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日。
摩纳哥，晴。
下午四点，一架包机缓缓降落在尼斯蓝色海岸机场。
舷梯放下，球员们鱼贯而出。
林默走在队伍中间，他戴着墨镜，背着双肩包，右手依然拎着那个标志性的枸杞保温杯。
地中海沿岸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白色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健硕的脖颈线条。
“都灵到摩纳哥，飞行时间45分钟，但两座城市的气质天差地别。”
助理教练兰杜奇走在林默身边，象个导游般介绍着。
“都灵是工业城市，严谨、务实、低调。而这里”
他张开双臂。
“是赌城，是游艇之港，是沃尓沃的天堂。你看那边——”
他指向远处港口。
阳光下，数十艘白色游艇停泊在蔚蓝的海面上，象一群优雅的天鹅。
更远处，蒙特卡洛赌场的金色穹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的人谈论最多的不是足球，是f1，是网球，是游艇派对。”
兰杜奇笑了笑。
“但明晚，足球才是主角。”
球队大巴已经等在停机坪旁。
上车前，林默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湛蓝，清澈，没有一丝云。
但他心里，却笼罩着一层薄雾。
昨天，在都灵的训练场上，他清淅地感觉到速度和盘带这两项能力即将突破。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象身体里某个阀门被拧到了极限，再稍稍用力，就会“咔哒”一声打开，进入一个全新的境界。
现在，阀门已经拧到了尽头。
只差最后一点力量。
大巴驶出机场，沿着海岸公路向摩纳哥城区驶去。
窗外，地中海的蓝色一望无际，白色的浪花拍打着礁石。
公路另一侧，是依山而建的白色别墅群，阳台上摆满鲜花，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但车内的球员们没人欣赏风景。
他们大多戴着耳机，闭目养神。
布冯在听古典乐，基耶利尼在看比赛录像，迪巴拉在玩手机游戏，伊瓜因在睡觉。
林默则打开系统界面，盯着那两个即将满格的经验条：
就差最后一点。
大巴停在酒店门口。
这是一家五星级海滨酒店，尤文图斯包下了整整两层。
欧足联的欧冠补贴很丰厚，但更多是俱乐部自己掏钱，阿莱格里要求最好的住宿条件，确保球员在赛前能得到充分休息。
“两小时自由活动时间。”
阿莱格里站在酒店大堂宣布。
“六点半晚餐，七点半战术会议，九点前必须回房间休息。明天上午十点训练，下午休息，晚上五点出发去球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队。
“记住，这里很美，但我们是来工作的。谁要是敢去赌场，或者参加什么派对”
他笑了笑，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我会让你在替补席坐到赛季结束。”
没人把这话当玩笑。
阿莱格里从不开这种玩笑。
分房卡。
林默和迪巴拉一间，这是教练组的安排，让两个年轻人互相监督。
房间在18楼，海景套房。
推开阳台门，地中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柠檬树的清香。
“哇哦。”
迪巴拉把包扔在床上，走到阳台。
“这视野怪不得一晚上要两千欧。”
林默没接话。
他放下行李，直接开始换训练服。
“现在去训练？”
迪巴拉看了看表。
刚过四点半。
“我去健身房。”
林默说。
“最后冲刺一下。”
迪巴拉耸耸肩：
“随你。我要先泡个澡，然后可能小睡一会儿。”
林默一个人下楼。
酒店健身房在五楼，面向大海，落地窗外就是无边泳池和私人海滩。
这个时间点，健身房空无一人。
林默戴上耳机，再次调出系统界面。
还差一次训练。
他踏上跑步机，设置程序：
30秒全力冲刺，30秒慢走恢复，重复20组。
这是德国体能师汉斯为他设计的“神经肌肉激活训练”，专门针对爆发力提升。
“开始。”
林默深吸一口气，按下激活键。
跑步机开始缓缓加速。
他的双腿像活塞一样高速摆动，大腿肌肉绷紧，小腿肌肉爆发，整个身体前倾到几乎与地面并行的角度。
汗水瞬间涌出。
第一组结束，慢走恢复。
心率：168。
第二组开始。
更快的加速，更强的爆发。
林默咬着牙，盯着前方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年轻人满脸汗水，眼神凶狠，象一头准备捕猎的豹子。
第三组
第四组
第五组
到第八组时，林默感觉到身体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象一直紧绷的弹簧，突然松了一格。
就象一直堵塞的水管，突然通了。。
这是他个人最好成绩。
但还没完。
第九组
第十组
第十一组
就在林默全力冲刺的瞬间。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不是熟悉的绿色升级提示。
而是刺眼的红色。
【警告：检测到宿主速度能力已达到当前身体极限】
【如需继续提升，请使用2000点经验值解锁下一阶段潜力，或使用5000点经验值彻底解锁该能力成长上限】
林默愣住了。
他差点从跑步机上摔下来。
紧急按下停止键，跑步机缓缓减速。
他站在履带上，大口喘气，汗水象雨水一样滴落。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
他喃喃自语，盯着系统界面那行红字。
“无法继续升级？”
片刻后。
林默脑中瞬间有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极力控制住了爆粗口的冲动。
但内心的愤怒怎么也止不住。
“我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
从穿越过来到现在，林默对这副身体总体来说还是很满意的。
静态天赋方面：身高188公分，腿长，体重90公斤，骨架宽大，内核力量（对抗）天生强大。
这让他能在与后卫的对抗中占据优势，也让他能够完成那些高难度的倒钩、凌空射门。
动态天赋方面，确实有一些不足。
速度慢，这是他早就知道的问题。
在德甲时，他就因为速度问题被胡梅尔斯、博阿滕这些顶级中卫轻松拿捏。
转会尤文后，阿莱格里也多次指出他“激活慢、绝对速度不够”。
敏捷度低下，转身慢，变向笨拙。
这也是为什么他经常被梅西、内马尔这种小快灵球员轻松过掉的原因。
二次反应慢，触球后的调整或是二点球争抢总是慢半拍。
球商方面的话，有长处也有短处。
视野和预判非常出色，从这两项能力提升速度就能看出来，这副身体有这方面的天赋。
但位置感、跑位、阅读比赛能力这三项，提升就比较缓慢了。
意味着这副身体在这方面天赋比较差。
而现在，系统告诉他：速度到顶了。
就象一个游戏玩家练级，却发现这个职业的上限就这么高。
“操”
林默忍不住再次骂了一句。
他走到旁边的力量区，一屁股坐在卧推凳上，双手捂住脸。
汗水从指缝间滴落。
怎么办？
明天就要踢姆巴佩了。
那个法国小子的速度，据说百米能跑进11秒，激活爆发力更是变态级别。
而自己
速度到顶了。
玛德！
“宿主想要继续升级速度，可以使用2000点经验值解锁该能力下阶段，或使用5000点经验值彻底解锁该能力成长极限。”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林默放下手，盯着虚空。
经验值
他现在哪来的经验值？
完成“挑战奥巴梅扬”任务获得的5000点自由经验值，早在年初就用在停球、盘带、体能、速度、传中的提升上了。
“2000点解锁下一阶段，5000点彻底解锁我有几个能力来着？”
林默掰着手指头算。
他算了一会儿，把自己算蒙了。
数学这东西，前世今世加起来也好不到哪去。
无奈，他只能起身走到更衣柜，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2000点解锁下一阶段，那优秀下一阶段是什么级别？
这时，系统通灵的提示。
【能力级别：入门（1000经验值）、良好（1000经验值）、优秀（2000经验值）、大成（5000经验值）、臻至化境（20000经验值）、神话（100000经验值）】
“大成5000、臻至化境20000、神话100000”
他按着手机计算器，算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不管选哪种，都需要庞大到让人绝望的经验值。
现在他却一点多馀的都没有。
“法克”
林默在心里暗骂。
“这系统谁设计的？不合理啊！完全不合理！！”
“难道有什么我没发现的什么隐藏buf？”
“玛德！觉醒的时候也不给说明书，让人猜来猜去，欺负我没读过书？”
“草！”
吐槽了一阵。
林默又开始埋怨自己来。
也怪自己没投胎到一个完美无缺的人身上。
梅西的天赋、c罗的身体、齐达内的球感、罗纳尔多的爆发力
要是
唉！
那种完美模板，只存在于游戏里。
现实中的运动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短板。
c罗年轻时花哨但效率不高，梅西身体对抗弱，齐达内速度慢，罗纳尔多伤病多
现在，他最明显的短板就是速度。
而且这个短板，被系统量化了，到顶了，需要额外资源才能突破。
“接受现实吧。”
林默对自己说。
“只能等赛季结束，看系统奖励多少自由经验值了。”
他关掉手机，走向健身房角落的空旷局域。
还有盘带没突破。
先把这个解决了再说。
不会盘带也达到极限了吧？
带着忧心。
李默把带来的十几个标志碟往地上摆好。
拿出足球，开始练习盘带绕桩。
拨球、扣球、拉球、转身、跨步变向、油炸丸子
把基本动作，一次次重复。
汗水不断涌出。
肌肉开始酸痛。
但林默咬着牙继续。
半小时过去。
一个小时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地中海的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
当林默完成第不知道多少组基本动作时，系统界面终于再次闪铄。
这一次，是绿色的。
熟悉而悦耳的提示音：
【恭喜！盘带能力突破临界点！】
成了！
林默停下动作，大口喘气。
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那种感觉很微妙，以前控球时，皮球是皮球，脚是脚，两者之间总有一层隔阂。
他需要用意识去控制脚，脚再去控制球，中间有个延迟。
现在，这种隔阂消失了。
球和脚之间，像多了一层粘合剂。
不是那种“球粘在脚上”的夸张感觉，而是一种更精准、更直接的控制力。
他想让球往左滚三公分，脚腕轻轻一抖，球就精确地滚了三公分。
他想来个急停变向，脚底一踩，球就听话地停在原地。
“这就是优秀级别的盘带”
林默喃喃自语。
他试着做了几个马赛回旋，以前做这个动作时，总感觉笨拙，象个初学者在模仿大师。
现在，动作流畅多了，虽然还达不到齐达内那种举重若轻的境界，但至少象个技术型球员了。
他又试了试踩单车，以前做这个，更象是在原地踏步，骗不了任何人。
现在，重心的晃动更自然，假动作更逼真。
“还不够。”
林默对自己说。
“但至少有进步。”
他看了一眼时间：六点二十。
该去吃饭了。
洗澡，换衣服，下楼。
餐厅里，队友们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嘿，林！”
基耶利尼招呼他。
“一下午没见你，去哪了？”
“健身房。”
林默坐下，拿起菜单。
“又加练？”
布冯从旁边探过头。
“小子，别把自己练废了。明天还有比赛。”
“我有数。”
林默笑了笑。
晚餐是标准的赛前餐：水煮鸡胸肉、糙米饭、蔬菜沙律、水果。
没有调味料，没有饮料，只有水。
吃得象苦行僧。
但没人抱怨。
这就是职业足球。
饭后，战术会议。
酒店的小型会议室，投影幕布上播放着摩纳哥的比赛录像。
“看这里。”
阿莱格里用激光笔指着屏幕。
“姆巴佩，18岁，法国人，司职前锋，但也能踢边路。特点：速度极快，爆发力强，射门果断。弱点：经验不足，防守参与度低，有时候太独。”
画面切换到姆巴佩的进球集锦。
那个穿着摩纳哥红白球衣的黑人少年，象一道闪电般撕开防线，然后冷静推射破门。
“他的百米速度，据说是10秒9。”
阿莱格里顿了顿。
“林，明天你对位的是他。你的任务很重，进攻时，利用身体优势压制他。防守时尽量别让他起速。”
更衣室里响起低低的笑声。
大家都知道，让林默去防姆巴佩的速度，等于让一辆坦克去追战斗机。
“我会尽力。”
林默说。
“不只你一个人。”
阿莱格里看向全队。
“我们的防守是一个体系。乔治（基耶利尼），莱昂纳多（博努奇），你们要注意协防。萨米（赫迪拉），你要保护禁区前沿”
战术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
散会后，林默回到房间。
迪巴拉继续躺在床上玩手机。
“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给林默。
是推特界面。
下面全是两边的粉丝在吵架。
“林默只会偶尔进神仙球！其他能力拉到没边！姆巴佩才是真正的天才！”
“姆巴佩？那个在法甲虐菜的？有本事来意甲试试！”
“明天姆巴佩会把林默过成木桩子！”
“林默会在姆巴佩面前上演大四喜！”
“幼稚。”
林默把手机还回去。
“但很热闹，不是吗？”
迪巴拉笑。
“全欧洲都在关注这场比赛。新生代王者的对决媒体就爱搞这种噱头。”
“足球是11个人的运动。”
林默躺到床上，关掉台灯。
“睡觉。”
“晚安。”
黑暗中，林默睁着眼睛。
他打开系统界面，盯着那个红色的警告提示。
速度到顶了。
明天，他要用一个“到顶”的速度，去防一个百米10秒9的怪物。
“尽力吧。”
他对自己说。
然后闭上眼睛。
5月3日。
比赛日。
上午十点，最后一次踩场训练。
路易二世球场，摩纳哥的主场，容量只有18500人，是欧冠四强球队中最小的主场。
但正因如此，这里的氛围才更恐怖，18000多人挤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呐喊声能掀翻屋顶。
“适应一下草皮。”
阿莱格里站在场边。
“这个球场的草皮比较短，球速快。传接球要注意力量。”
林默踏上草皮。
确实，草皮很硬，很滑，球在上面滚动的速度比在都灵快得多。
他试着带了几次球，感受着“优秀”级别盘带带来的变化。
球像听话的宠物，紧紧跟着他的脚步。
“感觉怎么样？”
皮亚尼奇走过来。
“还行。”
林默说。
“草皮有点滑。”
“适应就好。”
皮亚尼奇拍拍他的肩。
“今晚看你的了。”
训练只进行了45分钟，主要以拉伸和传接球为主。
结束后，全队返回酒店。
下午是休息时间。
但没人真正休息。
林默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摩纳哥的比赛录像。
姆巴佩的跑位路线，他的习惯动作，他喜欢内切还是下底，他射门前的调整习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虽然速度上肯定吃亏，但至少要知道对手的习惯。
下午四点，吃饭。
下午四点半，赛前准备会。
下午五点，出发。
大巴驶向路易二世球场。
距离球场还有两公里，就已经能感受到比赛的气氛。
街道两旁，挤满了球迷。
摩纳哥球迷穿着红白球衣，挥舞着旗帜，高唱着队歌。
尤文图斯球迷虽然人数少，但也不甘示弱，黑白围巾在夜风中飘扬。
“看那边。”
迪巴拉指着窗外。
街道转角，两群球迷正在对峙。
警察在中间组成人墙，防止冲突。
“真热闹。”
大巴缓缓驶入球场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