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何大清已经够收敛了——不为非、不作歹、发点小财、做点好事、回报社会。
在大方向没错的前提下,有点小毛病,过分吗?
都快一百万字了,我才谈了几个女朋友?一只手数得过来。
错了吗?
好,就算错了——可错得离谱吗?
阎解成要是听得见何大清的心声,大概会大喊:
你还没错?
谈几次恋爱不算什么,可你居然是同时谈!
这还不叫过分?
也太渣了吧!
何大清冷冷道:“解成,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需要我提醒你,还欠我多少钱吗?”
“这事你要是敢嚷嚷出去——我去坐牢,但你欠我的钱能赖掉吗?”
“咱俩的债,能一笔勾销?”
“琢磨啥美事呢?”
“没我领着你挣钱,你还欠了一屁股债。”
“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
“还想讨老婆?”
“就准备单身一辈子吧。”
“再说了,把我弄进去,我完了,你能有好日子过?”
“我找不出饶了你的道理。”
“你说,鸽子市那档子事……”
“我会不会把你供出来?”
“解成啊,还有于莉,你们还是太嫩!”
“怎么就想不通呢?”
“咱们仨,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解成,于莉已经是我的人了,肚子里还有了我的种。”
“你倒好,为了她,要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你觉得,值吗?”
这番话说完。
阎解成的脸都吓白了。
是啊。
自己和于莉处了那么久,连手都没碰过。
一转眼,她就跟何叔那样了。
这样的女人,自己干嘛为她强出头?
我,是不是太蠢了?
阎解成,后悔了!
“何叔,是我错了。”
“我这就滚,行不行?”
“您想怎么对于莉,都随您。”
“跟我没关系。”
“您就算弄死她,我也不管了。”
“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何叔。”
“我出去给您把风。”
“给您望哨。”
“行吗何叔?”
于莉轻蔑地看着阎解成。
这,就是自己曾经看上的男人?
我于莉,真是眼瞎了!
何大清淡淡地说:“解成啊,你没糊弄我吧?”
“说的是真心话?”
阎解成立刻接道:“我哪敢骗您啊?”
“绝对是真心话。”
“不就是给您把风望哨嘛?”
“这有啥?”
“何叔,我这就去。”
说着,阎解成挣扎着想爬起来。
何大清一脚又把他踩趴下了。
“我说的不是把风望哨。”
阎解成一愣,“那您指的是啥?”
何大清道:“我弄死于莉,你也不管?”
“还别说,你这提议挺不错。”
“要不,咱俩真把于莉给弄死?”
阎解成傻眼了。
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叔,您不会,真有……”
“真有这种念头吧?”
刚才说弄死于莉他不管。
那不过是嘴快。
夸张一下。
何大清道:“本来没这念头。”
“这不是你提醒我了吗?”
“于莉又不听话。”
“你也看见了,她情绪一上来就乱喊乱叫。”
“今天让你听见,也就算了。”
“下回,不知道又会让谁听见。”
“我要是不弄死她,事情万一传出去。”
“那……”
“我就完了。”
“解成,你也一样完蛋!”
“弄死于莉,咱俩都安全。”
听了何大清的话,于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不过,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
不可能。
何叔不可能杀自己。
他那么疼自己。
不信。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没出声。
想继续看下去。
看何叔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阎解成急忙道:“何叔,您千万冷静。”
“一旦漏了风声,那是要掉脑袋的!”
何大清冷笑道:“掉脑袋?”
“鸽子市的买卖,要是漏了,就不用掉脑袋了?”
“这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营生。”
“你还没明白吗?”
“以为是过家家呢?”
“以为被抓了,跟公安认个错就能出来?”
“做什么白日梦?”
“好,退一万步讲,不用掉脑袋。”
“那最少也得坐牢二十年往上。”
“别看于定国只判了十年,那是我疏通了关系。”
“要是我进去了,谁替我疏通?”
“谁替你疏通?”
“解成啊,难道你想坐牢吗?”
“我一把年纪,倒也罢了。”
“就当进去养老了。”
“你呢?坐牢出来,四十多了,还能找到媳妇?”
“一辈子,都得打光棍喽!”
何大清阴森的语气,冰冷的眼神,让阎解成彻底吓破了胆。
“何叔,我以后不做鸽子市的生意了,行吗?”
“这事我不参与了。”
“我退出!”
“放过我吧。”
“我再也不敢了。”
何大清道:“现在想退出?”
“晚了!”
“解成啊,你什么时候能长大一点?”
“这种事,一旦沾上,要么,一直干下去。”
“要么,就是死!”
“你说吧,杀不杀于莉。”
“还是说,你愿意和于莉,一块死?”
“解成,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痴情种。”
阎解成瞪大了眼睛。
何叔这意思?
不杀于莉?
就把自己也杀了?
他怂了!
阎解成可是怕死得很!
结结巴巴地说:“那……咱们……就……就杀?”
“拿着,你去捅死她。”
阎解成吓得直摆手,“不行不行。”
“何叔,我不行的。”
“我……”
“我不敢。”
“您来。”
“还是您动手吧。”
何大清冷笑道:“我动手?”
“然后回头你就把我举报了?”
“你以为我傻?”
“这种事,谁都得沾血。”
“你先捅第一刀。”
“我再捅第二刀。”
“谁也别想把自己摘干净。”
阎解成吓得够呛,“何叔,不杀她,不行吗?”
“万一漏了呢?”
“咱们可就全完了。”
何大清道:“没事。”
“你放心好了。”
“于莉爹妈都在坐牢。”
“城里也没什么亲戚。”
“我有个妹妹,刚满十八岁。”
“到时候就哄她,说于莉到外地去了。”
“那丫头很相信我,不会怀疑。”
“就算过几个月她起了疑心?”
“也来不及了!”
“早就没证据可查了。”
“安全得很。”
“你干不干?”
阎解成本就是个没主意的人。
被这么一怂恿,顿时鬼迷心窍。
把心一横,“行!”
“我杀!”
“我动手就是了!”
于莉睁大了眼睛。
何叔真要她的命?
这一刻她彻底吓呆了。
谁能不怕死呢?
她后悔刚才大喊大叫了。
于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就控制不住情绪。
她怕了。
张了张嘴,想求饶。
可求饶的话却堵在喉咙里。
也许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整个人都懵了!
眼前一个是她的前男友。
是初恋。
当初感情那么好。
虽然连手都没牵过。
但彼此是真心喜欢过的。
另一个是她的男人。
唯一的男人。
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这两人竟要联手杀了她?
两行眼泪从于莉眼中滑落。
她绝望地望着面前的两个人。
阎解成走到于莉面前,狠下心,“于莉,对不住了。”
“我……我也是没办法!”
“别怨我!”
说完他闭上眼,低吼一声!
于莉吓得尖叫。
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何大清出手了。
紧接着又一脚把阎解成踹倒在地。
阎解成摔得不轻,晕头转向。
“何叔?”
“您这是……?”
于莉也弄不清状况。
怎么回事?
她惊魂未定。
何大清一直沉着脸。
眼神冰冷。
语气也冷冰冰的。
此刻却忽然笑了。
不是阴森的笑。
而是像平时那样和善地笑道:“解成啊,你这小伙子。”
“真不禁逗。”
“我怎么可能真让你杀于莉?”
“她是我的女人。”
“是我孩子的妈。”
“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没想到你还当真了。”
阎解成长舒一口气,也笑了,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何叔,我说呢。”
“刚才可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是真的……”
“何叔,您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
“我胆子小,心脏受不了。”
何大清说:“你胆子还小?”
“我看你胆儿挺大。”
“最后要不是我拦着,你真就下手了。”
“解成,可以啊!”
“是个狠角色,我看好你!”
“有这股狠劲!”
“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阎解成被这么一夸,又嘿嘿笑起来:“何叔,瞧您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傻小子。
真以为何大清只是无聊逗他玩。
因为有种“死里逃生”
的感觉,阎解成也不敢发火。
笑得还挺“诚恳”。
像个傻小子似的。
他哪里知道,何大清这么做是一石二鸟!
头一个原因,是吓唬于莉。
让她以后别这么冲动。
今天幸好只是阎解成听见。
要是让外人听见?
那就麻烦了!
这也是何大清在四合院找帮手的原因。
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才不会去举报他。
至于第二个原因?
本来何大清是想让马华来背这个锅。
因为马华忠心。
年纪虽轻些,但性子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