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哦……”
中院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跳。
不少人情不自禁地开口,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环绕中院。
其中以何雨柱的声音最为响亮,他甚至把手指塞进嘴里打了个刺耳的呼哨。
刘海中捂着脸,一脸惊诧地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李恶来。
嘴巴半张着,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又因为过于震惊而想不出来要说什么。
“你,你……”易中海也是愕然,连说两个你,却没说出一句整话。
“你什么你?你也欠揍了是吧?”
李恶来斜眼瞥了易中海一眼,吓得易中海赶紧后退两步。
刘海中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了,无比委屈地开口:“你怎么打人呢?”
李恶来一瞪眼:“再哔哔我还抽你,信不。”
他伸手一把将刘海中从屋里推了出去:“滚!滚!滚!几十岁的人了一点人事也不懂。”
“我请你进来了吗你就往我家里闯?不打你打谁。”
“我……你……这……”刘海中一听居然是因为这么个原因挨了一耳刮子。
顿时更加委屈了。
可李恶来说的也没错,非请勿入这种道理他也不是不知道。
只不过在四合院里二大爷做习惯了,加之心里还憋着股堂堂二大爷要找李恶来求饶的憋屈感。
又被何雨柱刚才那么一撩拨,一时间进退失据乱了方寸,就把这点讲究给忘记了。
易中海狠狠瞪了起哄的何雨柱一眼,回头拉住刘海中冲着李恶来开口。
“都是误会,我替他向你道歉,行了吧。”
“你让我们进去行吗,有正事要跟你好好聊聊。”
李恶来不耐烦的一撇嘴,让开了大门:“啧,真麻烦,进来吧。”
他往屋里走了两步,伸手拉过椅子一坐,靠在椅背上翘起腿。
“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连一句请坐都没有吗?
易中海看着李恶来这副对他们不屑一顾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向注重培养四合院里尊老爱幼的美好风气。
因为他知道只有整个院子都有这样的讲究,将来自己老了后才会得到尊重和礼遇。
这要是换了其他年轻人,易中海能当场骂他个狗血淋头,回头还要连开三天大会。
不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誓不为一大爷。
可这偏偏眼前这人是李恶来,他压根就不敢表露出半点不满。
易中海无奈,只能自己伸手拉过椅子,还得先看着李恶来问一句。
“我能坐下说吗?”
李恶来又“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坐呗,屁股长在你身上。”
“你想坐我还能给你剁下来扔了不成。”
易中海全当听不见李恶来的阴阳怪气,反正先坐下来再说。
阎埠贵也假笑着地拉过一条长凳:“我这老骨头也有点累了,也坐会儿吧。”
他小心翼翼地紧绷着身体,屁股轻轻靠在了凳子上。
看李恶来没有反对,这才放松身体结结实实地坐下。
完了还伸手拉了拉一旁把嘴巴撅的老高地刘海中。
“老刘,你也坐。”
刘海中倔强地一晃他胖乎乎的身子,没搭理阎埠贵。
阎埠贵也不恼,不坐就不坐吧。
易中海没管阎埠贵跟刘海中,尽量摆出一副诚恳的样子对李恶来开口。
“李……小李,今天我们找你,是有件往事想要跟你聊一聊。”
李恶来抠抠鼻孔:“往事?你这老小子用词还挺讲究。”
“不就是你带头吃我李家绝户嘛,怎么知道事情要瞒不下去,急了?”
“你们几个老家伙花死人钱都不嫌烫手,现在知道害怕了?”
易中海三人脸色一起变幻了起来,果然,李恶来什么都知道。
易中海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来:“你听我解释,这里面有误会。”
李恶来伸手作势打断了他:“用不着,跟我解释什么啊。”
“后天你跟街道办,派出所还有报社的记者慢慢解释去吧。”
“我建议你们仨趁现在还有时间好好对一下口供。”
“免得到时候进了派出所分开审讯露出破绽。”
李恶来伸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不止你们仨,还有这一院子的住户。”
“全都是当年那场葬礼和两天大席的亲历者。”
“俗话说人多嘴杂,你可得抓紧时间跟他们把口供统一好。”
“不然进派出所一审,你们当年玩的那些手段肯定要露馅。”
李恶来乐呵呵地扫视一圈:“对了,你们仨商量好谁是主犯谁是从犯了没有?”
“到时候谁去领花生米?”
噗通,一直很倔强的刘海中腿一软,摔在了地上。
阎埠贵也哆嗦了起来,两眼紧盯着李恶来。
易中海捏紧了双拳,脸颊上的肌肉微微抖动:“直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李恶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易中海:“这话说的,这不应该是我问你们的问题么?”
“你们不赶紧回去收拾收拾,该吃花生米的就准备寿材,该蹲号子的就准备衣物被褥。”
“跑我这里来干嘛来了,不让你们进还要硬闯。”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我们……”
刘海中猛地从地上蹿起,趴在了桌子上。
一脸恳求地看着李恶来:“我们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李恶来嫌弃的仰起身子:“我凭什么放过你,就凭你这脸大?”
“另外你离我远点,我看着你这张胖脸恶心。”
刘海中急切地伸手,想要去拉住李恶来。
李恶来啪一巴掌抽了过去:“听不懂人话是吧。”
“啊!”再挨一巴掌的刘海中忽然大喝一声站直了身子。
审讯,判刑,蹲号子甚至吃花生米,李恶来描述的一幕幕都让他倍感害怕。
那句看着恶心以及无情的拒绝更让他几近绝望,最后一个耳光终于让他崩溃。
他双手柄住桌子边沿猛地一掀,但李恶来眼疾手快,一把按在了桌面上。
桌子纹丝不动。
刘海中抬起头,看见李恶来咧着嘴冲他露出一口白牙。
“加油!”
刘海中怒不可遏,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沉腰扎马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一掀。
桌子跟焊死在地上一样,还是纹丝不动。
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
刘海中干脆一松手,举起拳头就要往李恶来脸上砸过去。
李恶来一伸手捏住刘海中的手腕,另一只手扬起来。
啪啪啪啪正反几个大耳刮子抽得刘海中眼冒金星,晕头转向。
最后李恶来松开手,抬腿一脚蹬在刘海中肚子上。
砰,刘海中双手抱着肚子,四仰八叉地跌倒在了地上。
张嘴哇的一声,把晚上在易中海家吃的那点肉干熬白菜跟炒鸡蛋全吐了出来。
酒精和食物发酵的恶臭立刻升腾起来。
李恶来后悔地捂住了鼻子:“艹,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