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老顾家，顾自强、顾自立、顾自珍兄妹三人，学习成绩都一般。
顾自珍要比两个哥哥强点，但也没强太多就是了。
毛蛋今年满打满算才七岁，如果真的能上初中的话，岂不是过两年都能考大学了？
顾自珍眼睛越来越亮：“毛蛋，姑姑这里还有好多书，你要不要拿回去看？”
李红梅知道小姑子准备考中专的事，连忙开口拒绝。
“你留着等生完娃再努努力，毛蛋再能耐也学不明白初中的知识啊。”
顾自珍想想也是：“那课本就算了，我给你找几本实用的课外书。”
齐宏丰上学的时候很喜欢看课外书，现在也用不上，给毛蛋正合适。
毛蛋认真道谢：“谢谢小姑姑。”
顾自珍摸摸他的头：“乖孩子，要是真考上大学，姑姑给你个大奖励。”
丫蛋凑上去：“小姑姑，我也能考上大学，我也要奖励~”
顾自珍笑出声：“成啊，你要是能考上，姑姑也给你奖励。”
李红梅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担心，毛蛋来回走太累了。”
住学校也不行，崽还小呢。
长时间不见，她这心里可放心不下。
顾自珍想了想，觉得这事简单得很。
“住我家好了，周末放假再回家，到时候我给他喂得白白胖胖的。”
又懂事又乖还不用怎么管的崽，她非常乐意带。
毛蛋摇头拒绝：“我要回家住。”
他舍不得和妹妹、和娘分开，见不到狗崽子估计会睡不着觉。
“娘，我能走。”
顾自珍没有开口劝：“要是能弄个自行车就好了，只可惜那玩意咱镇上的供销社都没有卖。”
有卖也没用，普通工人要弄一张自行车票都不容易。
李红梅觉得这个主意好：“小妹，你拿纸笔给我，我去问问强哥能不能整个票。”
大嫂对孩子那是真的没得说。
拿出纸笔，顾自珍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咋舌。
“大嫂，你这进步也太大了吧？”
李红梅有些得意：“那是咱毛蛋教的好。”
顾自珍心里蠢蠢欲动：“毛蛋，等我以后报名考大专的时候，你也来帮我补习补习呗？”
毛蛋：……“小姑姑，我现在才小学三年级。”
没学过的东西，没看过的东西，他又不会无师自通…
顾自珍摆摆手：“不是现在，我生完崽怎么着也得奶到半岁，明后年保不齐你都跳到高中去了。”
毛蛋考虑了会儿，点头答应：“好。”
在他们没注意的地方，丫蛋也拿着笔和纸写信。
她觉得爹不太靠谱，毕竟虾干自己都念叨那么久才寄回来。
丫蛋在信上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然后开始说学校多远多远，上学多苦多苦。
最后来了一句，要是有邮差叔叔那样的自行车就好啦。
把信叠好，丫蛋拉住要去寄信的李红梅。
“娘，帮我把这封信也寄了吧，寄小凉鞋那个地址呀。”
李红梅点头：“小妹，你帮忙看一下两个小的，我马上就回来。”
“成，大嫂慢慢来就行。”
顾自珍带着两个孩子，进房间翻书柜。
丫蛋对那些书没啥大兴趣，倒是毛蛋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嗯，就像小猫看到鱼一样激动。
“小姑姑，这些书我都能随便看吗？”
顾自珍点头：“课本先别看了，我怕到时候老师教，你会觉得乱。我给你找几本有趣的课外书。”
两个人在讨论书，丫蛋站在梳妆台前面，拿梳子对着镜子梳头发。
“小姑姑，我能玩你的梳妆台吗？”
顾自珍：？？
这是什么诡异的组词？算了，小孩开心就好。
“随便玩。”
得到允许，丫蛋打开桌面上的小盒子。
里面有一个擦香香的面霜，臭美蛋打开抠了一点点，涂在肉呼呼的脸上。
抹匀后拍两下，对着镜子傻笑。
顾自珍折腾完书的事，看到臭美的丫蛋笑出声。
“我那还有口脂，你姑父特地去省城买的，要不要给你也涂一下？”
丫蛋兴奋点头：“要！！”
顾自珍拿出小刷子，给她嘴巴涂了一丢丢，然后抹开。
又给脸蛋最圆的地方点了两下，最后是眉心。
好一通捣鼓，顾自珍左看右看觉得她像结婚说祝词的喜婆。
丫蛋不这么觉得，她觉得自己现在好看呆了。
“小姑姑，这里再弄一朵大红花，指定更好看！”
顾自珍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好像更像喜婆了……
“咳咳，臭美够了就去洗掉吧。”
丫蛋摇头：“不要，我喜欢呀。”
她把脸凑到毛蛋面前：“哥哥快看我！”
毛蛋刚开始面无表情，然后脸有点红，最后没忍住笑出声。
“妹妹，你的脸好像老师在课堂上画的猴子屁股。”
丫蛋给他一爪子：“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毛蛋立马不笑了，沉思片刻憋出两个成语。
“我的妹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丫蛋总感觉那么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
“哥哥夸人真难听。”
更难听的马上来了，李红梅走进来了。
“哎呦，这脸再整颗大痦子都能去当媒婆了。”
丫蛋：……
“哇哇哇，娘是大坏蛋！！”
李红梅懵了：“咋了这是？我可没有欺负你昂。我闺女真好看。”
她把崽子抱在怀里，轻声哄着：“乖乖的，晚上给你做煎蛋红烧肉炖土豆。”
丫蛋立马不哭了：“我最乖！”
吸溜吸溜，煎蛋裹着肉汁一口下去。
光想想就让人忍不住要流口水。
丫蛋的哈喇子滴到李红梅手上，李红梅带着她去洗脸。
又唠了会嗑，就准备回家了。
毛蛋抱着五六本书，丫蛋也帮着抱了两本。
李红梅一人打了一下屁股，把书全放在自己的背篓里。
“老娘还没死呢，天天就想着自力更生。”
丫蛋蹦跶起来：“快呸呸呸，红梅梅你的嘴咋还越来越毒了呢！”
从啥时候开始来着？好像是从红梅梅学完一年级课程后开始的。
虽然以前说话……也不太中听就是了。
李红梅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小屁孩……”
丫蛋不服：“我四岁啦！”
合群毛蛋：“我七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