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五阶。”林盼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得意,“真正的五阶,似乎被蓝星存在的什么神秘规则卡住了,任凭我如何冲击,都无法彻底突破那层桎梏。不过,对付天竺国那些跳梁小丑,应该足够了。”
饼饼眼中瞬间闪过惊喜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但这份喜悦很快又被忧虑取代:“那你现在要立刻动身去西州吗?”
“当然。”林盼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会给饼饼一种莫名的底气,“你继续留在总部,通知阿晨,让他把所有关于天竺国在西州活动的资料,包括人员名单、阵法位置、能量波动记录,全部整理好发到我的手机里。另外,告诉耿茳花和谭琼韵,让他们随时待命,一旦总部这边有需要,立刻支援。至于尹唯”
他顿了顿,脚步微微一停。
“她现在在哪?”
“小唯昨天传回消息,说她在‘林芝’地区,正在沿着边境线排查那些天竺人留下的阵法痕迹,调查那片区域的死亡法则异常。”饼饼说着在电脑上查找记录,“她留了精准坐标,说如果你出关了,就立刻去找她。”
“好。”林盼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廊里的灯光倾泻而下,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
走廊依旧空无一人,但此刻他的精神力感知已经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穿透层层墙壁,能清晰地“听到”楼下几层传来的忙碌脚步声,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能“看到”那些留守人员脸上的疲惫与坚毅。
超管局,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而他,回来了。
“对了,”林盼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饼饼,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我闭关这五个月,那个疯女人林稚有什么动静吗?”
提到这个名字,饼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里充满了忌惮:“有,而且动静很大,频繁得吓人。全球范围内,时空异常事件的发生率,在过去五个月里足足增加了三倍。
虽然大多数都是小规模的‘时间卡顿’和‘空间扭曲’现象,比如某座城市的时间流速突然变慢,某片森林的空间出现短暂重叠,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伤亡和破坏,但频率之高,已经引起了国际超自然联盟的高度关注,各国都陷入了恐慌。”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更低了:“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两个月前,龙国西南的一个偏远小镇,整个镇子的时间被硬生生静止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等时间恢复正常流动时,镇上的居民全部失去了那十二小时的记忆,而且所有人的生命体征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退——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偷走了部分寿命,一夜之间,好多老人都变得更加苍老,连小孩子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不符合年龄的疲惫。”
林盼的心脏猛地一抽,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那是当初林稚留下的灵魂伤痕,也是她能够锚定时间线,一次次在时光长河中穿梭回归的媒介。这刺痛,就像是一个信号,提醒着他,那个可怕的疯子,从未彻底消失。
“她回归现实世界了吗?”林盼声音无比冰冷,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不知道。”饼饼用力摇头,眼底满是无奈,“她的行踪完全无法预测,出现和消失都毫无征兆,就像是融入了时空本身。李涂扬总局长召集了所有时空系的专家研究,得出的结论是,她可能已经掌握了某种更高阶的时间操控能力,能够在不同的时间点之间自由跳跃,甚至能隐匿自己的时空波动。要找到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林盼沉默了,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凝重,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林稚的威胁,就像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带来灾难的阴影。
但现在,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天竺国的挑衅,久月和王文轩的失踪,西州边境的古老遗迹这些事,已经刻不容缓。
林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思绪,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没事。”他迈开脚步,朝着电梯口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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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林芝地区。
这里的海拔已经超过三千米,空气稀薄而清冷。极目远眺,连绵起伏的雪山横亘天际,雪峰尖锐如出鞘利剑,峰顶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在夕阳最后的余晖里泛着细碎又圣洁的银光,把半边天幕都染得透亮。
山脚下的山谷纵深交错,长满了莽莽苍苍的原始森林,深绿的针叶松苍劲挺拔,枝干上挂着薄薄的雾凇,浅绿的阔叶林还凝着午后的潮气,红黄相间的叶片点缀其间,风一吹便簌簌轻响,在天地间铺展出层次分明的斑斓色彩。山风掠过林梢,卷着松针与草木的清香,裹着高原特有的凛冽,拂过肌肤时带着细微的刺痛。
林盼按着饼饼给的精准坐标,从魔都一路疾驰,先乘最快的航班落地?林芝米林机场,落地后便驾驶着当地超管局分局备好的越野汽车继续前进。
车轮碾过崎岖的碎石路,溅起一路尘土与碎石,可越往山谷深处走,路况越是恶劣,到后来连越野车都陷在乱石堆里寸步难行。
他不再迟疑,果断下车,周身泛起淡淡的法力光晕,将身形裹得严实,法力催动间,脚步轻点地面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前飞奔,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掠过林间时带起一阵疾风,惊得枝头的飞鸟扑棱棱四散飞起。
这般全力奔袭许久,天边的落日渐渐沉进山坳,余晖把云层染成浓烈的橘红,暮色开始往山谷里蔓延时,终于抵达了尹唯所在的方位。
那是藏在山谷最深处的一座废弃寺庙,典型的西州式石砌建筑,墙面早已被岁月侵蚀得斑驳发黑,墙缝里嵌着干枯的苔藓与尘土,屋檐上的雕花构件残缺不全,不少地方的石块都已松动脱落,唯有大殿的主体梁柱还稳稳立着,撑着这一方残破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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