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恶来赶紧递上宋科长的条子:“我来报到。”
刘队长接过条子看了看,又看向李恶来:“工作证!”
李恶来拿出工作证交上去,刘队长转手放到短发女性面前。
“聪姐,给他登记。”
聪姐头也不抬,从面前一堆文档里翻出一个文档夹打开。
拿过李恶来的工作证,照着上面的信息填了个单子。
然后把单子递给李恶来:“签字。”
李恶来在这张治安科五队成员入职记录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聪姐等他签完,立刻拿回去放进文档夹里收了起来。
刘队长将工作证递给李恶来,然后握住了李恶来的手。
冲他微微一咧嘴:“欢迎添加治安五队。”
李恶来的手跟他握在了一起:“谢谢刘队长。”
聪姐抬起头来,一脸怪异地看了李恶来一眼。
喝水的中年男人也微微一愣,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看了看李恶来。
刘队长张开大嘴嘿嘿一笑,握着李恶来的手猛地收紧。
一股沛然大力猛地传到李恶来手上,他无语地撇了撇嘴。
什么意思,堂堂一个队长亲自给新员工下马威?
捏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捏动一辆大运。
果然,刘队长的神色从恶作剧的坏笑飞快的转成了疑惑。
他甚至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李恶来握在一起的右手。
然后抬起头看着一脸平静的李恶来,小眼睛里满是疑惑。
这下轮到李恶来冲他乐了起来,微微出力一捏刘队长的手。
对方立刻惨叫了起来:“啊……痛……我艹……放手,快放手。”
他的惨叫把办公室里那群年轻人都给吓了一跳。
李恶来微微一笑放开手:“见笑了,刘队长。”
没想到光头抬起手拿到嘴边呼呼吹了起来,一边吹一边一脸委屈地开口。
“我不是队长,我是副队长孟国强。”
“啊?”李恶来愕然看着他,眼神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面貌白淅的年轻人。
“他不是说刘队长就是看起来最凶……”
“诶,诶!”人群里那个年轻人立刻大喊起来:“我说的是最凶,不是看起来最凶。”
他一脸焦急地辩解了起来:“是你自己没听明白,可不是我胡说八道啊。”
李恶来一怔,想起这青年好象还真是这么说的。
他看了看孟国强,目光转向了乐呵呵的中年男人:“那这应该是刘队长了吧。”
中年男人站起来跟李恶来握了一下手:“刘师洪。”
李恶来问好:“队长好!”
刘师洪又指了指一旁的聪姐:“李聪,大家都叫她聪姐。”
“咱们队所有的文书和后勤都归她管,是五队的大管家。”
李恶来一听,这可不能得罪,赶紧打招呼。
“聪姐好。”
聪姐点点头:“你也好,稍等一会儿,我把表填完就带你去领服装和器械。”
另一边,孟国强已经甩着手走到了白淅青年面前。
“杨爱军,又是你这小子,你还有力气戏弄新同事,看来这两天的训练还是太轻了。”
“今天下午巡逻完毕你给我加练一个五百米。”
杨爱军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别啊,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孟国强没说话,刘队长微笑着开口了:“拿队长,副队长和新同事一起开玩笑,我看你还是吃太饱了。”
“再多跑一个五百米消耗一下你的精力。”
杨爱军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拖着嗓子哀嚎了起来。
五队其他治安员们乐呵呵地围到了他身边,七嘴八舌地调侃了起来。
看来这杨爱军跟五队治安员们的关系都不错,是个招人喜欢的活宝角色。
聪姐这时候啪一声把手上的本子合上站了起来。
“小李跟我走,上后勤领你的服装和器械去。”
李恶来跟着聪姐出门,不过去的并不是之前李恶来办理粮油关系的厂总后勤处。
保卫处这么大一部门自然有自己的后勤科,负责保卫处各科室的办公用品,物资,服装以及器械管理。
还要负责一些特殊装备,比如消防科的专用器械,运输科的车辆维护,还有最重要的武器弹药的保管与维护。
保卫处的后勤科甚至在行政上并不完全隶属于轧钢厂后勤处。
实际上由于保卫处的特殊性质,整个保卫处以及它下辖的各科室,都和轧钢厂其他部门在行政关系上有不小的区别。
一般部门自然是直接向轧钢厂负责,但保卫处却受到轧钢厂和公安部门的双重领导。
而且保卫处的管理一直由厂书记负责,连厂长都不能直接插手。
保卫处副职,还有治安,警卫等重要科室的不少副手都是由公安部门派驻。
总之保卫科跟轧钢厂的关系绝不是简单的下属部门那么简单。
他们这些治安员虽然在人事上是轧钢厂员工,但在业务上更多却是听从公安部门的指导。
聪姐带着李恶来一边往后勤科走一边给李恶来简单地讲解了一下。
李恶来之前也从高胜利那里听他聊过保卫科的特殊性。
对此李恶来倒什么特别的想法,反正他也没有刘海中那样强烈的‘仕途梦。’
并不准备在保卫科建功立业青云直上。
当然了,以李恶来的身份和背景,估计也没什么机会。
他只想有个工作能融入这个时代,同时缓解一下票据时代生活上的不便。
因为见义勇为的原因,他现在入职就是7级办事员,三十七块五的工资一个人完全够用。
咦?李恶来忽然脑子里走了神,这不正好是何雨柱引以为傲的工资数吗。
不对,李恶来又想起来了,何雨柱好象现在还不是食堂班长,拿不到补贴。
实际工资还不到这个数。
想到这里,李恶来轻轻地撇了撇嘴,这就看出何雨柱这人的自我认知问题了。
他是真被易中海等人给洗脑洗出问题了,总觉得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很高,自己很有出息。
实际上同样是四合院年轻一代,许大茂且不说,就说阎解成就有三十二块五的工资,只比何雨柱少不到五块钱。
只不过因为阎埠贵的盘剥,每个月身上就留下五块钱零花,他又舍不得花,攒起来准备以后谈对象用,所以日常显得比较窘迫而已。
不去讨论阎埠贵不做人,连自己儿女也盘剥的问题,光说阎解成的收入,就不比何雨柱差多少。
而四合院里跟阎解成收入差不多的年轻人其实并不少。
只不过这些人对自己有足够清醒的自我认识,不象何雨柱在易中海的吹捧下自以为是而已。
关于何雨柱和四合院的念头一闪而过,李恶来猛地回过神,自己不是跟着聪姐来领服装的吗?
怎么拐到了何雨柱的工资上去了。
李恶来晃了晃脑袋,把脑子里的杂思给赶出去,跟着聪姐走进了保卫处后勤科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