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厮是到哪里快活去了,如此胆大,竟有数月未归,我是觉得我这庙小水浅,象不象你这尊大神的话,大可以离去漂流岛,将腰牌奉还。”
秦渔眉头蹙起,心情格外不好,江游儿这厮之所以能够留在漂流岛里做管家,秦渔图的就是这家伙,聪明懂事,能伺候的自己舒舒服服,把整个漂流岛洞天管理的井井有条不出差错。
会来事,能办事,关键时候不差事,这才是秦鱼之所以收留江游儿的原因。
关键是江游儿这居然离奇消失,一声不吭出现在视野外足足三月,连声招呼都不打,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忙活什么事呢。
秦渔也不是那种尖酸苛刻的性格,只是觉得身边人必须要立个规矩,否则江游儿要是再随着自己的性子,那自己还要管家做什么?
什么烧水做饭,洒扫庭院,全部由黄符力士亲自操办不得了。
江游儿听到秦渔的训斥,整个人顿时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一半是诉苦,一半是委屈的道:“师叔祖,你有所不知,在下是奉了罗曼宫主的命令,被派去守山去了,跟着天工坊的人日日夜夜没完没了的巡山,各种山精野怪,邪魔外道,要不是命大,侥幸逃脱,这次只怕是要折在山下……”
“恩,罗曼那老妖婆居然擅自令你去巡山?其中曲折如何,你如实道来!”
秦渔闻言愣了片刻,瞬间嗅到事情的关键所在,他倒不是对罗曼擅自指使自己飘流老洞天的管家出去巡山,有意见。
而是隐约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这次阴煞宗万鬼老祖领着宗门内的所有中流砥柱,前去西天极乐世界灵山脚下挑衅。
除了万鬼老祖这一元神修士之外,纯阳境界的修士,宗主千眼魔君乔旭也被带去,各峰峰主除了罗曼之外,几乎都一箩筐的全部在灵山脚下。
罗曼这个老妖婆别看做起事来严格苛刻,颐指气使,实力实在不济,法身境的修为跟吴又可旗鼓相当。
现在的阴煞宗绝对称得上是外强中干,只能勉强靠着护山大阵,可就算是这样,寻常的那些山精野怪,也不敢擅自招惹阴煞宗的旗号。
江游儿跟着天工坊的那些修士们去巡山,尽管都是一些练气期或者是凝脉期的苦哈哈,但毕竟扯着阴煞宗的这片虎旗,那些人莫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擅自行事的成员?
又或者是说,得到了什么些许风声,万鬼老祖在灵山脚下战事失利,是有人的恶意渗透?
无论是哪种结果,秦渔都觉得事情格外不对劲儿,他现在是万鬼老祖的第八位真传弟子,可以说跟阴煞宗之间的关系,那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是阴煞宗出了什么差错,自己想要明哲保身,撇清关系恐怕不容易,只是暗自希望,最坏的结果就是前者,有一些莽撞不知轻重的散修,没头没脑的袭击巡山队员。
要是后者的话,是别有用心者的特意渗透,那事情可就要仔细端详琢磨了。
阴煞宗之所以能够成为中土门派的标杆宗门,就是因为有万鬼老祖这个千年前的元神境修士撑腰,再加之千眼魔君乔旭,纯阳第一人的称号,两个人威慑了不少宵小之辈。
如今两人就算是不在宗内,一时之间难以赶来,只要灭了灵山,腾出手之后,到时候面临的报复,世间任何一个宗门都无力承担。
江游儿见秦渔急切的表情,哪里敢怠慢,忙不迭的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一五一十的阐述出来:“师叔祖,依我看的话,事情恐怕不简单,攻击我们的人,除了山精野怪之外,还有一些秃瓢的身影,天工坊的那些修士们抓了不少山精野怪拷问,说是被一个叫做了尘的僧人给蛊惑而来,奉命行事罢了,那些山精野怪只是初开灵智,搜魂之术也扛不住,仿佛被下了禁令一般,只要是敢吐露关于门中的消息,纷纷都是爆体而亡。”
“了尘和尚?”
秦渔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闭着眼睛搜索一阵之后,猛然惊醒,这些人口中的了尘和尚,不就是原先在寿县城的八十万禁军教头王进吗?
当初王进跟张二河以及宋濂拜自己为师,那时候自己法力低微,实力衰弱,也没有什么好的功法诀窍,只是简单的把丹阳子的衣钵和传承教了下去。
后来王进意外被市井间的邪僧给蛊惑,剃取了三千烦恼丝,遁入空门,甚至被起了佛号叫做了尘。
自己跟着翻身一番斗法之后,将番僧的头颅斩下,取得胜利,也是自己首次斗法获胜,悟翁和尚却意外保下了王进。
当时悟翁和尚的说法也是跟吴又可差不多,要说王进给他佛门有缘,必须要收王进为徒之类的。
秦渔当时法力实在低微,身份悬殊差距之下,再加之王进确实跟自己没有太多关系渊源,又是人家进的自由选择,所以秦渔也没有过多干涉。
自己也听从悟翁和尚的建议,跑到汴梁城参与了一场浩劫,先是结识了吴又可,紧接着又阴差阳错的跟万鬼老祖产生了师徒情分,可以说如果没有悟翁和尚当时指点迷津的话,自己恐怕仍然是一介散修,在寿县闭关钻研剑道。
哪还会有现在的阴煞宗第八位真传弟子,漂流岛洞天之主,身具三四件先后天法宝,前途无量,修得长生有望。
可就是这个悟翁和尚收的徒弟王进,怎么稀里糊涂的出现在阴煞宗周边,甚至蛊惑那些山精野怪贸然进攻阴煞宗巡山弟子呢?
按理来说,像悟翁和尚这种高端战力,在如今万鬼老祖率众攻打灵山之际,更应该固守本土本派,以防有失才对呀。
为何会随王进一同出现在阴煞宗周边呢,秦渔琢磨出事情不对劲之后,慌忙问道:“你把这事跟罗曼讲了没有,她是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