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事看着脸上神色变幻,脚下纹丝不动的三人有点纳闷。
这三位是什么意思?我这个街道办干事的话一点用都没有了?
他看着三人,走到门口压低了声音:“是有什么问题要反映吗?”
他以为这三人身为连络员,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好说出来。
还特意靠近给他们机会。
可三人总不能说李恶来手里捏着我们的把柄,我们心里有鬼要在这里守着,防止他捅给报社吧。
三人只能尴尬地互相看着,不敢跟李干事对视,也不敢开口回答。
李干事看着三人这样子终于生气了,沉下脸:“既然没事,就不要在这里干扰魏记者的工作。”
他知道易中海是三人里面里领头的,便直视着他,冷冷开口:“易师傅?”
易中海一咬牙,伸手拉了拉另外两人:“走。”
刘海中跟阎埠贵看着易中海,眼里全是不解。
易中海无奈地拉着两人往何雨柱家走:“跟我来。”
刘海中面对李干事本身就有点怯场,要不是有易中海跟阎埠贵作伴,刚才李干事开口赶人他早就跑了。
这会儿易中海一拉,他半推半就地就跟着走了。
至于阎埠贵,他倒是因为自己身份的原因特别担心李恶来告发。
但他那个小身板整天饭都吃不饱,哪有力气扛得住七级钳工易中海的拉扯。
被硬拉着离开了李恶来家。
李干事看着三人离开,莫明其妙地摇摇头。
心说原本以为只有那个肥头大耳的刘海中脑子有问题,现在怎么感觉剩下两位也多少带点呢?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他在门口赶人的时候,屋里魏记者已经开始了采访了。
李干事赶紧回屋,静静地听了起来。
一会儿回街道办,他还要把记者采访的大概内容跟张副主任报告呢。
李恶来算是生平第一次被采访,加之身处这个特殊年代,一开始还有点紧张。
不过多聊上几句后他就发现了,魏晓笙的问题都很朴实。
基本上就是详细还原了他救下宋红梅那天的场景,问了一些常见的问题。
李恶来这才想明白,也对,这时候记者还是个讲究忠于事实真相,挺有职业道德的职业。
这时候也还没流行起震惊体,还是个讲究实事求是的时代。
既然如此,李恶来也就放下心来,尽量用贴合这个时代风气的语言回答了魏晓笙的问题。
加之宋红梅在一旁补充,很快就完成了见义勇为这件事的采访。
至于盗窃案就更简单了,他只说自己偶然遇上为了案件辛勤奔波的陈立功。
从他那里得知了盗窃案的一些消息。
然后巧遇盗窃犯转移赃物,觉得可疑就报告给了派出所。
至于之后的事情他两手一摊:“不好意思,后来的事情我就没参与了,真不知道。”
“魏记者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去采访张所长跟陈立功他们吧。”
李恶来顺手给张所长和陈立功卖个好:“我只是提供了一点线索。”
“破案还是要依靠陈立功这样不辞辛劳四处奔波的公安干警,以及运筹惟幄,处置果断的张所长。”
李干事跟魏晓笙听见李恶来这番说法,一起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他年纪轻轻还挺会说话。
魏晓笙采访完毕,又拿起相机给屋里众人照了一张合照。
“谢谢李恶来同志和宋红梅同志的配合,我先回报社了。”
“我也该走了。”李干事也站起来,正要寒喧两句告别,忽然门口传来哎呦一声惊呼。
借着就是刘海中埋怨的声音:“傻柱你有病是吧,推什么推。”
还有阎埠贵的痛呼:“我的脚,老刘你快起来。”
夹杂着何雨柱用他那破锣嗓子自以为低声的招呼:“一大爷,快走!”
李干事脸色一变,两步跨到了门外。
一眼就看见何雨柱跟易中海正鬼鬼祟祟地往何家走。
刘海中跟阎埠贵则在李恶来家窗户下面纠缠在一起。
阎埠贵正一边喊痛,一边试图把刘海中从自己腿上推开。
李干事黑着脸开口:“易中海?”
易中海无奈的站住,转过身子,一脸尴尬地看向李干事。
他们仨之前被李干事撵走,但又不甘心真的就此离开。
等李干事回屋,采访正式开始后。
易中海就带头半蹲下身子,贴着何雨柱家墙根下一点点挪到了李家屋外窗户下。
来来往往的其他住户们虽然觉得三个大爷这样子搞笑,但也没人敢上来打扰。
只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何雨柱见状,也跟着三人靠了过来。
易中海他们害怕发出动静惊着屋里的众人,干脆就不管他。
四人就这样躲在屋外听起了墙根。
何雨柱纯凑热闹,但另外三人紧张得不行,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好在随着采访的推进,三个大爷欣喜地发现李恶来还真是个守信之人。
从头到没都没提过他们当初在李恶来父亲身后事上动手脚吃绝户的事情。
不禁暗自高兴。
等听见魏晓笙说采访结束要离开了,屋外的四人赶紧转身想要离开。
结果何雨柱蹲得太久,加之一支骼膊吊着难以保持平衡。
转身时一个趔趄撞在刘海中身上。
身形肥硕的刘海中也已经蹲得腿脚发麻了,被何雨柱突如其来的一撞。
下意识的一伸手,到处乱抓想捞个东西稳住自己。
结果慌乱中一把拽住了阎埠贵的骼膊,把阎埠贵也给拉得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刘海中那沉重的身躯更是结结实实地一屁股坐在了阎埠贵小腿上。
何雨柱一看不好,闯祸了!赶紧拔腿就走,还挺讲义气地叫上了易中海。
李干事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地盯着易中海:“你们在搞什么鬼?”
“我们……”易中海支支吾吾地看着李干事,这怎么说?
“我们没见过报社是怎么采访的,就是好奇!”
关键时刻,何雨柱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居然让他找到一个借口。
“我寻思着见识一下,以后也好出去跟别人吹吹牛什么的。”
“李干事,这事是我不对,你要打要罚我都认了。”
何雨柱很光棍地一摊手:“不过这事和一大爷他们无关”
“是我觉得一个人蹲那儿听墙角不太好意思,就把一大爷他们拉上了。”
“你处理我一个人就行了。”
“噗嗤!”他光棍的样子惹得后边看热闹的魏晓笙一乐。
李干事回头看这魏晓笙:“魏记者,这事?”
魏晓笙摇摇头:“就是个普通的采访,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听就听了吧,反正过两天就见报了。”
她往地上还纠缠在一起的刘海中跟阎埠贵抬了抬下巴。
“你要不还是先看看那位老同志吧,我看他脸色可不大对头。”
魏晓笙话刚说完,阎埠贵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