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也很简单。
在田中家院子里一开始所碰到的那个小女孩,田中律子所说的‘式神’,那确实是叶神月谋划之一。
毕竟想要控制富江,将其作为真正的工具来使用,那如同阴阳师驱使式神这般驾驭她们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与手段。
可问题在于;
‘我还不会如何制作式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个备选方案。
叶神月积累人脉也是想慢慢,不引起富江们注意的,想办法搞来式神相关技能亦或者类似手段。
与此同时,如果有其他能够控制富江的方法,叶神月也打算试一试。
正所谓两手都得抓,要抓就抓硬;
看着面前这团还是血肉的富江六号,叶神月就想起来在伊藤润二原着里,富江们的‘复活’亦或者说新生,那就跟正常胚胎成长为婴儿截然不同——
很多次相关场景里,富江们都是一堆类似血管的身体组织交织在一起,托起俏丽完善的脑袋在那毒舌亦或者随风摇曳。
等后续才会继续长出身体与四肢,脱离‘人头草’的形象,成为真正的富江并开始新一轮的游戏人间。
那么问题来了。
‘在脑袋还没长成之前,富江的血肉究竟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的。’
‘如果我在富江六号从一坨血肉成长为一尊人体的过程中对她进行度化与驯化,又会如何?’
毕竟对于富江们来说,从活着被人分尸,再从尸块成长为新的个体这一过程,也可以看做是一种‘1→0→1’的过程。
“得试一试。”
反正再坏结果也不过是家里又加了个不怎么听话的‘新成员’,叶神月完全受得了。
而既然做出了决定,那就得付出行动。
“给她喂肉能长得更快吗?”
“你还真要养啊?”
知情的富江一号和五号看到叶神月端着富江六号走出书房,很是无语,快气笑了。
其他富江们也先是愣了愣,转而看向那团血肉时雷达叮叮叮作响,立马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也立马心领神会,忍不住揶揄道。
“阿拉,叶君你是不是有收集癖?”
“明明有我和四个冒牌货了,你这还打算自己再培养第五个?”
富江们阴阳怪气。
叶神月面色不改。
“试试。”
试,试什么呀?
富江们有些疑惑,不过看到叶神月给富江六号喂生肉,然后口中小声哔哔着什么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听了听。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不好,这小子在念诵佛经!
富江们瞬间作鸟雀散,不是去看电视,就是去看书,馀下的甚至开始打起了麻将——
在明确自己逃离不了叶神月的出租屋后,富江们尽管依旧看不惯其他富江,但也学会了‘共存’。
而叶神月则是观察着富江六号的变化。
“有生肉她是真的吃。”
“用炁力念诵佛经有明显的抵触反应,但并不影响她继续吞食生肉。”
“假如我把炁力注入生肉中呢?”
“恩,虽然很难,但六号还是把我的吃下去了。”
代价是死了;
但过了一小会儿后就又活了过来,并且再度进食还未吃完的生肉。
又死了;
继续吃;
死了;
吃。
“看样子脑子没长出来之前,富江没有脑子。”
叶神月若有所思,看来没长出脑袋之前,富江血肉更多还是靠着本能行事。
这样思考着,叶神月将新的生肉又丢给了六号,看着一团血肉吃着另一团血肉,说实话,有些猎奇,但好在看多了后,习惯了也就不会恶心得反胃。
从今天开始,除了计划好的肝经验以外,叶神月从自己的休息时间里抠出来用于培育富江六号。
富江们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也大概知道叶神月的目的是什么;
不过她们只是笑笑不说话,似乎觉得叶神月只是在做着什么无用功,期待着他发现无能为力而无能狂怒时那令人着迷的表情,令人欢愉。
但不碍事;
在你们欢愉之前,还得是我先欢愉欢愉吔!
鏖战三百回合后,叶神月神清气爽的冲了个澡,然后去了学校。
这次回到学校后,班主任已经变回病愈归来的古手川。
而古手川再次见到叶神月的时候,态度不可谓不躬敬。
“叶君,你其实可以不用来的。”
不说别的,就凭救命之恩,叶神月哪怕是整个学期都旷课旷过去,他都不会说些什么,还会帮着打掩护。
比如他所教的国语这门课,嗯,满分还是太显眼了,扣个三分吧。
但叶神月对此只是摆了摆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说好的,就不能随意违背。”
做人还是得有原则。
古手川对此没有任何反驳,只是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
叶神月大人说什么都是!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
古手川欲言又止,叶神月看在眼里,眼下已经是中午除他俩无人的天台,于是便示意古手川不必迟疑,想说什么就说。
“是这样的,叶君。”
古手川这才鼓起勇气将自己疑虑说了出来。
“那天之后,我就睡得很不踏实,总感觉被惦记着。”
不意外。
佐伯俊雄吃了个闷亏,肯定会回去告诉他妈妈,佐伯伽椰子。
尽管它们一家表现得象是地缚灵那样,但实际上还是能‘出门’的,特别在标记了进入过佐伯家的人后,对付他们时,和在自家没什么区别。
好在古手川并没有被标记,所以只是受到了点影响,但还不至于致命。
可一直被骚扰也确实是个问题。
就跟勺子杀人魔一样,对方对你的伤害很低,侮辱性极大,迟早有一天精神上受不了选择自尽。
不过叶神月没有说什么都包在我身上,而是坐在椅子上,摊开左手问道。
“你是怎么想的。”
啊,我?
本来想请求叶神月帮忙的古手川一时间也就不怎么好意思开口,于是讪讪道。
“我主要是想请人在我家吃个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