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游儿见此情况,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师叔祖,你这将魂魄炼化到法器上,如何施展搜魂术探查消息?”
秦渔面色表情不改,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旁边颤栗如小鸡仔一般的随同女子,不无威胁道:“你还不如实招来,倘有期瞒定将你三魂六魄炼化干净!”
“师叔祖万万不要,我说就是了,殿主她现在正在宫中休憩……”
“贱胚子,速速引我去见!”
秦渔实在是懒得再跟这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妖女,多废话,惦念着阴煞宗的山门大阵,忙不迭就往里面走。
所过之处尽是管弦丝乐,靡靡之声,甚至偶尔还穿插着些许穷困儒生的惨叫声。
原先从濡花宫逃出来过,方言对这些声音那是再熟悉不过,不过弱肉强食的修行界,化为齑粉养料也是情理之中,他也懒得操心那些被妖女蛊惑心智的凡夫俗子。
七拐八弯,快步进入帷幔之后,遥遥就看见身上只披着一件薄纱的罗曼正蹙起眉头,慵懒的躺在玉床上。
似乎对秦渔的到来早有预料,一双美眸写满愤怒,不过看着秦渔腰间悬挂着的真传弟子腰牌,终究是没有发难,只是强压着怒气道。
“秦师叔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难不成是对我主政阴煞中有异议……”
“指教倒是谈不上,我听江游儿说,他随天工坊那些修士外出巡山之际,意外发现了释门势力,有妖僧蛊惑那些牲畜围攻渗透宗门,不知罗殿主为何视若罔闻?”
秦渔面不改色的看着眼前身材妖娆,长相妩媚的罗曼,眼神略带些许嫌弃。
这老尼姑实力低微,天赋顽劣几百岁只有法身境修为不说,更关键的是也拎不清轻重。
大是大非面前,仍然计较私人情愿,徜若那悟翁和尚真有意进攻阴煞宗,老家被端了,只怕万鬼老祖回来之后,少不得一番问责。
“师叔说的是哪里话?江游儿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实力地位大惊小怪罢了,就是稍微一点风吹草动,就整的阴煞宗揣揣难安,世人只以为我中土第一宗空有一副架子呢。”
罗曼声音清冷,显然她并未把那些山精野怪的袭扰当回事,只以为是些许小打小闹罢了。
秦渔最初也是这种想法,如果不是意外得知那妖僧的姓名,是跟自己昔日在寿城收的徒弟王进同名,他说不准也会一笑而过。
然而如今王进已经剃度削发为僧,成了悟翁和尚的真传大弟子了尘,他实力如何秦渔并不感冒,可对那大和尚悟翁仍是心有馀悸。
当即不由分说道:“那蛊惑山精野怪的妖僧,我曾见过,法力虽说低微粗浅,背后却有靠山,其师傅是燃灯古佛座下首席大弟子悟翁和尚,这悟翁和尚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修成六觉七识,实力堪比纯阳境界,徜若说早有图谋的话,我阴煞宗身在明处,何以自救?”
“六觉七识!!!”
原本双目微合,显得满不在乎的罗曼听到悟翁和尚的修为之后,冷若冰霜的脸上顿时闪现过一抹惊慌。
她虽然说根骨颇差,法力低微,但是在阴煞中养尊处优惯了,也是吃过见过,博闻强识,自然明白六绝八识的恐怖妖孽实力。
毫不夸张的讲,整个阴煞中除了万鬼老祖以及千眼魔君乔旭之外,剩下各峰的纯阳境修士也不敢说能稳吃悟翁和尚。
不由暗自埋怨的瞧了一眼,在旁边像缩头鹌鹑一样江游儿,满是愠怒道:“如此这般情况,何不早早禀报,漏过细节,徜若铸成大错,必将你剥皮削骨,炼魂错筋!”
“啊?师父,冤枉啊,徒儿跟天工坊的那些修士一回宗门,立即就向你禀报过了,是师父说,藓疥之疾罢了,不足为道,我这才回禀师叔祖的,其中冤屈,徒儿实在难以承经。”
江游儿万万没想到,罗曼居然如此无耻,最坏的结果还没发现呢,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黑锅全部扣到自己身上,整个人顿时脸色枯黄,一个劲儿的深冤叫屈。
秦渔这个时候也懒得搭理里面的师徒恩怨是非,只是不容置疑道:“以我之见,罗宫主应速速向灵山那边通禀消息,尽快派遣一纯阳修士坐镇阴煞宗,还有护山大阵,必须要加班加点的巡视,以免被外敌渗透破坏,这样才能高枕无忧。”
“师叔说的是,我这就去做!”
罗曼虽然说有些埋怨秦渔把自己亲侄女困在血阳幡上的事儿,对这个凝脉期的师叔更是颇有不满,但在宗门生死存亡的关键节骨眼,那还是能拎得清轻重。
所以稍显慌张过后,赶忙派人到灵山那边传递消息,自己则准备亲自巡视护山大阵。
原先不知道外敌环视的时候,罗曼还没当做回事儿,悠哉悠哉的在宗门内享受,一旦得知有悟温和尚这种堪比原神境的恐怖修士在旁边伺机而动,整个人顿时心跳急速上涨。
手脚也微微颤栗开来,江游儿在一旁看得再清楚不过,再看看旁边稳重矜持,虽然同样脸色不好,但面上却没有表现出半点慌张惊恐的秦渔。
心里暗道两位境界高低早已不言而喻,不说别的,罗曼虽然说现在是濡花宫宫主,更是法身境大修,但在关键时候压根就镇不住场面,花容失色难以自持。
秦渔那就不一样了,尽管改变不了自己凝脉期的修为,但不愧是被万鬼老祖看中并收为真传弟子的天才。
在生死存亡之际,仍然能够保持镇定,光是那种从容不迫的心态,就足够让江游儿敬服不已。
否则要是都象罗曼那样,大敌还未攻来就自乱了针脚,整个阴煞宗,他看也不用再存在的必要了。
罗曼似乎察觉到了江流儿的表情,整个人冷哼一声,几乎是怒目圆睁的道:“你这厮玩忽职守,知情不报,险些误了吾等大事,害那妖僧有了可乘之机,宗门危机,等此间事毕,定饶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