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灵的三月，空气中还带着冬末的微寒，但维诺沃训练基地的草皮已经绿意盎然。
三月对尤文图斯来说，赛程相对宽松。
联赛对手分别是乌迪内斯、ac米兰、桑普多利亚，除了ac米兰实力都很一般，即使是ac米兰，如今早就不复当年，相比如日中天的尤文图斯也是弱鸡一枚。
更关键的是，尤文图斯在意甲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高达13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哪怕输掉其中一场，甚至两场，榜首位置依然稳固。
意味着阿莱格里可以在联赛中进行适度轮换，为更重要的比赛保存体力。
也意味着
“联赛里，不需要浪费系统接管次数。”
林默站在训练场边，一边系着鞋带，一边在心里盘算。
真正的战场，在3月15日。
首回合客场2-1取胜，手握两个宝贵的客场进球，回到安联球场，尤文图斯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权。
但足球世界，从没有百分之百的保险。
波尔图在巨龙球场展现出的疯狂反扑能力，林默记忆犹新。
“那场比赛，必须拿下。”
林默系好鞋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脚踝。
“而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训练场上正在布置的器材。
速度训练专用跑道、盘带障碍桩、带阻力弹力绳
专项训练，正式开始。
3月4日。
意甲第27轮，尤文图斯客场挑战乌迪内斯。
弗留利球场，能容纳两万五千人的球场座无虚席。
乌迪内斯的主场素有“意甲魔鬼主场”之称，但今天，魔鬼遇到了真正的魔王。
阿莱格里进行了大面积轮换：
布冯轮休，内托首发。
基耶利尼轮休，鲁加尼首发。
赫迪拉轮休，马尔基西奥首发。
林默依然出现在右边翼卫的位置上，但今天的战术指令很明确：
“进攻时可以更大胆地前压，但要注意身后空当。”
开场第11分钟，尤文图斯就打破了僵局。
皮亚尼奇中路直塞，伊瓜因反越位成功，单刀推射破门。
1-0！
之后比赛进入尤文图斯熟悉的节奏。
领先后控球，耐心倒脚，查找反击机会。
乌迪内斯试图通过边路进攻查找机会，但林默和利希施泰纳的右路组合，今天表现得异常稳固。
第28分钟，乌迪内斯左路传中，林默在禁区后点力压对方边锋头球解围。
第35分钟，林默在右路与迪巴拉完成二过一配合后下底传中，伊瓜因抢点射门被门将扑出。
“林默今天在攻防两端的存在感很强。”
申方在解说中评价。
“虽然数据上没有进球助攻，但他的跑动范围很大，防守到位率很高。”
半场结束，尤文1-0领先。
下半场第63分钟，阿莱格里做出换人调整。
林默被阿尔维斯换下。
“提前打卡下班。”
这是林默加盟尤文后第一次在胜负未定、自己表现良好的情况下被提前换下。
但他明白阿莱格里的用意。
保护，轮换，为更重要的比赛蓄力。
坐在替补席上，林默一边喝着功能饮料，一边观察着场上的局势。
第78分钟，迪巴拉禁区外远射破门，将比分锁定为2-0。
最终，尤文图斯客场轻松取胜，继续以13分优势领跑意甲积分榜。。
阿莱格里在新闻发布会上特意提到了他。
“林在防守端的进步很明显。他学会了如何在保持进攻威胁的同时，做好防守本职。这是他在意大利足球中学到的重要一课。”
3月11日。
意甲第28轮，尤文图斯主场迎战ac米兰。
安联球场再次爆满。
这场比赛被媒体喧染为“意甲国家德比”，但实际上，这个赛季的ac米兰正处于重建期，实力与尤文差距明显。
阿莱格里继续轮换。
林默没有进入大名单。
坐在看台的包厢里，林默以观众的身份观看比赛。
第23分钟，伊瓜因点球破门。
第67分钟，曼朱基奇头球扩大比分。
最终，尤文图斯2-1战胜ac米兰，取得联赛七连胜。
林默在看台上，心情复杂。
一方面，他渴望上场。
另一方面，他也理解阿莱格里的轮换策略。
更重要的是
“这给了我更多训练时间。”
比赛结束后，他没有随队大巴返回，而是直接让司机送他回家。
晚上10点，家附近租借的训练基地的灯光依然亮着。
疯狂训练，持续进行。
林默的私人训练团队，此刻正面临着一场“灾难”。
“林，今天已经是连续第十天加练了。”
体能教练马特奥擦着汗，脸上写满了疲惫。
“按照计划，今天应该是恢复性训练，而不是”
“马特奥。”
林默一边拉伸，一边平静地说。
“距离3月15日还有4天。我要在那之前，把速度和盘带再提升一个档次。”
“可是你的身体需要休息！”
技术教练卢卡忍不住插话。
“过度训练会导致肌肉疲劳，增加受伤风险。我们已经连续两周每天训练时长超过6小时了”
“那就调整训练内容，但强度不能降！你想办法解决，不然这个月的奖金就别想要了。”
林默的语气不容置疑。
“而且，我知道我的身体极限在哪里。”
训练开始了。
第一项：速度爆发力训练。
林默站在20米跑道的起点，身上系着特制的弹力阻力绳，另一端固定在身后的支架上。
“准备开始！”
马特奥按下秒表。
林默象一头被激怒的猎豹，瞬间爆发！
阻力绳被拉得笔直，肌肉紧绷到极限。
他的双腿快速蹬地，每一步都竭尽全力。！”
马特奥报出时间。
林默喘着粗气走回起点，看了一眼秒表上的数字。
“太慢了。”
他摇头。
“再来。”。
“再来。”。
“再来。”
第四次
当林默完成第十次冲刺时，他的双腿已经在微微颤斗。
汗水浸透了训练服，滴在塑料跑道上。
“够了，林。”
马特奥上前扶住他。
“今天的量已经够了。”
“还不够。”
林默甩开他的手。
“盘带训练。”
第二项：盘带精准度训练。
训练场上布置了一个复杂的障碍桩阵，桩与桩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而且摆放成不规则的曲线。
林默需要带球以最快速度穿过桩阵，同时保证皮球不碰桩。
第一次尝试，他在第三个拐角处碰倒了桩。
第二次，第五个。
第三次
“注意步频！小步幅，高频率！”
卢卡在场边指导。
“你的步幅太大了，在狭小空间里不够灵活！”
林默咬着牙，再次尝试。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皮球和桩之间的空隙，双脚快速移动，脚腕细微地调整着触球力度。
第七次尝试，终于全程无碰桩完成。。
“还是太慢。”
林默看着秒表。
“林，今天”
卢卡话说到一半，看到林默的眼神，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林默抱起球，走向起点。
晚上12点。
训练基地的灯光下，只剩下林默和三个精疲力尽的训练师。
“林，我们得谈谈。”
马特奥终于忍不住了，他掏出一份数据报告。。”
“所以呢？”
林默一边擦汗一边问。
“所以我们需要调整。”
卢卡接过话头。
“要么减少训练量，要么你给我们加人。我们三个人真的撑不住了。”
他看着林默，眼神里带着恳求：
“自从跟你来到尤文图斯，我们三个都瘦了一圈。马特奥上周体检，医生说他有轻度疲劳综合征。我的膝盖旧伤复发了两次。安东尼奥（另一位训练师）昨天跟我说，他老婆威胁要离婚，因为他天天半夜才回家。”
林默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三个满脸疲惫的训练师。
马特奥，35岁，曾经是意乙球员，因伤退役后转型做训练师，专业能力一流，但上有老下有小，家里两个孩子还在上小学。
卢卡，32岁，科维恰诺体育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对技术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但因为工作太忙，至今单身。
安东尼奥，40岁，经验最丰富的康复师，曾经为多位意甲球星服务，但现在眼袋深重，头发也白了不少。
“钱我们挣得不少。”
马特奥苦笑着说。
“但再这么下去，真是有钱没命花。”
训练场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远处街道传来的零星车声。
林默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好。”
他终于开口。
“从明天开始，训练时间调整为上午两小时，下午两小时，晚上不加练。”
三个训练师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但是——”
林默话锋一转。
“强度不能降。上午专注速度爆发力，下午专注盘带和技术。我会联系斯特鲁特，让他再派两个训练师过来，组成轮班制。”
他看着三人。
“你们的工资，从这个月开始，每人上调30。作为补偿。”
“林，这”
马特奥愣住了。
“就这么定了。”
林默摆摆手。
“现在，送我回去。明天早上七点，准时开始。”
回去的车上，林默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面板悄然浮现：
半个月的疯狂训练，带来了显著的进步。
速度进度从599提升到845，增加了246点。
盘带进度从432提升到698，增加了266点。
按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突破到优秀，完全有可能。
林默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都灵夜景。
灯火辉煌的城市，在夜色中安静地呼吸。
3月15日。
比赛前一个半小时。
晚上六点，他独自驾车来到球场。
更衣室里，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嘿，林，这么早？”
器材管理员保罗笑着打招呼。
这半个月，他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林默在训练结束后加练，两人已经熟络起来。
“恩，提前准备一下。”
林默点头回应。
他走到自己的衣柜前。
39号球衣已经挂好，两套：一套比赛服，一套训练服。
旁边整齐地摆放着护腿板、球袜、绷带、止汗带。
林默慢条斯理地开始准备。
第一步：检查装备。
他拿起球衣，仔细检查每一个缝合处，确认没有松动。
然后检查球袜、护腿板、球鞋、鞋带是否完好，鞋钉是否牢固。
第二步：摆放顺序。
他将所有装备按照穿戴顺序摆放整齐，从内到外，从下到上。
球袜在最左边，然后是护腿板，接着是短裤，最后是球衣。
球鞋放在最下方。
第三步：热身准备。
林默脱掉外套，换上训练服，然后躺在更衣室的地板上，开始进行静态拉伸。
他的动作缓慢而精确，每一个拉伸动作都保持至少30秒。
这是他从莱比锡时期就养成的习惯。
赛前仪式。
每一个职业球员都有自己独特的赛前习惯。
有的喜欢在更衣室里听特定的音乐，有的喜欢在出场前亲吻某个护身符，有的必须按照固定顺序穿戴装备。
林默的仪式，就是这种缓慢、细致、近乎强迫症的准备过程。
用他自己的话说：
“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时，心才会安定。”
十几分钟后，陆陆续续有队友抵达。
布冯第一个进来，看到躺在地板上拉伸的林默，见怪不怪地点了点头。
“早，吉吉。”
“早，林。”
接着是基耶利尼、博努奇、皮亚尼奇
每个人都绕过林默，走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各自的准备。
更衣室里的气氛，既轻松又紧绷。
轻松是因为首回合的优势，客场2-1取胜，回到主场只要不输两个球以上就能晋级。
紧绷是因为这是欧冠淘汰赛，任何轻敌都可能付出代价。
阿莱格里在晚上七点准时走进更衣室。
战术板上已经画好了波尔图的阵型和主要进攻线路。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阿莱格里开门见山。
“我们2-1领先，有两个客场进球，主场作战，晋级概率很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我要提醒你们，波尔图在巨龙球场展现出了什么样的战斗力。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会疯狂逼抢，会不惜一切代价试图进球。”
“我们的战术很明确：上半场稳守，消耗他们的体力和斗志。下半场，等他们体能下降后，再发动致命反击。”
他看向林默。
“林，你今天的位置是右边锋。我要你充分利用他们的左路空当，特莱斯喜欢助攻，他身后会有大片空当。拿到球后，不要尤豫，要么传中找冈萨洛和马里奥，要么内切射门。”
“明白。”
“还有。”
阿莱格里补充道。
“防守时要注意回追。布拉希米的速度很快，别给他起速的机会。”
“明白。”
林默已经穿戴整齐。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脑海里，系统面板再次浮现：
首回合在巨龙球场，他克制、沉稳、甘当绿叶。
但今天，在家门口，在安联球场，在四万五千名尤文球迷面前
他不想再克制了。
那种依靠系统接管、踢出惊世骇俗神仙球的快感，那种“我就是上帝”的掌控感，那种让全场沸腾、让对手绝望的张扬
久违了。
林默睁开眼睛。
眼神里，有一种压抑了许久的火焰在跳动。
“今夜，我要重燃激情。”
“统治比赛！”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球员信道里，两队球员列队站好。
波尔图的球员表情严肃，眼神坚定。
尤文图斯的球员则相对放松，但专注。
林默站在队列中，能听到球场外传来的巨大声浪。
信道口的灯光闪铄，提示出场。
两队球员走出信道。
瞬间，声浪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安联球场被黑白两色填满，四万五千名尤文球迷挥舞着围巾，齐声高唱。
“ju-ve！ju-ve！ju-ve！”
林默踏上草皮。
草皮柔软而富有弹性，灯光耀眼而温暖。
和一个月前在巨龙球场那种客场作战的压抑感完全不同。
这里是主场。
这里是堡垒。
这里，他说了算。
赛前合影环节，林默站在第二排，脸上继续露出那种标志性的、略带嚣张的微笑。
放松，自信，甚至有些轻挑。
合影结束，球员们散开，进行最后的热身。
林默看向波尔图的半场。
他看到了特莱斯，那个首回合让他吃尽苦头的左后卫。
看到了布拉希米，那个速度快得惊人的边锋。
看到了卡西利亚斯，曾经的皇马门神，如今波尔图的最后一道防线。
“来吧。”
林默在心里默念。
“今夜，不会再有克制。”
“今夜，我要让安联球场，为我沸腾。”
主裁判看了看表，吹响口哨。
“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