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羌国的三公主来和亲,这是大事,和亲师团在到达后的第三日被皇帝在华清宫接待。
皇帝还年轻,皇子们都还幼小,所以这娶公主的任务就交给了宗亲和各重臣的年轻儿郎们。
要说京城年轻人的翘楚那必定是新鲜出炉的新科状元裴琛了,不仅是裴琛,勋贵以及世家尚未娶亲定亲的儿郎也都被叫来参加这场外交盛宴。
宴席上,西羌国三公主是蒙着面纱来的,但是她那妖娆又丰满的身段着实不象是十六岁女孩的身体。
裴琛的席位在中间偏下一点儿,跟三公主斜对着,他总觉得这个三公主好象在哪里见过。
宴会上,西羌国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只要和亲,十年内互不侵犯,这个条件让皇帝很高兴,牺牲一个勋贵子弟的婚姻换来跟西羌国十年的和平十分的划算。
酒过三巡,皇帝终于问起了三公主可否有看得上的人。
三公主在各个勋贵子弟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裴琛身上。
“皇上,本公主确实有了中意的人选,不知道皇上肯不肯割爱。”
“哦?说来听听,究竟是得到了公主的青睐?”皇帝微笑着问道。
三公主给裴琛抛了个媚眼,轻笑一声:“自然是俊美无双,惊才绝艳的裴状元了。”
裴琛?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裴琛。
皇帝沉吟了片刻,裴琛可是国之栋梁,以他的才气,将来极有可能是位列丞相,再不济也是朝之重臣,怎么能娶他国的公主。
更何况,裴国公重创过西羌国,怎么可能结亲,这一点,三公主应当知道才是。
皇帝只当三公主年纪小,于是提醒道:“三公主不再考虑考虑,你可知道裴状元可是姓裴,乃是宁国公裴毅之子。”
话说到这里很明白,皇帝是不赞成的。
赫兰娜露出了女儿家的娇羞,红着脸飞快地瞥了一眼裴琛:“皇上,我好不容易有了心仪之人,您怎可拆散,此生非裴状元不嫁。”
西羌国使臣道:“皇上,三公主被我皇宠坏了,我们西羌国女儿对待情爱勇敢真诚,请您宽恕。”
皇帝皱眉,他在衡量,衡量裴琛的分量和两国十年和平的分量。
“呵,好一个勇敢真诚,原来在西羌国中,不顾他人感受,强行逼婚是勇敢真诚,真是清新脱俗,裴某真是大开眼界。”裴琛面无表情地讽刺,同时也是直白的拒绝。
“你!别不知好歹,我们三公主看上你是你的荣耀。”使臣气急败坏地说道。
裴琛锐利的瞥了使臣一眼:“这荣耀给你吧,裴某受不起。”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皇帝出来打圆场:“裴琛也是朕看中的晚辈,既然他不愿,三公主还是慎重考虑,婚姻大事草率不得,要不这样,朕允许三公主一个月内自行选择夫婿,京城才子多如过江之鲫,三公主何不放开眼界。”
赫兰娜想了想,又看了裴琛一眼:“皇上,如果我让裴状元在一个月内爱上我,皇上能不能答应婚事。”
皇帝看了看裴琛冷着的俊脸,沉吟了片刻便答应了。
不管这个婚事会不会成,顶多失去一个裴琛,对国家而言不算是什么,状元多的是。
况且,如果是裴琛自己答应,裴国公也不会来找他这个皇帝的麻烦。
这时,赫兰娜慢慢地摘下了面纱,妩媚姣好的面容让人眼前一亮。
几个勋贵子弟嫉妒地看向裴琛,如此美丽的公主,裴琛竟然还不想要,真是暴殄天物。
裴琛仍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收紧,捏得指节发白。
是她,给他下药的女人,竟然是三公主,原来早就盯上他了,这里面定是有什么阴谋。
赫兰娜对裴琛勾唇一笑,朝着他举起了酒杯。
裴琛看也没有看她,直接就别过眼去。
坐在上首的皇帝玩味地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十分有趣,这裴琛跟裴国公很象啊,一样的沉稳,一样的桀骜不驯。
裴琛跟三公主的事,风一样传遍了京城,甚至还有赌坊下了赌注,看看三公主能不能追到名满京城的裴状元。
裴琛可没工夫管这些,他在加派人手查找燕子归,他还没有报答她的恩情,可惜她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他已经知道燕子归只身一人,孤苦无依,一个漂亮的姑娘独自一人要如何生活,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
夜深人静,他总是想起那双清亮的明眸,明明身陷囹圄,却没有半分柔弱和对命运的不甘,就象是坚韧的野草,充满勃勃生机,让人忍不住驻留。
哦,还有那柔软甘甜的唇齿,感觉象是是长在心上的羽毛,时不时的轻轻撩拨。
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裴琛直接把团团叫了出来,希望团团这个小福星能给他带来好运气。
团团舔着糖葫芦,笑的见牙不见眼,五叔真好,这两天老带她逛街,糖葫芦她都吃腻了。
“团团,我们去哪里走走?”
团团嘿嘿一笑:“走,去西街,那里的烤鱼可好吃了。”
裴琛抽了抽嘴角,十分怀疑自己是病急乱投医了,把这个小吃货给带出来干嘛。
和亲使团的到来让赫兰娜又有了使唤的人,西羌国皇帝给了她不少人手。
赫兰娜很快就发现裴琛在找人,一打听才知道裴琛是在找那晚的女人。
此时她才知道,原来是那个叫燕子归的扮成侍女欺骗了她,好啊,一个平民,竟然敢愚弄她,坏了她的好事,还让裴琛对她念念不忘,真是气死她了。
赫兰娜派出了更多的人查找燕子归。
同时,王书容也在查找燕子归。
王书容出府,在一品楼偷偷会见了一对中年夫妇。
“怎么样了,那小贱人找到了没?”
中年女人穿着青色的罗裙,头上插满了银簪和金钗,一副暴发户的样子:“女儿啊,那小贱人警剔性很高,这找人不得花银子啊,哪里那么容易。”
王书容鄙夷地看了自己的亲娘一眼,拿出了一张百两银票:“拿好了,有了消息让人通知我,不必把我叫出来,万一让人发现了,别怪我翻脸无情。”
“书容,娘想你啊。”中年女人一边把银票收到怀里,一边说着没有温度的亲情。
王书容冷漠地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记住,一定把人给我找到,死活不论,如果让宣德侯府的人知道她才是真千金,你猜你们还有这么好的生活吗?”
“是,我们知道,知道了。”
两人卑微地点点头。
王书容头也不回地走了,连看也懒得看他们一眼。
燕子归毕竟只是个弱女子,身上的盘缠也不多,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没几天就被赫兰娜的人给抓住了,三公主的人毕竟出自皇室,在找人方面比国公府和侯府家仆厉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