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蛋撑着下巴：“啥也没有奔着，只是正好我有能力，正好你们需要帮。”
“非要说报答的话，以后遇到别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能帮一把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她是真的这样想，以前当狗的时候还听说爱心接力赛嘞。
虽然被接力的不是自己，可还是很感动的哦。
李招娣和李盼弟迷茫：“可是要是以后我们帮不了咋办？”
前方的路是未知的，以后怎样谁也说不准。
丫蛋摆摆手：“帮不了就不帮嘛，不踩一脚也算是帮忙了呀。
你们不用想那么多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学习。
空闲的时间也是要干活的，顾月姐一个人的工分可养不了你们。”
反正事情就是这么个事，丫蛋感觉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走吧，顾月姐在等你们。”
顾月看到姐妹俩的时候，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一方面是，上辈子自己确实对她们不好。
还有一方面是，她确实很恨李山。
心里的情感是复杂的，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你们…你们跟丫蛋喊我姐就行。”
真要当娘的话，顾月也没比李招娣大多少岁。
不习惯。
李招娣和李盼弟那句娘也没能喊出口，两人小声地喊了句。
“顾月姐……”
丫蛋左看右看，把她们的手拉在一起叠着。
“你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顾月带着姐妹俩走了，并且找到大队长说户口的事。
顾月和李山摆过酒席，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情。
虽然后面闹的沸沸扬扬，但那不重要。
顾德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万一李山回来，你可能……”
顾月不在乎：“他要是敢恶心我，我就能恶心死他。”
大不了互相伤害，谁怕谁啊。
搬完家后，张大红还来了。
哪怕是不认同这事，她还是给姐妹俩包了个小红包。
不求别的，只求姐妹俩长大以后能稍微惦记着点自家闺女。
不至于到老死的时候，连个帮忙拔坟头草的人都没有。
顾月抱住张大红的手臂：“娘，我想给姐妹俩改个名字。”
姐妹俩立马凑过来，李招娣有些忐忑。
“顾月姐，我能自己取名字不？”
顾月点头：“当然可以。”
李盼弟小声问：“我能改姓吗？我想跟娘姓。”
顾月愣住了，两辈子活下来好像连李山第一任妻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以，你们想好跟我说就行，上学的时候咱们就用新名字。”
李招娣很坚定：“我想姓顾。”
不管是聪明蛋老师，还有大队长，还是现在的顾月。
顾这个姓带来太多太多帮助，她想姓这个。
顾月没意见：“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名字可是要跟一辈子的。”
……
公安是在一个礼拜之后来的，顾德立马叫人开大会。
“都安静，都安静。”
简单把事情大概说一遍，李老太是要吃花生米的。
她的两个闺女本来也要去改造的，因为她们没有话语权，只口头教育了两天。
再者就是锦旗，这是属于老黄牛村的荣誉。
顾德笑得像个大傻子，那嘴都快咧到村口去了。
除此之外，丫蛋和顾月还得到了一笔奖金和一张奖状。
钱不多，只有两块。
可那个奖状，顾月差点蹦起来。
以后谁还敢说自己的闲话，她直接把奖状拍那人的脸上。
底下不少人窃窃私语，“我还以为是敌特呢，原来是拐子啊。”
“拐子也该死，针对崽子的都不是啥好东西。”
“确实，如果能分点粮食就好了。”
“你洗洗睡好吧，别整天做白日梦。”
那没办法，现在上工的人更少了，大多都往山里钻。
山药挖不到就挖葛根，再不行就挖树叶树皮。
上山的大人多了，小孩子都没地方去了。
……
自打那姐妹俩打算要上学，丫蛋老师的课就停了。
今天是叹气的日子，一排崽坐在地上看着天。
狗剩：“唉，我娘说春夏不下雨，估计今年都不会下雨了。”
老一辈的经验所得，秋冬也会下雨，但总归没有春天夏天多。
粪球：“唉，我家昨天吃的树皮糊糊，比野菜头还要苦。我娘说这样下去到冬天，就要吃土饼。”
土饼就是土做的，放一丢丢盐调味，那是又苦又涩。
甜枣：“唉，我哥说学校都快没人啦。”
饭都吃不上了，在家躺着饿得还慢一些。
丫蛋也叹气：“我哥也说，老师都快吃不起饭啦。”
山上的水天天挑，也浇不了多少地。
地里唯一种的那点红薯，都蔫不拉几的。
几个崽子对视一眼，齐齐又叹了口气。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没有人知道。
晚上毛蛋回来，还带回来一个消息。
“学校停课了，我打算九月份直接去念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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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愣住：“不用考试吗？”
毛蛋点头：“要，老师说已经帮我沟通好了，到时候直接去做卷子就成。”
小学的课堂停了，初中的课程没有停。
丫蛋皱起眉头，她是时候要做点什么了。
至少…至少先让人们看到一点点希望。
还没等到丫蛋行动，顾德带来一个算好也不算好的消息。
王春花听完后直翻白眼：“调粮？就算真调粮了，粮食也到不了咱们农村。”
调粮这事很正常，那些城里人吃的商品粮哪些不是农民种出来的？
现在农民交不上公粮了，不调粮那些城里人不得要饿死？
“顾德，还是脚踏实地干活吧。”
顾德想去争取一下：“春花婶，要是去申请的话…”
王春花瞪他：“别说咱们村，隔壁村的人已经开始吃观音土了，他们能申请下来不？等到下雨他们还得还去年欠的公粮呢！”
顾德：……“主要是，这鬼天气红薯产量也不行。”
正常到现在，红薯起码有小孩手臂大。
昨天他挖出来一看，大多数都只有手指大。
“这过去不到半年，不少人已经提前囤土了。”
王春花也没有办法：“熬呗，还能咋地？”
丫蛋听完以后把嘴里的小竹枝吐掉，回到空间清理仓库。
她准备干一个大事，但具体要怎么实施还得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