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墨寒双手被绑在身后,被两个御林军按着跪在地上,狠狠瞪着林枭。
林枭忽然转头对付子正说:“容昕根本不喜欢他,我们可能是白费劲,不如直接吊死他,不要节外生枝。”
付子正走过来,伸手揪住殷墨寒的头发往后拽,强迫他和自己对视,笑道:“你不清楚,阿昕和他也算有段过往,阿昕念旧,会来的。”
林枭思虑片刻:“你打算怎么做?”
付子正一把松开殷墨寒,踱了两步,侧头看着他:“用绳子将他吊起来,附近安放陷阱。”
林枭看向殷墨寒:“他会不会提示容昕?”
付子正哼笑:“你忘了?他是个哑巴。”
殷墨寒低下头,死死咬唇。
此时,京郊军营。
殷天泽拉着容昕来到一处营房,一把将她推进去:“跟我睡一起,你今晚应该不会再流血而亡吧?”
营房中挂着壁毯,弯刀,中间放着一张木床,铺着匈奴人带来的白色和金黄色的兽皮,一侧屏风后面放着浴桶和衣物。
容昕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站定后,对他说:“明日林枭要在城门吊死殷墨寒,我要你去救他。”
殷天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片刻笑道:“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你让我去救他?我巴不得他和付静言一起死。”
他走过去揪住容昕的衣襟,一把将她推倒在床榻上:“臭丫头,让我办事,就要老实听话,否则我就把你交给匈奴人,看你能不能活过明日。”
容昕抬手甩了他一耳光,殷天泽抹抹唇角,一把将她掀翻,解下腰带将她的手捆在身后。
一个匈奴人撩开营房幕帘走进来。
“滚出去!”殷天泽吼道。
匈奴人用不流利的中原话说:“九殿下,萧大将军说,禾州帮派的人来了,要见太子妃,共谋大事。”
殷天泽喘息着看了看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孩,猛然起身,从一旁扯过被子掩在她身上,大步往外走,随手从墙上扯下一根腰带系在腰间。
容昕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远了,她想挣扎着解开手上的绳索,折腾了片刻,放弃了。
就算挣脱开能如何?逃离营区?
外面林枭和付子正的人正等着她自投罗网呢。
此时付静言应该和禾州帮派在一起,他们得到了消息来谈判,自己能做的最好的打算就是静等着谈判结果。
无论如何,殷天泽不会杀了她,他只是想让自己羞耻,自己越反抗,他越开心。
活命为大。
另一边。
营帐中,殷天泽见到了禾州帮派来的人。
男人拱手行礼,恭敬笑道:
“江盟主和太子殿下听闻九殿下救出太子妃,想将她接回去,不知道九殿下有什么条件,然后再谈一下合作。”
殷天泽冷哼:“本殿下手中有十万匈奴铁甲,你们手上只是乌合之众,你们凭什么和本殿下谈判?”
男人眼眸微转:“九殿下,军队是否强大,人数并不是绝对,太子殿下有神策军,他们熟悉京城中的作战。”
殷天泽垂目思索。
男人看着他的神色又说:
“况且,帮派不止禾州,满布天下,一声令下都会揭竿而起,又岂是匈奴人可以企及的?他们连中原语言都不会,若是襄王说是外敌入侵,九殿下您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殷天泽踱了几步坐在椅子上,说道:
“林枭一定会给禾州帮派污名,你们也就是匪寇,不过神策军确实有用,本带殿下同意合作。”
“那太子妃今晚可否让在下接回去?”男人问。
殷天泽哂笑几声:“那不行,本殿下和她是老相好,今晚要重温旧梦,你只消回去将本王的诚意说明,再一起商讨对付林枭和付子正的办法。”
男人脸色黑下来。
殷天泽看了他一眼,说道:“明日一早林枭和付子正要在城头吊死殷墨寒,太子妃要配合本殿下去救人,回去复命吧。”
男人这才思虑片刻,拱手道:“九殿下,在下告退。”
他走后,萧玄走进来。
“九殿下,您真的要去救殷墨寒?”
殷天泽冷笑道:“不妨去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随机应变。”
他站起身,看着外面的夜色说:
“让匈奴士兵戴上弓弩,他们的准头可是中原人望尘莫及的,若是能抓住机会将林枭和付子正一击致命,那岂不是省事。”
萧玄笑道:“九殿下好计策。”
殷天泽勾起唇角:
“等我们占据皇宫,一切都好办了,付静言和那些匪寇根本不足为惧。”
月上三竿。
他大步走回自己的营帐。
营帐一周都有高大匈奴士兵看守,他转了一圈,从门口进去,哼了一声:“你竟然没有企图逃跑?”
被子下面没有声音。
殷天泽刚想再说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几次小看了容昕,被她溜了。
他大步跑过去,一把掀开被子——
容昕伏在柔软雪白的兽皮上,睡着了……
殷天泽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咬舌自尽了。
他将手指放在女孩的鼻子下面,不仅喘气,还吐泡泡。
殷天泽心里泛起酸酸涩涩的柔情。
他叹了口气,轻轻将容昕捆在身后的手解开,躺在她身侧,轻声说:“你若一直这么乖,该有多好?”
他将手枕在脑后,看着顶棚天窗露出的一方夜空,一颗流星划过。
母妃小时候说过,一颗流星划过代表一个人死去。
他忽地笑了一声,每天地上死这么多人,恐怕满天繁星都要落光了,母妃总是说谎话哄他,就像小时候说父皇马上就要封他做太子一样。
眼角的泪轻轻滑落。
他身侧,容昕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她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最能激起殷天泽心里的柔软,她装一晚上,说不定就能躲过他想凌虐自己的冲天怨气。
可是兽皮的毛在她鼻子边,痒得实在难以忍受……
终于——
“阿嚏!”
容昕揉揉鼻子,惊惧地看着身侧的少年。
殷天泽眯起眸子,切齿道:“原来你在装睡,臭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