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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水(1 / 1)

水韵萦愁

暮雨敲窗的时分,我总爱凝视案头那方青瓷水盂,盂中清水如凝固的月色,在微光里漾着细碎的涟漪——水是缠绵的精魂,却偏生带着逝水难追的怅惘,每一滴澄澈里都藏着诉不尽的缱绻,每一缕波纹中都裹着剪不断的清愁,它以柔波为墨,以逝水为笺,写就比流年更绵长的无病呻吟。

幼时的记忆,总与老宅门前的那条小河纠缠不清。河水是极清的,清得能看见水底青褐色的卵石,卵石上缠着碧绿的水草,像少女垂落的发丝。春日里,河畔的柳丝抽了芽,嫩黄的柳絮漫天飞舞,落在水面上,便随波逐流,漂向远方。我总爱挽着裤脚,赤着脚踩在浅滩上,看那些小鱼小虾在脚边游弋,用手去捧那清凉的河水,水从指缝间溜走,只留下一丝沁凉的触感,像握不住的时光。祖母常站在岸边唤我,说河水凉,怕我伤了脾胃,我却总舍不得上岸,看着那些漂走的柳絮,心里无端地生出几分愁绪。这些柳絮,从枝头飘落,便要随波而去,它们会漂向哪里?会不会像那些远去的故人,再也不会回来?河水悠悠地流着,带着柳絮,带着落花,带着我那些懵懂的心事,流向不知名的远方,只留下岸边的我,望着流水,怔怔地发呆。

夏日的小河,是最热闹的。蝉鸣聒噪,阳光炽烈,河水却依旧清凉。村里的孩子们总爱跳进河里游泳,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我不会游泳,便坐在岸边的柳树下,看着他们嬉戏打闹,看河水被搅得浑浊,又渐渐恢复澄澈。有时,会有卖冰棍的小贩挑着担子从河边经过,冰棍的甜香混着河水的清凉,漫过整个夏日。我捧着一支绿豆冰棍,坐在柳树下,看河水悠悠地流着,看夕阳将水面染成一片金红。那时的我,总觉得夏日太过漫长,河水太过清澈,清澈得像一面镜子,照见了时光的流逝,照见了童年的欢喜与哀愁。那些在河里嬉戏的伙伴,那些甜丝丝的冰棍,那些夕阳下的金红水面,都像一场场短暂的梦,醒来之后,便只剩下回忆里的余温。

秋日的小河,添了几分萧瑟。河畔的树叶渐渐变黄,一片片落在水面上,像一只只载着愁绪的小船。秋风拂过,河水泛起层层涟漪,那些落叶便在涟漪里打着旋儿,缓缓漂走。我总爱蹲在岸边,捡起一片落叶,轻轻放在水面上,看着它随波而去。祖父说,落叶归根,可这些落叶,却被河水带走,它们还能回到树根吗?我看着那些漂远的落叶,心里便漫上一层薄薄的忧伤。河水是无情的,它不会为谁停留,不会为谁回头,它只会载着那些落叶,那些心事,流向远方。秋日的河水,凉得刺骨,我把手伸进水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那些曾经在河里嬉戏的伙伴,如今都已散去;那些曾经在岸边回荡的笑声,如今都已沉寂。只有河水,依旧悠悠地流着,带着岁月的痕迹,带着时光的叹息,流向远方。

冬日的小河,瘦了许多。河水变得浅而清,岸边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阳光照在冰面上,闪着清冷的光。河畔的柳树,光秃秃的枝桠直指天空,像一道道凝固的泪痕。我总爱站在岸边,看着河水缓缓地流着,看那些冰块在水面上碰撞、消融。有时,会有几只水鸟落在水面上,啄食着水里的小鱼,它们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黑白相间的光,像一幅水墨画。冬日的河水,是寂静的,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看着那些水鸟,看着那些流淌的河水,心里便觉得空落落的。河水是永恒的吗?它为什么能历经春夏秋冬,依旧悠悠地流着?而那些逝去的时光,那些难忘的记忆,却像河面上的冰块,终究会消融在岁月的长河里,不留一丝痕迹。

除了门前的小河,记忆里还有许多与水相关的物件。祖母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只黄铜水盂,盂中盛着清水,水里浸着一朵风干的茉莉。祖母总爱用一根银簪蘸着清水,梳理她的银发,清水落在头发上,带着茉莉的清香,沁人心脾。我总爱站在祖母身边,看着那只黄铜水盂,看着水里的茉莉,心里觉得格外安宁。祖母说,这只水盂是她的陪嫁,跟着她走过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见证了她的青春年华,也见证了岁月的沧桑。我摸着水盂上温润的包浆,仿佛能感受到祖母年轻时的温柔与美好,也能感受到时光的无情与残酷。那些浸在水里的茉莉,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芬芳,却依旧保持着盛开的姿态,像凝固的时光,像祖母那些未说出口的心事。

还有祖父的紫砂壶,壶里总盛着温热的茶水。祖父总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捧着紫砂壶,慢慢地啜饮。茶水从壶嘴流出,带着淡淡的茶香,落在茶杯里,漾着细碎的涟漪。我总爱凑到祖父身边,闻着茶香,看着紫砂壶上的纹路,听祖父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祖父说,紫砂壶是有灵性的,水是茶的魂,没有好水,再好的茶也失了味道。我看着那些温热的茶水,心里便生出几分感慨。水是温柔的,它能包容茶的苦涩,能释放茶的清香;水是无情的,它能带走茶的滋味,能冲淡记忆的痕迹。那些泡在壶里的茶,终究会被喝尽;那些留在壶里的水,终究会被倒空;那些回荡在院子里的故事,终究会被岁月遗忘。

长大后,离开了老宅,那些与水相关的记忆,便成了心底最柔软的念想。城市里的水,是自来水龙头里流出的冰冷液体,是公园里人工湖的浑浊池水,少了几分灵气,多了几分疏离。我总爱在闲暇时,泡上一杯茶,看着热水在茶杯里翻滚,看着茶叶在水里舒展,心里便会想起老宅门前的小河,想起祖母的黄铜水盂,想起祖父的紫砂壶。那些与水相关的时光,像一场场温柔的梦,在茶香里缓缓浮现。

我曾在江南的古镇里,见过蜿蜒的水巷。青石板路两旁,是一排排的白墙黛瓦,水巷里的乌篷船,摇着橹,缓缓地划过水面,船尾的涟漪,像一道道温柔的皱纹。我坐在乌篷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看着水面上的倒影,心里便生出几分恍惚。这水巷的水,是温柔的,它能承载乌篷船的重量,能映出两岸的繁华;这水巷的水,是缠绵的,它像一首悠扬的歌,在岁月里轻轻吟唱。船娘的歌声,在水面上回荡,带着江南的软糯,带着水乡的温柔。我看着那些缓缓流淌的河水,看着那些渐行渐远的乌篷船,心里便漫上一层薄薄的愁绪。这水乡的美,是易碎的,像一场场短暂的梦,醒来之后,便只剩下回忆里的余韵。

我也曾在北方的海边,见过汹涌的大海。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白色的泡沫在沙滩上翻滚、消散。我站在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看着那些汹涌的海浪,心里便生出几分敬畏。大海是辽阔的,它能包容世间的一切;大海是无情的,它能吞噬一切的美好。那些在海边嬉戏的人群,那些在沙滩上写下的誓言,那些在海浪里飘荡的船帆,都像一粒粒渺小的沙砾,在大海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我看着那些拍打着沙滩的海浪,看着那些渐渐退去的潮水,心里便生出几分感慨。潮水有涨有落,人生有聚有散,那些逝去的时光,那些难忘的记忆,终究会像潮水一样,退去无痕。

水是有灵性的,它能感知人心的冷暖,能承载岁月的悲欢。它温柔时,能化作春雨,滋润万物;它汹涌时,能化作洪水,吞噬一切。它是时光的载体,是记忆的信使,是生命的源泉。它能映出世间的繁华,也能照见人心的荒芜。它像一首缠绵的诗,在岁月里轻轻吟唱;像一曲悠扬的歌,在时光里静静流淌。

我总爱在暮雨敲窗的时分,凝视案头的青瓷水盂,看着盂中清水漾着的细碎涟漪。那些涟漪,像时光的皱纹,像记忆的碎片,像那些诉不尽的缱绻,像那些剪不断的清愁。我知道,那些与水相关的时光,那些与水相关的记忆,都不曾真正离开,它们只是化作了一滴水,藏在了时光的长河里,藏在了我的心底。

暮雨依旧敲着窗棂,青瓷水盂里的清水,依旧漾着细碎的涟漪。水是缠绵的精魂,是逝水难追的怅惘,是世间最绵长的无病呻吟。我愿意在这水韵萦愁里,静静聆听,静静感受,静静看着那泓清水,在时光的长河里,漾出不灭的涟漪。

水语萦愁

薄暮浸透东窗之际,我总爱凝望案头那方青瓷水盂。盂中静水如凝固的烟岚,在盏底漾开细碎的涟漪,每一道波纹里都藏着诉不尽的缱绻——水是多情的生灵,却以涟漪为韵,谱下比月色更凄清的絮语,在晨昏间低徊,在岁月里辗转,把千万载的心事,都酿成了无病呻吟的清愁。

幼时老宅的后檐下,淌着一脉终年不息的清泉。泉眼藏在青石板的缝隙里,汩汩地涌出甘冽的水,顺着凿刻的浅渠,蜿蜒流过庭院的角角落落。渠边生满了青苔,绿得沁人心脾,像被时光晕染的软缎。我总爱搬一张小竹凳,坐在渠旁,看那清泉缓缓流淌,听它与青石相击,发出叮咚叮咚的声响,像极了祖母哼唱的摇篮曲,温柔得能把人的心揉碎。春日里,柳絮纷飞,落在水面上,随波逐流,像一群白色的精灵,漫无目的地飘荡。我伸手去捞,指尖触到水面的刹那,惊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柳絮便借着涟漪,悠悠地飘远,只留下指尖的微凉,和心底莫名的怅惘。那时总觉得,这泉水太过绵长,绵长得像一场醒不来的梦,而那些飘走的柳絮,像是被时光偷走的童年,再也寻不回来。

夏日的晌午,蝉鸣聒噪得让人心烦,清泉却透着沁骨的凉。我和邻家的伙伴们,总爱脱了鞋袜,赤着脚踩在渠底的青石板上,任凭清泉漫过脚踝,带走周身的暑气。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被水流摩挲得发亮,像一颗颗散落的星辰。我们追逐着水面上的浮萍,看它们在水流里打转,偶尔有红色的小鲤鱼,摆着尾巴从脚边游过,惊得我们一阵惊呼。可玩闹过后,坐在渠边喘息时,看着那源源不断的清泉,心里却会生出几分莫名的愁绪。这泉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样不知疲倦地流淌,它要流向哪里?它会不会有累的一天?那些被水流带走的浮萍,那些游向远方的小鱼,它们会不会怀念这方小小的庭院?夕阳西下时,余晖洒在水面上,把清泉染成了金色,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可这金色太过耀眼,耀眼得让人心里发慌,仿佛下一秒,这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无踪。

秋日的黄昏,清泉旁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的叶片飘落在水面上,像一只只载满愁绪的小船。秋风掠过,水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叶片便随着涟漪,缓缓地向远方漂去。我蹲在渠边,一片一片地数着那些落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闷的。祖父说,落叶归根,可这些落在水上的梧桐叶,却要随着水流,漂向未知的远方,它们还能找到回家的路吗?清泉的水,在秋日里显得格外清冽,清冽得有些刺骨。我伸手掬起一捧水,看着水从指缝间缓缓滑落,滴回渠中,惊起细小的水花。那些滑落的水珠,像是谁的眼泪,无声地诉说着离别与不舍。暮色渐浓时,庭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清泉流淌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回荡,像一首忧伤的歌,唱着岁月的沧桑,唱着时光的无情。

冬日的清泉,少了几分往日的活泼,多了几分沉寂。渠边的青苔被寒霜冻得发白,水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阳光照在冰面上,折射出清冷的光。偶尔有寒风掠过,冰面便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冰在叹息。我站在窗前,看着那层薄薄的冰,心里想着,这泉水是不是也累了,想要歇一歇?可即便结了冰,冰层下的水,依然在默默地流淌,从未停歇。雪落下来的时候,覆盖了青石板,覆盖了渠边的杂草,也覆盖了那层薄冰。整个庭院银装素裹,静谧得像一幅水墨画。可那水墨画里,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这雪,掩盖了清泉的踪迹,却掩盖不了它流淌的声音。听着冰层下隐约的水声,我总在想,这泉水,是不是也在怀念春日的柳絮,夏日的蝉鸣,秋日的落叶?是不是也在感叹,时光太瘦,指缝太宽,那些美好的时光,就这样匆匆流逝,再也回不来。

除了后檐的清泉,记忆里还有许多与水相关的物件。祖母的梳妆台上,放着一只黄铜的水盂,盂里盛着清晨的露水,是祖母用来滋润发丝的。那露水带着草木的清香,晶莹剔透,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祖母总爱用指尖蘸着露水,轻轻梳理着鬓角的白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的珍宝。我站在一旁,看着那只黄铜水盂,看着盂里的露水在阳光下渐渐蒸发,心里便生出几分惋惜。这露水来得这般不易,却消逝得如此匆匆,像极了祖母的青春,像极了那些逝去的时光。祖母说,露水是月亮的眼泪,带着月亮的温柔与哀愁。我摸着那只水盂,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能感受到月亮的叹息,能感受到时光的无情。

还有祖父的钓鱼竿,竿梢系着细细的鱼线,鱼线的末端,挂着一枚银色的鱼钩。祖父总爱带着我,去村外的小河边钓鱼。河水清清,倒映着两岸的垂柳,微风拂过,柳枝摇曳,水面便泛起层层涟漪。祖父坐在河边的柳树下,悠然地甩着鱼竿,我则坐在他身边,看着鱼线在水面上划出优美的弧线,等着鱼儿上钩。阳光透过柳叶的缝隙,洒在祖父的脸上,映得他的皱纹都柔和了许多。可我看着那平静的河面,心里却总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这河水,承载了多少人的期盼,又承载了多少人的失落?那些上钩的鱼儿,是幸运还是不幸?它们被钓上岸的那一刻,是不是也在怀念河底的自由?夕阳西下时,祖父提着空空的鱼篓,笑着说:“今天的鱼儿,都去赴月亮的约会了。”我看着祖父的笑容,心里却明白,那些鱼儿,只是不愿被束缚,不愿离开这方清澈的河水。

长大后,我离开了家乡,却依然对水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愫。我喜欢收集各种与水相关的物件,青瓷的水盂、黄铜的水壶、木质的水桶每一件都带着水的气息,每一件都像是一个多情的伙伴,在我身边陪伴着我。我喜欢在闲暇时,泡一杯清茶,看着茶叶在水中缓缓舒展,听着水流在杯底轻轻晃动的声音,感受着水的温柔与包容。

我曾在江南的水乡,见过最婉约的水。乌篷船摇过狭窄的河道,水面上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两岸的白墙黛瓦,在水中投下朦胧的倒影。细雨霏霏时,雨滴落在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像一朵朵盛开的白莲。撑着油纸伞的姑娘,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巷子里,身影倒映在水中,与两岸的风景融为一体,美得像一首诗。我坐在乌篷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缓缓后退,听着船夫摇橹的声音,心里却生出几分淡淡的愁绪。这水乡的水,太过温柔,温柔得让人沉醉,却也温柔得让人惆怅。那些摇过千年的乌篷船,那些流淌了千年的河水,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见证了多少沧海桑田?它们像一位沉默的老者,静静地看着世间的一切,把所有的故事,都藏在心底,化作无声的叹息。

我也曾在北方的海边,见过最壮阔的水。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金色的沙滩,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海水湛蓝湛蓝的,与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大海歌唱。我站在沙滩上,任凭海风吹拂着发丝,任凭海浪漫过脚踝,心里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填满。这大海太过辽阔,辽阔得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那些奔腾不息的海浪,是不是也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那些被海浪冲上沙滩的贝壳,是不是也藏着大海的心事?夕阳西下时,海面被染成了一片火红,晚霞映照着波涛汹涌的大海,美得惊心动魄。可这美景太过短暂,短暂得让人来不及珍惜,便消失在夜色里。

水是有生命的,它的生命藏在流淌的波纹里,一圈一圈,记录着岁月的更迭,记录着自然的变迁。每一脉水,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一滴水珠,都有自己的心事。它在春日里融化冰雪,滋养万物;在夏日里荡涤暑气,带来清凉;在秋日里承载落叶,诉说离愁;在冬日里凝结成冰,默默守候。它像一位多情的诗人,以水为墨,以大地为笺,写下一首首缠绵悱恻的诗篇,写下一段段无病呻吟的愁绪。

水是有情感的,它能感受到阳光的温暖,清风的轻抚,也能感受到人类的喜怒哀乐。当我们善待它时,它会用甘甜的泉水滋养我们,用辽阔的大海包容我们,用婉约的水乡慰藉我们;当我们伤害它时,它会用汹涌的洪水警示我们,用干涸的河床提醒我们,用浑浊的水流控诉我们。那些被污染的河水,那些干涸的湖泊,它们的沉默里,藏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像是在无声地哭泣,在诉说着人类对自然的漠视,对生命的不尊重。

水是时光的摆渡人,它见证了文明的兴衰,见证了人类的悲欢离合。从远古时代的大禹治水,到现代社会的南水北调;从古代文人的吟诗作赋,到如今人们的休闲娱乐,水始终与人类的生活息息相关,始终在无声中陪伴着人类走过漫长的岁月。它的每一道波纹,都藏着时光的痕迹;它的每一滴水珠,都刻着人类的故事。它像一位温柔的长者,静静地伫立在岁月里,看着世间的沧海桑田,看着人类的悲欢离合,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心底,化作无病呻吟的清愁。

我喜欢水的温柔,喜欢水的包容,喜欢水的灵动,更喜欢水的无病呻吟。它的温柔,不是懦弱,而是慈悲;它的包容,不是纵容,而是大度;它的灵动,不是轻浮,而是智慧;它的无病呻吟,不是矫情,而是对生命的热爱,对时光的珍惜。在这个喧嚣浮躁的时代,我们需要水这样的温柔,需要水这样的包容,需要水这样的灵动,需要水这样的无病呻吟,来安抚我们疲惫的心灵,来提醒我们珍惜时光,珍惜生命,珍惜身边的一切。

暮色渐浓,案头的青瓷水盂依然盛着半盏静水,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我看着它,仿佛看到了老宅后檐的清泉,看到了祖母的黄铜水盂,看到了祖父的钓鱼竿,看到了江南水乡的乌篷船,看到了北方海边的落日。那些与水相关的记忆,那些与水相关的情感,像一缕缕青烟,在心底缓缓升起,化作一首悠扬的歌,在岁月里轻轻吟唱。

水的故事,还在继续;水的低语,还在回荡;水的无病呻吟,还在演绎。它像一首永恒的歌谣,在岁月里轻轻流淌,在时光里静静沉淀,把千万载的心事,都酿成了温柔的乡愁,酿成了深沉的思念,酿成了对生命最真挚的热爱。而我,愿意在这水语萦愁里,静静聆听,静静感受,静静度过余生的每一个晨昏,每一个春秋。

水韵萦愁

晓月沉向柳梢的一刻,我总爱凝望檐下那一帘垂落的雨丝,雨珠坠地的刹那,似有一泓不息的水,在岁月的褶皱里潺潺流淌——水是缱绻的精魂,却偏生带着逝水难追的怅惘,每一滴澄澈的水珠里,都藏着道不尽的缱绻,每一缕蜿蜒的溪流中,都裹着理不清的愁绪,它以清冽为墨,以涟漪为笺,写就比流年更绵长的无病呻吟。

幼时的记忆,总与老宅后院的那口古井纠缠不清。那方青石板砌成的井台,被经年累月的井水浸润得光滑透亮,石缝里嵌着暗绿的苔藓,像极了祖母鬓边新生的白发。井水是清冽的,凉得沁骨,却又带着几分温润的甜,祖母总爱提着那只斑驳的木桶,踩着晨露走到井边,木桶上的铁环磨得锃亮,晃悠悠地映着井口的天光。她握住井绳,轻轻一放,木桶便坠入井中,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惊碎了井面的月影。待木桶盛满了水,她便缓缓地往上拉,井绳在她掌心摩挲,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时光在耳边低语。我总爱搬一张小板凳,蹲在井台旁,看那木桶一点点浮出水面,看井水从桶沿溢出,顺着青石板的纹路蜿蜒而下,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消失在苔藓深处。那时的我,总觉得这井水是世间最温柔的存在,它能洗去夏日的燥热,能泡开秋日的菊花茶,能映出春日的柳絮,能盛下冬日的落雪。可偏偏,这井水又是最易惹人生愁的,它清得能照见人影,却照不见时光的流逝;它静得像一面镜子,却藏着岁月的波澜。我看着井水中自己的影子,忽的便生出几分怅惘,这井水,装的是清冽,还是流年的碎片?那些顺着石板纹路流淌的水珠,是井水的叹息,还是时光的泪滴?

春日的午后,最撩人的是院外那条蜿蜒的溪流。溪水是从远山深处流来的,清得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阳光透过水面,在石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的碎银。溪边的垂柳抽出了新绿的枝条,柔柔软软地垂在水面上,风一吹,枝条便轻轻摇曳,搅碎了水面的倒影。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簌簌地落在水面上,随波逐流,像一只只小小的船,载着春日的心事,漂向远方。我总爱赤着脚,踩在溪中的鹅卵石上,感受着溪水从趾缝间流过的清凉,看那些花瓣在身前身后漂荡,看小鱼在石缝间穿梭,吐着一串串细碎的泡泡。可那些花瓣,偏生是最易逝去的,它们在溪水中漂不了多远,便会被搁浅在岸边的浅滩上,或是被卷入水底的漩涡,化作一缕淡淡的香。我蹲在溪边,看着那些搁浅的花瓣,心里便漫上一层薄薄的愁绪。这溪水,流得这般轻快,却又这般无情,它带走了花瓣,也带走了春日的时光。我总在想,这些花瓣,是不是也在为逝去的春光流泪?它们漂在溪水上,是对枝头的眷恋,还是对远方的向往?暮色渐浓,溪边的柳絮渐渐多了起来,像一团团白色的雾,飘落在水面上,与那些花瓣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花还是絮。我坐在溪边的青石上,听着溪水潺潺的声响,听着晚风拂过柳叶的沙沙声,心里便觉得空落落的。这溪水的水,是软的,软得让人心里发疼,软得让人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童年时光。

夏日的黄昏,最缠绵的是天边的雨。乌云沉沉地压下来,遮住了半轮红日,风卷着落叶,在庭院里打着旋。不一会儿,雨便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一串串断了线的珍珠。雨越下越大,檐下的雨帘便越来越密,像一道水晶做的帘子,隔开了庭院内外的世界。我总爱站在廊下,看着雨珠从屋檐上滚落,看着雨水在青石板上汇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看着水洼里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又一圈圈消失。祖母会搬出一把藤椅,坐在廊下,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扇面上画着淡墨的荷花,在雨声里轻轻摇曳。她会给我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说她年轻时如何在雨里奔跑,如何踩着泥泞去看邻村的社戏。那些故事,在雨声的映照下,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湿润的光晕。可我看着檐下的雨帘,心里却总带着几分莫名的忧伤。这场雨,来得这般热烈,去得这般仓促,像一场转瞬即逝的梦。它淋湿了青石板,淋湿了柳叶,淋湿了院角的蔷薇,却淋湿不了时光的脚步。我总在想,这场雨,是不是也在为逝去的夏日流泪?那些落在水洼里的雨珠,是天空的泪滴,还是岁月的叹息?雨停了,天边的晚霞渐渐露了出来,像一幅泼墨的山水画,映在水洼里,美得让人心醉。可那些水洼,终究是抵不过阳光的炙烤,渐渐干涸,只留下一圈圈淡淡的水渍,像一个个模糊的句号,划在青石板上,也划在我的心上。

秋日的清晨,最清冷的是窗棂上的霜。一夜秋风,吹落了满树的黄叶,也吹来了薄薄的霜。霜是白色的,像一层细腻的雪,覆盖在窗棂上,覆盖在院角的石磨上,覆盖在门前的石阶上。阳光透过霜花,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幅精美的剪纸。我总爱伸出手指,在窗棂的霜花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看着那道痕迹渐渐融化,化作一滴小小的水珠,顺着窗棂滑落,消失在窗台上的青苔里。祖父会站在庭院里,看着那些被霜打过的草木,轻轻叹息,说这霜一来,冬天就不远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怅惘,像这秋日的霜,清冷而寂寥。我看着窗棂上渐渐融化的霜花,心里便生出几分感慨。这霜,来得这般悄然,去得这般无声,像一场短暂的邂逅。它覆盖了草木,覆盖了石磨,覆盖了石阶,却覆盖不了岁月的沧桑。我总在想,这霜,是不是也在为逝去的秋日流泪?那些融化的水珠,是霜的泪滴,还是时光的痕迹?阳光越来越暖,窗棂上的霜花渐渐消失殆尽,只留下一层淡淡的水渍,像一行模糊的诗,写在窗棂上,也写在我的心上。

冬日的午后,最静谧的是院中的雪。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像一片片白色的羽毛,轻轻落在树枝上,落在屋顶上,落在井台上,落在我的掌心。雪越下越大,整个庭院都被覆盖在一片白色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静谧。我总爱穿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里奔跑,踩出一串串深深的脚印,看着雪花落在我的头发上,落在我的睫毛上,化作一滴小小的水珠。祖母会站在门口,喊我进屋喝一碗热姜汤,姜汤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眉眼,也模糊了窗外的雪景。我捧着那碗热姜汤,坐在炉火旁,看着窗外的雪花簌簌地落着,心里便生出几分温暖,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这雪,美得这般纯粹,却又这般易碎,它覆盖了整个庭院,却覆盖不了时光的流逝。我总在想,这雪,是不是也在为逝去的冬日流泪?那些落在掌心的雪花,是天空的泪滴,还是岁月的叹息?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屋檐上的雪渐渐融化,化作一道道细细的水流,顺着屋檐滴落,像一串串断了线的珍珠。那些水流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像一个个浅浅的句号,划在雪地上,也划在我的心上。

除了这些温柔的水,记忆里还有那些汹涌的、带着磅礴气息的水。故乡的江边,是在夏日里涨潮的。那时,江水浑浊,波涛汹涌,浪涛拍打着江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像一头咆哮的猛兽。我站在江堤上,看着浪涛一次次涌上江岸,看着江水漫过岸边的芦苇,看着芦苇在浪涛中摇曳,像一片片绿色的火焰。风卷着江水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咸腥,也带着几分磅礴。我总在想,这江水,真的是在咆哮吗?它卷着浪涛,拍打着江岸,是在宣泄内心的愤怒,还是在诉说岁月的沧桑?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为那些被浪涛淹没的芦苇感到惋惜。它们曾在春日里抽芽,在夏日里繁茂,却终究逃不过一场江水的侵袭。这江水,像一场无情的洗礼,将世间的繁华与落寞,都化作了一缕淡淡的水汽。

与水相关的物件,最让人心生感慨的,莫过于木桶、竹篮与油纸伞。那只斑驳的木桶,是祖母的陪嫁,跟着她走过了几十年的风风雨雨,见证了她的青春年华,也见证了岁月的沧桑。木桶上的铁环,早已锈迹斑斑,却依然坚固,像是时光的烙印。祖母总爱用它来汲水,来盛米,来装那些晒干的花瓣。我总爱摸着木桶上的纹路,感受着它的温润与厚重,仿佛能触摸到时光的脉搏,感受到祖母的温柔。那只精致的竹篮,是祖父亲手编的,竹篾细腻,纹路清晰,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祖父总爱用它来装菜,来装水果,来装那些捡来的贝壳。我总爱提着竹篮,跟在祖父身后,看着他在菜园里忙碌,看着他在海边捡贝壳,心里充满了欢喜。可如今,木桶早已搁置在墙角,竹篮也早已蒙上了一层灰尘,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两位沉默的老人,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还有那把油纸伞,是在江南的雨巷里买的,伞面绘着淡墨的山水,伞骨是竹制的,温润而坚韧。我总爱在雨天里撑开它,走在青石板路上,听着雨珠打在伞面上的声响,淅淅沥沥,像是一首温柔的歌谣。可如今,油纸伞也早已搁置在柜角,伞面的山水早已模糊,伞骨也早已松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场逝去的梦,诉说着江南的烟雨情怀。

长大后,离开了老宅,那些与水相关的记忆,便成了心底最柔软的念想。城市里的水,是自来水龙头里流出的,是公园里人工湖里的,少了几分清冽,多了几分疏离。自来水龙头里的水,来得快,去得也快,拧开开关,水便哗哗地流出来,关上开关,便归于沉寂。它能洗去手上的灰尘,却洗不去心底的乡愁。人工湖里的水,是浑浊的,是静止的,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呆板。它能倒映出岸边的垂柳,却倒映不出童年的时光。我总在怀念老宅的井水,怀念院外的溪流,怀念天边的雨,怀念庭院的雪。那些水,带着时光的温度,带着记忆的味道,在心底潺潺流淌。

我曾在江南的古镇里,见过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是清冽的,两岸是白墙黛瓦的民居,民居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兰花,兰花的香气顺着河水飘散,带着几分清雅。河面上漂着几只乌篷船,船夫戴着斗笠,摇着橹,船桨划过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我坐在乌篷船上,看着两岸的风景缓缓后退,看着河水在船桨下流淌,看着阳光透过水面,在河底的石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心里便生出几分惬意,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这小河的水,太静了,静得像一场江南的梦,让人分不清是梦还是醒。

我也曾在北方的海边,见过一片辽阔的大海。海水是湛蓝的,波涛汹涌,浪涛拍打着海岸,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海鸥在海面上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像是在诉说着大海的故事。我站在沙滩上,看着浪涛一次次涌上沙滩,看着海水漫过我的脚背,看着沙滩上的贝壳被浪涛冲上岸,又被浪涛卷走,心里便生出几分敬畏,却又带着几分淡淡的怅惘。这大海的水,太阔了,阔得像一片无边的天,让人分不清是海还是天。

水是有灵性的,它能感知人心的冷暖,能承载岁月的悲欢。它温柔时,能化作一滴清泪,滋润干涸的心田;它汹涌时,能化作一场巨浪,涤荡世间的尘埃。它是时光的烙印,是记忆的载体,是生命的轮回。它流淌过岁月的长河,见证了朝代的更迭,见证了文明的兴衰,见证了人类的悲欢离合。它像一首缠绵的诗,在岁月里轻轻吟唱;像一曲悠扬的歌,在时光里静静流淌。

我总爱在暮色四合时,坐在窗前,看着檐下的雨丝,听着雨珠坠地的声响。雨珠里藏着童年的时光,藏着老宅的记忆,藏着祖母的温柔,藏着祖父的叹息。我总在想,那些逝去的岁月,那些难忘的记忆,是不是都化作了一滴水,藏在这雨丝里,藏在这溪流里,藏在这井水的涟漪里?

晓月早已沉入柳梢,檐下的雨丝也早已停歇。可我知道,那一泓不息的水,还在岁月的褶皱里潺潺流淌。它流着岁月的痕迹,流着记忆的味道,流着那些道不尽的缱绻,流着那些理不清的愁绪。它是缱绻的精魂,是温柔的叹息,是世间最绵长的无病呻吟。

我愿意在这水韵萦愁里,静静聆听,静静感受,静静看着那一泓水,在时光的长河里,流淌成不灭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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