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的跳蚤窝,就是君临城的贫民窟,里面狭窄的街道和小巷像迷宫一般,挤满了乞丐和城市人口中最贫穷的部分。
他们有时候靠“褐汤“充饥,这种神秘的炖汤,可能包含来自老鼠和谋杀受害者的肉,还有一些其他奇怪的东西。
但即便是这样的地方,也存在着“生意”。
而现在,军医和道长在这里施粥,给贫穷的人发面包,显然触动了这些人的基本利益。
于是很快,就有人找上门来。
好在轮回小队众人早就对这种状况有了先期准备。
项炎羽亲自带领着几个招募来的佣兵,很轻松地便将这些来找事的人给干掉了。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跳蚤窝的大善人是比武大会冠军”的消息,很快就在君临传开。
甚至传入了艾德耳中。
贵族居然花自己的钱去救济一文不值的贫民?
这种事情,即便是在艾德这个相对仁慈的封建大领主眼中,都是相当不可思议的。
毕竟在封建贵族眼中,贫民就象是野草,割完了这一批,下一批自然而然会冒出来。
艾德在这些封建贵族中算是不错的了。
他每天晚上都会邀请家中的仆役一起吃晚饭,和他们聊天。
他还允许北境人在狼林狩猎,只需要上交一定的税——按封建领主的制度,平民是不允许在贵族的领地上狩猎的,抓到了轻则剁手,重则处死。
到严寒的时期,北境的大部分平民都会到史塔克家的【临冬城】附近的【避冬集市】挨过冬季,这同样需要北境公爵拿出家底来。
所以作为北境统治者的史塔克一家在北境人心中地位很高。
四万金龙,这可是一大笔财富。
实际上史塔克家族虽说是北境的公爵家族,但要一下子让他掏出四万金龙来,他也是掏不出来的。
毕竟北境是真的穷。
而对于一般人来说。
他足够用这笔钱买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城堡,成为一名男爵,甚至伯爵(权游中其实没有具体爵位之分,原剧中的伯爵、侯爵、公爵,其实主要是翻译的时候按家族势力是否强大而划分出来的。实际上大家都是“lord”。)
而只要有了封地,就可以创立一个家族,足以将自己的一切传承下去。
可现在,他居然拿这笔财富去接济贫民!
他到底想要什么?
艾德是正直,而且没什么政治智慧,但他不傻。
如果一个人不在乎钱,不在乎家族传承,那他想要的肯定是更多的东西。
于是,不出意外,艾德便找上门来了。
对此,项炎羽的回答是——
“艾德大人,您知道,在获得这份骑士的荣誉之前,我曾是泰洛西的佣兵,刀口舔血,生死由命。”
“其实在不久前,我差点被杀死过!”
“但在那永恒的黑暗即将吞噬我的瞬间,一道光!一道温柔却无比浩瀚的星光降临了!它驱散了冰冷的黑暗,温暖了我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那不是幻觉,艾德大人,我能感觉到他的意志,如同浩瀚星河般深邃而慈悲!”
“他便是伟大的星神阁下!”
艾德的呼吸微微一滞。
作为旧神的信徒,听到别人和他谈论其他神只……尤其是一个闻所未闻的“星神”,让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适。
但他没有打断,北境守护的职责让他习惯于倾听,哪怕是最荒诞的呓语。
“他救了我,赋予了我远超常人的力量,让我得以在比武场上证明自己。”
“但这并非恩赐的全部。”
“他是伟大的星神!是天空中永恒的群星!无论白昼黑夜如何交替,无论盛夏严冬如何轮转,群星的光辉永远在苍穹之上,无声地照耀着大地,温柔地关怀着万物众生。”
“他告诉我,他的光芒并非高高在上!”
“人民,就是这大地上的群星!”
“每一个在苦难中挣扎的农夫,每一个在战火中坚守的士兵,每一个心怀善念的普通人……他们的生命之光,都在星神的注视下熠熠生辉!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群星的一部分,闪耀自己的光芒!”
“星神赋予了我新生,赋予了我力量,”项炎羽的语气变得无比庄重,如同在宣读神圣的誓约,他右手抚胸,如同骑士在神明面前宣誓,“我便背负起了相应的责任。艾德大人,正如您,身为北境的守护者、史塔克家族的族长,您守护着北境的土地和人民,那是您血脉中的誓言与担当。”
“而身为星神使徒的我,我的责任,便是秉承他的意志,为他守护这地上的群星!守护每一个值得闪耀的生命,无论他们身处维斯特洛的哪一个角落!”
房间中陷入一片沉寂。
晚风吹过窗户,发出沙沙的低语。
项炎羽的一番话,给艾德干沉默了。
本能上,他感觉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来传教的?
或许吧。
但七神传教的主要对象都是贵族,哄骗贵族给他们捐款捐物,大肆敛财——艾德是旧神的信徒,旧神不需要俗物伺奉。
甚至是那些平民,七神主教们也会想办法从他们那里搜刮钱财。
可七神教会从未做过这种救济平民的事情。
而项炎羽口中宣扬的【星神】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似乎只付出,不求回报。
最关键的是……
他久久地凝视着项炎羽。
他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到狂热信徒的盲目,也没有看到野心家的虚伪。
他看到的是经历过生死后的澄澈,是一种深沉而坚定的力量感,以及……一种与他内心深处某些信念隐隐呼应的东西。
守护。
“守护地上的群星……”艾德缓缓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而复杂。
他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斥为异端,只是深深地看了项炎羽一眼,那眼神中有探究,有思索,或许还有一丝被触动后的迷茫。
“君临的夜晚很不太平,法浮利爵士,”艾德最终打破了沉默,语气恢复了北境守护的沉稳,但少了几分疏离,“你的‘守护’之路,恐怕不会比北境的长城更容易。好自为之。”
看着艾德离去的身影,项炎羽松了口气。
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