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蛋一点也不闲,上课做老师特地布置的题。
下课再让老师修改,然后领新的作业。
还得抽出时间看课外书,问课外问题。
偶尔还要被老师拉出来当标杆,用来和那些不听课的做对比。
午休时间还得应付问问题的同学,有些笨的一道题得来回说几遍。
以前毛蛋是不应付这种人的,现在应付完以后,感觉自己更像人了。
咳咳,人工降雨的事他有点眉目。
但是以现在他能接触到的东西,办不到这种事。
也不知道妹妹现在在干嘛,应该到镇上了吧?
………
顾自珍摸摸她的脑袋瓜:“今天的小头型真好看。”
丫蛋笑嘻嘻:“娘帮我绑的哦,我也觉得可好看啦。”
李红梅把刚刚在供销社买的剪刀递过去。
“小妹啊,麻烦你给丫蛋剪个头?”
顾自珍表示没问题:“给咱们丫蛋剪个精精神神的头型昂。”
她进屋把桌布撤下来,围在丫蛋的脖子上。
“我看看,剪了也好,剪了以后头发应该没有那么卷了。”
“说来也奇怪,咱家都没有卷毛的人,偏偏出了个小丫蛋。”
李红梅想起娘家人,好像也没有卷毛的人。
“不管随谁都是我的乖崽。”
她们聊的内容丫蛋不感兴趣,她捏起大拇指和食指。
“小姑姑,只剪一点点哦。”
顾自珍摸着肚子保证:“放心吧,我手艺杠杠的。”
事实证明,不能相信理发师的话。
哪怕是半吊子理发师,也不能相信。
丫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哇”地一声哭出来。
“小姑姑,小姑姑是大坏蛋。”
原本脖子下面的头发,现在都盖不到耳朵。
加上她头发本来就蓬,现在活生生像朵炸毛的蒲公英。
顾自珍有些心虚:“蛋啊,这不能怪我,是你的头发不听话。”
李红梅忍住笑:“我觉得挺好看的,多精神啊。”
丫蛋指着自己的头:“哪里好看?都扎不了小辫子啦,呜呜呜…”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啥当狗的时候路过理发店,都没有人是笑着出来的。
这这这…这任谁来了,也笑不出来啊。
呜呜呜,难过死啦。
李红梅把她抱下来,自个坐上去。
“小妹小妹,到我了。”
顾自珍量了一下,拿起剪刀就开始剪。
丫蛋蹲在地上,郁闷得画了好多小圈圈。
回去肯定要被小伙伴笑话啦,呜呜呜。
李红梅最后的发型,和丫蛋差不多。
但她的头发没有丫蛋蓬,看起来就很利索。
“看看,这样走出去谁不知道你们是娘俩?”顾自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超级夸张。
没办法啊,崽子生气还是得哄一下的。
丫蛋现在可不好哄,虽然红梅梅的头发和自己的一样长,可看起来明明就不一样。
“小姑姑,你把我当三岁小孩糊弄呢!”
顾自珍:……“没有糊弄你,说的都是真话。”
李红梅点头:“确实是一样,等下个月咱再来镇上,到时候照个相纪念一下。”
这样的崽可不多见,说不好以后都见不着了。
丫蛋确实决定不剪头发了,要剪也是自己在家剪。
哼,大人都是骗小孩的。
说好的就剪一点点,结果剪了一大堆。
顾自珍觉得照相这个很不错,正好可以趁着大肚子照一张。
“大嫂,你下个月来的时候叫上娘,我也想和她照个相。
等大哥回来,咱再叫上二哥二嫂一起拍个全家福。”
有些照片得趁早拍,不然像爹那样,连个相片都没能留下。
顾自珍现在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印象里的爹很高大。
李红梅点头:“成,小妹啊我还有个事。”
她把剪刀放背篓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
“这个是芝麻糊粉,怀孕吃了对身体好。我还拿了点龙眼干和荔枝干,这个你可不能多吃。”
顾自珍感觉这礼有点太重了:“别的就不说了,这果干是哪来的?”
李红梅把丫蛋拉到跟前:“蛋啊,好好跟你姑姑说道说道。”
虽然丫蛋心情还不太美丽,但并不影响她嘚啵嘚。
“就是上次去岛上…巴拉巴拉…然后小皮凉鞋…巴拉巴拉…就是这样。”
顾自珍瞪大眼睛:“还有自行车票?”
李红梅把自行车票掏出来:“我想着带着孩子去市里不方便,能不能麻烦小齐帮忙把自行车弄回来?”
顾自珍感觉丫蛋是真真有福气,救个小孩能得那么多东西,结果现在还有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问题,到时候我让他直接给你骑回去?
正好我打算回娘家生孩子,公婆都工作,家里好歹还有几个崽子看着我。”
李红梅没意见:“成,那就拜托你了,也不太急,看着来就成。”
顾自珍还想把东西还回去,李红梅可懒得跟她掰扯,拉着丫蛋飞快离开。
一路上丫蛋都闷闷不乐,回到村口的时候还瞪了大黑几眼。
大黑:……
李红梅看出来了,剪头发这事好像对崽打击确实有点大。
“崽啊,其实你这样也是很好看的。”
丫蛋抬头:“真的吗?”
她伸手摸摸,感觉头好大哦。
李红梅点头:“都说头大的崽子聪明,你现在就是老黄牛村最聪明的崽了。”
丫蛋没听过这个说法,但别的不说,论头大…
她现在排第一,没人能排第二。
细想好像也有点道理,头大脑子肯定也大嘛。
李红梅还以为要多哄几句,崽子这就把自己哄好了?
“呵呵,没错没错,你脑子最大。”
丫蛋臭美了好久,看多了还挺顺眼的。
“娘,我出去玩会儿。”
“到点记得回来。”
来到山上回村的必经之路,丫蛋站在那里左看右看。
等了许久,总算看到小伙伴回来。
丫蛋跳起来挥手:“嘿哎,我在这儿!”
嫌她们走得太慢,她直接跑了过去。
粪球瞪大眼睛:“我嘞个老天爷,活的会跑的马粪包!”
甜枣:……“像个刺包。”
狗剩:……“像炸开的炮仗。”
姐妹俩:……“像我们后背堆的乱糟糟的柴堆。”
丫蛋在她们面前停下来:“咋样,我的新头型看起来是不是嘎嘎聪明?”
几人不带犹豫的,齐刷刷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