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竹清转过身,月光勾勒着她侧脸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她走到床边,重新坐下,没有回到被子里,而是面向戴承风,神情是少有的、毫无保留的柔和。
“承风,”她轻声开口,“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拥有这样强大的修罗神力……”
戴承风闻言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就这么感谢?”
朱竹清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她以为他会说“不用谢”或者“这是我该做的”,又或者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她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脸颊上本已稍褪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带着一丝不解和娇嗔:
“那……还要怎么样?”
戴承风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伸出手臂,一把揽过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带上了床,卷入自己温热的怀抱之中。
“啊!”
朱竹清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人已落入他坚实的胸膛。
戴承风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手掌贴着她光滑的背脊,缓缓向上,抚过她光裸的肩头。
戴承风能清淅感受到其下绷紧又柔韧的线条,以及肌肤细腻微凉的触感。
目光再向下,是被锦被半掩的玲胧脚踝,踝骨精致分明,脚背的肌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十颗脚趾因为紧张或愉悦,无意识地微微蜷起,趾尖染着珊瑚般的淡粉。
在深色锦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惹人怜爱,又无端勾人心魄。
“当然是……这么感谢。”
戴承风一时间眼神灼热,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带着清香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才在她耳边,用气声般低沉而清淅地说道。
他的吐息灼热,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话语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朱竹清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耳根直冲面颊,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她下意识地在他怀里挣了挣,却被他更紧地拥住,那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
“你……”朱竹清抬起眼,瞪向他。
她白淅的脸上红云密布,连精巧的锁骨都泛着粉色。“你这人……刚刚才……”
她有些语塞,接下来的话羞于启齿,只觉得他实在太过“贪得无厌”,最主要的是……
体力也好得过分。
戴承风看着朱竹清这难得一见的羞窘模样,心中爱极。
平日清冷自持、果决坚忍的朱竹清,此刻却在他怀里露出如此小女儿的情态,这份反差带来的冲击和满足感,远胜于力量提升带来的喜悦。
他知道她并非真的反对,只是面皮薄,需要他稍稍“逼迫”一下。
“刚刚是刚刚,”他低语,吻了吻她发烫的脸颊,一路流连到她嫣红的唇边。
却不深入,只是若即若离地触碰,声音含糊而充满诱惑。
“现在是现在……我的竹清,力量提升了,难道不该……好好巩固一下?”
朱竹清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感受着他身体明显的变化,心底最后那点尤豫和羞怯,竟也奇异地化作了丝丝缕缕的甜意和期待。
她不再说话,只是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肩颈之间,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动作轻微,但紧贴着她的戴承风立刻感受到了。
戴承风笑着,手掌抚过她光裸的肩背、纤细的腰肢,每一次触碰都引起她一阵轻颤,肌肤泛起可爱的粉色。
“承风……”
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比之前更加娇软,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我在。”
良久。
朱竹清仰起头,脖颈拉出优美脆弱的弧线,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臂膀,发出一声压抑而甜腻的呜咽。
戴承风将她死死扣在怀中。
久久,渐渐平复。
朱竹清浑身脱力,软软地伏在戴承风身上,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长发湿漉漉地黏在颊边颈侧,额际鼻尖都是细密的汗珠。
甚至细密的汗珠不仅布满了她的额头与鼻尖,更沿着她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锁骨的凹陷,汇聚成一汪小小的、亮晶晶的湿意。
戴承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和后背,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这下……算感谢了吗?”
朱竹清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慵懒,轻声问。
“你说呢?”
朱竹清没力气再瞪他,只是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以示抗议,但那力道软绵绵的,更象撩拨。
戴承风捉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然后扯过一旁的锦被,将两人仔细盖好。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以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躺在自己臂弯里。
“还难受吗?”
“还好……就是累。”
她实话实说,声音越来越小,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显然困意上涌。
戴承风看着她乖巧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睡吧,”他柔声道,拉好被角,将她圈得更紧些,“我守着你。”
朱竹清模糊地“恩”了一声,下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查找最舒服的位置,很快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戴承风却没什么睡意。
他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睡颜。
颈间的黑猫吊坠安静地伏在精致的锁骨之间,那锁骨此刻还泛着未褪尽的潮红,深紫色的猫眼在昏暗中也仿佛注视着他。
她一只手臂无意识地搭在枕边,手腕纤细,手指微微蜷着,指尖还带着淡淡的粉色。
一截白淅光滑的小腿从被中探出,脚踝纤细,足跟圆润,在清冷的月光下,象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无声散发着静谧的诱惑。
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和戒备,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静谧,唇瓣还带着些微的红肿,却微微上扬,似乎做了一个好梦。
但很快……
怀中的人似乎梦到了什么,轻轻动了动,眉头微蹙。
“不要了……吃饱了……”
戴承风立刻收拢思绪,轻轻拍抚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朱竹清的眉头舒展开,又往他怀里钻了钻,睡得更加沉了。
夜更深了,灯被戴承风关了,只剩清冷的月光通过窗棂,洒下一地银辉,温柔地笼罩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一双人。
窗外万籁俱寂,唯有微风偶尔拂过树叶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