么?
晋升高位又是什么?
看格雷厄姆老师陷入沉思,克里斯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老师,诗章中写的是什么啊?”
路德回过神,撒谎道:“哦,只是一首小诗而已。”
说完,他將《咏鹅翻译成艾伯顿语,告诉了克里斯。
后者听完,顿时嘟起嘴巴,显得有些失望。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什么跟神秘学相关的东西呢。”
路德一愣:“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克里斯道:“因为那个房间的主人,以前就是一名占卜师,可惜的是,后来死了。”
“怎么死的?”路德来了兴趣,道。
克里斯嘿嘿一笑:“格雷厄姆老师,你对神秘学也感到好奇?你以前可觉得这些都是骗人的。”
路德一愣,旋即道:“那我不问了,你千万別和我说。”
克里斯偷偷看了一眼自己沉默的姐姐,点头道:“好吧,既然你问我,我就告诉你。”
他压低声音道:“隔壁那人偷偷举行神秘仪式,那天晚上闹出了挺大动静,第二天房东发现她死在家里了。”
“我偷偷看见,警察们將她的尸体运出来,白布掉下来,她脑袋都炸开了。”
说到这里,克里斯咽了一口唾沫。
他还用其他兔子,青蛙,虫子模仿过这种死法,却没有第一次目睹时来的刺激。
路德扬了扬眉毛,对於隔壁那位的死亡產生了一丝兴趣。
“她叫什么?”
克里斯想了想:“我父亲不喜欢家里提及她的名字,一方面是觉得晦气,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母亲当时很相信她。但他不喜欢这些神神秘秘的东西。”
顿了顿,克里斯道:“我听我母亲提起过,她称那位占星师为梅琳娜女士。”
梅琳娜女士?
路德心中一跳,想起了假面城堡中头戴巫师帽,如月光般清冷的面庞。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吧?
心中想著,他还是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道:“行了,我们可以上课了。”
说著,他不经意的拍了拍梅里斯的肩膀,后者顿时从“魅惑之眼”的效果中脱离出来,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她转头看著路德,发现对方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她伸手摸了摸口袋,想要取出藏著的裁纸刀,但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找到。
“我的东西怎么不见了?”梅里斯喊道。
路德转头看向克里斯:“你是不是偷拿你姐姐的东西了?”
见格雷厄姆老师表情严肃,梅里斯立刻道:“对!没错,一定是你拿的。”
说著,她揪住克里斯的头髮,本该纯真的脸上满是凶狠。
克里斯哭著大喊了一声,一边用指甲去抓梅里斯的面颊,一边道:“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拿。”
梅里斯不相信,伸手在他身上摸了一会儿,然后从克里斯上衣口袋里找出裁纸刀。
“这是什么?!”梅里斯怒道。
“哎,克里斯,你干嘛要偷你姐姐的东西?”路德將拳头抵在嘴边,用“格雷厄姆”的语气嘆息道。
“我没有,不是我放的。
“就是你,就是你!”
克里斯眼神忽的发狠,將自己姐姐扑倒,拽著她的头往地上砸。
砰!
刺耳的哭声顿时更响了。
路德將手指插在耳朵里,后退了一步,一边看热闹。
门外的皮尔先生听到动静,赶忙推门进来。
“给我住手!”普尔先生看见这一幕,发出大鼓般的闷响。
两个孩子不管不顾,依旧撕扯在一起。
“赶快滚进去管管你的孩子!”皮尔先生对太太怒吼一声。
等到他的太太进去,他这才关上门,然后以体面的態度满是歉意道:“不好意思,格雷厄姆先生——
”
“没什么,他们还是孩子。”路德挥了挥手,不在意道。
“今天恐怕是没法上课了,能不能请你改天再来?至於费用
”
皮尔先生犹豫了一下:“今天就给一半,你看可以吗?”
“这”路德故作思索,隨后道:“也是我没有管住他们,好吧,皮尔先生。”
皮尔先生顿时后悔了。
他应该一分钱都不给的。
见路德转身,他这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最后道:“您慢走。”
大门合上,路德揉了揉手指,淡淡一笑。
梅里斯的裁纸刀是他拿出来,然后隱秘的藏在克里斯的口袋里的。
这只是魔术师的简单手法。
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不想给两个熊孩子上课。
他扭头看了一眼隔壁紧锁的房门,上面已经染上一层灰尘。
“梅琳娜女士
,”
他靠近空置了两年的屋子,用灵性操纵“织者之线”,让其变得坚硬无比,替代了尖针,尝试撬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