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站在巨鹿城头,手里把玩着半截断箭——这是今早从项营射来的,箭头淬了毒,泛着青黑色。他用特种兵匕首刮下一点箭毒,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瞬间皱起:“是乌头毒,三个时辰内没解药就没救。”
白川正往城垛上搬改良弩机,闻言手一顿:“公子,项羽这是急了?昨天还说要跟咱们堂堂正正打一场,今天就玩阴的。”他往城下啐了口,“项庄那小子更损,刚才在阵前骂咱们是‘钻地鼠’,说黑麟卫只会偷偷摸摸。”
扶苏突然笑了,将断箭扔给白川:“把这箭给范增送去,问问他楚地的解毒方子。”他转头看向西侧,那里的城门正缓缓打开,胡姬带着十几个东胡骑士牵着马出来,马鞍上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你又搞什么鬼?”扶苏倚着垛口喊。胡姬抬头瞪他一眼,翻身下马时动作利落,腰间的狼头刀撞在甲胄上叮当作响:“给项庄送‘礼物’。”她扯开麻袋,里面竟是十几只活蹦乱跳的刺猬,“东胡的规矩,骂人像鼠辈,就该收这个。”
白川看得直咧嘴:“胡姬姑娘,这玩意儿能打仗?”
“打不了仗,能恶心人啊。”胡姬笑着往刺猬身上缠麻线,麻线末端系着小布条,上面用楚文写着“项庄亲启”,“等会儿用投石机扔过去,保证他营里三天不清净。”
正说着,城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项庄骑着匹黄骠马,在阵前耀武扬威,手里的长矛挑着件黑麟卫的披风,显然是上次劫营时缴获的。“扶苏小儿!有种出城单挑!”他的破锣嗓子在城下回荡,“缩在城里当乌龟,算什么皇子!”
扶苏摸出望远镜,镜片里项庄的脸涨得通红,嘴角还沾着酒渍——这家伙竟然是喝了酒来叫阵的。他突然有了主意,对胡姬使了个眼色:“想不想捉活的?”
胡姬眼睛一亮,手里的刺猬差点掉地上:“你有办法?”
“他不是想单挑吗?”扶苏解下腰间的特种兵战术带,往里面塞了把麻醉匕首,“我去会会他。”
白川赶紧拉住他:“公子不可!项庄那厮虽然蠢,但力气大得惊人,上次蒙将军的副将都被他挑伤了。”
“放心。”扶苏拍了拍白川的肩,转身下了城楼。胡姬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把刺猬往白川怀里一塞:“快,把投石机调到最大射程,等会儿听我号令扔烟雾弹。”
一、阵前挑衅
扶苏骑着匹黑马,慢悠悠走出城门。他没穿甲胄,只披了件黑色披风,手里连兵器都没带。项庄见了更得意,长矛往地上一顿:“怎么?怕了?连刀都不敢带?”
扶苏勒住马,距离项庄不过三十步。他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慢悠悠打开——是块刚烤好的羊肉干,油光锃亮的。“项将军大清早喝酒,不怕误事?”他咬了口羊肉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阵前,“听说昨晚你又被项羽骂了?也是,连粮草都看不住,换我也骂。”
项庄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昨晚他确实因为粮仓被烧的事挨了项羽的鞭子,此刻被戳到痛处,气得长矛直指扶苏:“休要胡言!看枪!”
黄骠马人立而起,项庄的长矛带着风声刺来。扶苏却不躲,反而催马往前半步,在长矛离胸口寸许时突然俯身,左手抓住矛杆,右手抽出腰间的麻醉匕首,顺着矛杆滑过去,精准地刺中项庄握矛的手腕。
“嘶——”项庄痛得松手,长矛“哐当”落地。他刚要拔剑,就觉得手腕发麻,半边身子都软了——那匕首上的麻醉剂是扶苏按特种兵配方改良的,见效比乌头毒还快。
二、瓮中捉鳖
“你耍诈!”项庄气急败坏地想翻身下马,却被扶苏一把拽住腰带,像拎小鸡似的提了过来,扔在自己马前的空鞍上。
楚军阵里顿时炸了锅,项悍举着大刀就想冲过来:“放开我家将军!”
“放箭!”城头上的白川一声令下,黑麟卫的改良弩箭齐刷刷射向楚军前阵,箭雨在地上划出道弧线,逼得楚军不敢上前。
胡姬趁机敲了敲投石机:“扔!”十几只缠满麻线的刺猬呼啸着飞过半空,正好落在楚军阵中。刺猬受了惊,到处乱窜,扎得楚兵人仰马翻,阵型瞬间乱了套。
“撤!”扶苏调转马头,黑马驮着两人往城门跑。项庄趴在鞍上哼哼唧唧,麻醉剂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楚军越来越远。
城门口的吊桥缓缓升起时,胡姬突然从城上扔下条绳索:“把他吊上来!”黑麟卫七手八脚地把项庄捆成粽子,吊到城头时,这家伙已经彻底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口水。
三、帐内审敌
项庄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柱子上,眼前摆着张桌子,扶苏正坐在对面削木簪——那木簪雕的是只小狼,狼耳朵歪歪扭扭的,显然是新手活。
“你……你想干什么?”项庄咽了口唾沫,手腕上的麻绳勒得生疼,“我乃楚将,你敢动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
扶苏没抬头,手里的刻刀转得飞快:“项羽现在自身难保,还顾得上你?”他削下片木渣,吹了吹,“说吧,你们藏在巨鹿城西的粮仓,具体有多少兵马看守?”
项庄梗着脖子:“休想!我乃项氏宗亲,宁死不降!”
胡姬突然从帐外走进来,手里端着碗黑漆漆的药汤,味道冲得人皱眉。“这是东胡的‘醒酒汤’,”她笑眯眯地舀了一勺,凑到项庄嘴边,“喝了能让你浑身发痒,三天三夜睡不着觉,比死还难受。”
项庄吓得脸都白了,他在楚营时就听说过东胡的酷刑,此刻闻到药味,腿肚子都转筋:“我说!我说!”他哆哆嗦嗦地交代,“粮仓在城西三里的破庙里,有五百兵看守,领头的是项伯的侄子项安……”
扶苏的刻刀突然停住,抬头看了眼胡姬——项安是项羽的亲信,上次炸粮仓时让他跑了,没想到藏在这儿。
四、将计就计
“白川,”扶苏把木簪揣进怀里,“带二十黑麟卫,去城西破庙。”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杀项安,抓活的。”
白川刚走,范增就拄着新拐杖进来了,拐杖头是纯铜的,还是陈平特意让人打的。“公子,那乌头毒的解药配好了。”老谋士把药瓶放在桌上,看了眼被绑的项庄,嘴角撇了撇,“这蠢货也配当将军?”
项庄气哼哼地瞪他:“老匹夫!你背叛楚国,不得好死!”
范增冷笑一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项氏兄弟刚愎自用,早晚败亡,老夫只是选明主罢了。”他转向扶苏,“公子,依老臣看,可让项庄写封亲笔信,骗项安来劫狱,咱们正好一网打尽。”
扶苏挑眉:“这主意不错。”他解下项庄腰间的玉佩,扔给范增,“用这个当信物,项安不会怀疑。”
项庄起初还抵死不从,被胡姬拿“醒酒汤”一吓唬,立马乖乖提笔写信。他的字歪歪扭扭的,比扶苏雕的木簪还难看,逗得胡姬直笑。
五、夜擒项安
三更时分,巨鹿城的侧门悄悄打开。项安带着三百楚兵摸黑往里闯,手里还举着项庄的玉佩:“快!救了将军就撤!”
刚进城门洞,两侧突然落下千斤闸,把出路堵得严严实实。项安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喊撤退,头顶就泼下一盆盆桐油,紧接着,火把“呼”地亮起,照亮了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黑麟卫。
“项安,别来无恙?”扶苏站在闸楼上,手里把玩着那支淬毒的断箭,“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没那么好运。”
项安拔刀想砍闸门,却发现闸板是铁皮包的,砍上去只冒火星。黑麟卫的弩箭像雨点般射下来,楚兵成片倒下,惨叫声在城门洞里回荡。
“降了吧!”胡姬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她带着东胡骑士堵住了另一侧的通道,弯刀在火光下闪着冷光,“你们家将军早就招了,何必替项羽卖命?”
项安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手下,终于扔了刀,蹲在地上叹气——他知道,这下楚营的家底,算是彻底被掏干净了。
六、尾声
天快亮时,白川押着项安来复命。扶苏正在给项庄松绑,这家伙被麻醉剂折腾得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像只斗败的公鸡。
“念在你还算耿直,放你回去。”扶苏把那支断箭扔给他,“告诉项羽,三日之内再不撤军,我就把你们藏粮的地方昭告天下,让他的兵活活饿死。”
项庄捡起断箭,愣了愣:“你真放我走?”
“放你走,比杀了你有用。”扶苏靠在门框上,晨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项羽见你活着回去,只会更猜忌你私通大秦,这比杀了你更让他难受。”
项庄恍然大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咬咬牙,转身走出城门。胡姬看着他的背影,捅了捅扶苏:“你这招够损的,比东胡的‘醒酒汤’还狠。”
扶苏摸出那支雕坏的木簪,塞到胡姬手里:“赔你的刺猬。”木簪上的小狼歪着头,倒有几分可爱。
胡姬捏着木簪笑了,晨光透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洒下细碎的金斑。远处的楚营传来阵阵号角声,大概是项庄回去报信了。扶苏知道,巨鹿之战的胜负,从这一刻起,就已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