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二死了,被付子正杀了。”暗卫低声说。
付静言深深叹了口气,江清流也默默然,连忙安慰:“太子殿下,您先静养,不要太过忧伤,在下去安排。”
江清流和暗卫转身离开,付静言蹙眉看着窗外晦暗的天空,长眉紧紧蹙起。
这要怎么对容昕交代,明二在她心中的位置,无人能比。
并且,翠芝还在付子正手里。
自己和暗卫离开,难保他不会拿着翠芝来威胁。
九皇子府。
两个暗卫从侧门闪入,轻轻敲响容昕客房的门。
推门而入,他们俩低声说:“太子妃,告诉您个消息,太子殿下和东宫暗卫们已经逃出侯府,路上有人接应,还没查清是什么来路。”
容昕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开心地说:
“太好了!”
殷墨寒倚靠在床头,双手放在脑后,撇撇嘴。
等暗卫出去,容昕来到床榻边,对他说:
“我猜是禾州的江盟主,或者是襄王,无论是谁,都很好,我总算放了心,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和付子正拼了。”
殷墨寒打手语:【你的正牌夫君安全了。】
容昕蹙眉看着他:“你说话也酸溜溜的,跟明二似的。
门声一响,两人回头看。
殷天泽走进来。
他一看就刚睡醒,走路还是有些晃悠,额发凌乱,眸子布满红丝,一张俏脸比之前消瘦了很多,他坐在椅子上,对他们说:
“既然付静言不在付子正手里了,我们来商量一下。”
容昕点点头:“你说。”
殷天泽看了她一眼:“你进宫,跟父皇说付子正要霸占你。”
容昕睁大眸子:“这么简单?”
殷天泽点点头:
“觊觎皇子的女人,这样的人离谋反只差一步,这是所有皇族们默认的事情,所以,就算是儿子和后宫嫔妃有私,父皇也会处死他,如果兄弟和后宫嫔妃”
容昕恍然大悟:“你说皇上杀二殿下的事?”
殷天泽不置可否:“所以,现在的局点,就看你的了。”
殷墨寒坐起来,打手语:【容昕会不会有危险?父皇若是将她留在后宫怎么办?父皇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殷天泽笑起来:“若是那样就更好了,付子正会立刻起兵谋反,到时候我们可以群起而攻之。”
殷墨寒从床榻翻身而下,对殷天泽怒目而视,容昕用手臂一挡:“这个好办,让殷墨寒跟我一起进宫,皇上再不要脸也不会当着儿子的面把我留在后宫。
殷天泽摇头:“你忘了他非诏不能入宫?”
容昕咬唇思虑片刻:“我先去,再想办法。”
殷天泽冷哼:
“好啊,那就这么办,你们快去吧,再晚了,付子正说不定会找到这里。”
容昕和殷墨寒对了对眼神,转身往外走。
容昕在路过殷天泽的时候,殷天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殷墨寒想上前,容昕抬手阻止他:“你先出去,我马上来。”
殷墨寒思虑片刻,确定了半晌,才推门出去。
殷天泽垂目看着容昕,嗓音低沉暗哑:“我们俩,到了这一步,以后除了你死我活,还有别的路可以走吗?”
容昕抬眸看着他,微微抿唇:
“走到这一步,也不是我想要的,但是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既然是一辈子的仇人了,有话可以直说。”
殷天泽干笑了两声:
“容昕,那天晚上,你搂着我睡了一夜,我当时想,若是以后你愿意服软,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可惜你逼我杀了母妃,我们俩没有回头路了。”
容昕蹙眉:“是皇后要去逼问万贵妃,你提前一步灭口,无论哪方面,你也不能把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吧?”
殷天泽眯起眸子:“你还真是巧舌如簧。”
他用手捏了捏容昕的下颌:“你说得对,其实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可是我就是想怪在你头上,为了你,杀了母妃,这样想我心里能好受很多。”
“你这个变态。”
容昕一把推开他的手。
殷天泽阖了阖眸子,哂笑道:“容昕,我们通力合作,等扳倒付子正,看我们俩谁手快,能够把对方置于死地。”
他用手拢了拢容昕的额发:“等我杀了你,我要把你的尸身埋在我的院子里,这样你可以时时刻刻和我斗嘴,好吗?”
容昕眯起眸子:“等我杀了你,我把你埋在我的后花园,上面种满木槿,我每天揪下来一朵,就跟把你的头揪下来一样有趣。”
殷天泽忽地笑了,眉眼弯下,瞬间从阴翳青年又恢复成心无旁骛的少年。
“我真的很喜欢和你斗嘴,都能让我暂时忘了自己是个弑母的畜生。”他幽幽地说。
然后曲起手指,在容昕脸上轻轻划了划:
“你真可爱。”
容昕眉心微颤,转身离开屋子。
殷天泽长长出了口浊气,缓步走到门口,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容昕在回廊上走远。
皇宫。
太子妃深夜扣阁,请求见皇帝。
皇帝准了。
容昕跟着太监前往龙乾宫。
皇帝正襟危坐在御座上,她跪地叩拜:“父皇,儿臣深夜扣阁,实属无奈,若是等到明日朝堂,恐怕就要失了贞洁,为皇家蒙羞。”
皇帝眼眸微闪:“怎么回事?说吧。”
容昕抬起头,噎声说:
“父皇,儿臣和五皇子在侯府,被付相国囚禁,他胁迫儿臣委身于他,还修建宅院,就是要将儿臣放在里面豢养,实在是奇耻大辱,儿臣来见父皇,想让父皇给儿臣做主!”
皇帝蹙眉看着她:“此话当真?”
容昕睁大眸子,泪流满面,大声说:“儿臣句句属实,绝无虚言,天地可鉴!”
皇帝眯起眸子。
看来付子正确实有不轨之心。
何止是想要太子妃,恐怕还有皇权。
正好没有把柄挟持他,这不是送上门来了。
皇帝站起身,走过来将容昕扶起:“你不要怕,父皇给你做主,你就住在后宫,明日朝堂上父皇对付子正问责。”
“儿臣多谢父皇。”
容昕用手抹抹眼尾。
皇帝看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抬手替她擦了眼泪,容昕心里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