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就让洪承畴多留几天,到时候让洪承畴将那帮滥竽充数的人给带回去。
想到这,张世泽冲进卢象升的营帐找到洪承畴。
“老洪,睡了吗?”
“张世泽,我已经答应你。明天天亮后就离开,你怎么还纠缠不清?咋滴?你想让我连夜离开?”
“老洪,说啥呢?我能是这种人?”张世泽一边说一边不拿自己当外人的钻进卢象升的被窝,跟卢象升,洪承畴一起捂被窝。
“老洪,刚刚我仔细想了一下,明天一早你就回去,着实不妥。你出征时有十三万大军,回去时只有孤家寡人一人,纵然我安排的再好,你面子上也挂不住。这样,你再待几天,等我召集人手到齐,分点军队给你带回去,那才有面子。”
张世泽这话一出口,洪承畴和卢象升立马明白张世泽的意思。
“老卢,你这女婿不傻啊,这就转过弯来了?”
“老洪,这个问题不解决,仗怎么打?”
“服了,心服口服。我洪承畴连剔除那帮二世祖的魄力都没有,哪里能打的过建奴铁骑。”洪承畴说完,不甘心的冲张世泽继续说道:
“张世泽,这么说一句,如果没有那帮二世祖,我也能打赢建奴铁骑,你信不信?”
看到张世泽一脸不置可否的表情,洪承畴脸色难免挂不住。
“张世泽,你也别跟我傲气,你以为那帮二世祖是那么好剔除的?你以为就几十几百人?那是成千上万人。他们背后的关系网,你应该能想到。我知道,令尊有关系。可这次牵扯的人情世故太多,令尊也不一定拿得住。”
洪承畴说到这,画风突转。
“你也别想着调查他们的底细,把出身高贵的都给弄回去。那帮二世祖中也有真的想上阵杀敌,立功立业的。你让这种人离开,他们能乐意?”
洪承畴的意思,张世泽也懂。
如果强制性让那些混吃等死的人回去,他们定然欣然接受。可那些真正想打仗的,哪里会接受?
做任何事情都需要一个规矩,这种事情也一样。一旦出现朝令夕改的事,定然要出问题。
“老洪,你知道你跟我差在哪吗?又或者说,和你相比,我的优势在吗?我以前也和他们一样,我太了解他们。实话告诉你,我不会主动让他们离开,我会逼着他们自己主动离开。到时候愿意离开的,就离开。不愿意离开的,不勉强。”
听到张世泽这话,洪承畴立马明白张世泽的意思。
“你想让他们冲锋?”
“不行吗?”
“张世泽,你脑子进水了?就那帮鸟人,让他们冲锋,不等于是让他们送死?”洪承畴像看煞笔一样看着张世泽。
“其他兄弟冲锋就不是送死?到了军队里,大家一视同仁,谁也挑不出我的理。”
“你这样还不如强行把他们都送回去呢,至少他们能活着回去,总比死了,好让他们家人接受。”
“不一样,全送回去,家父要面对他们所有人身后的关系网。可让他们冲锋,就算死一半,家父也只需要面对他们中一半人身后的关系网。就他们那鸟样,估摸着死个百分之一,他们就会溃败。”
听到张世泽这话,洪承畴豁然开朗。
这帮人自打参军,就被好好的保护起来。对于打仗,他们觉得稀疏平常。
无非就是没背景的人用生命给他们拼功劳。
想让他们知难而退,必须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战争。
经过真正战争洗礼后,还愿意留下来的,定然是想打仗建功立业之人。
对于那些滥竽充数的人,松口放他们离开,他们定然感恩戴德。
至于死去的人,数量应该不多,以张之极的背景,完全搞得定。
“张世泽,说到底,你还是靠你老头子,你还是在拼爹。”
“我从来没有否认我拼爹这个事实,有爹不拼而去拼命,那是煞逼才干的事。拼爹怎么了?丢人吗?老人家辛苦一辈子,不就是想着让儿子拼他吗?有爹不拼,那是不忠不孝。有爹不利用,那是猪狗不如。”
洪承畴:“……”
能把拼爹这事说的如此超新脱俗,这斯也算是第一人了。
张世泽越是看洪承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心里越是高兴。
“老洪,你也别这么不服气,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你想想看,到时候那帮见识过真正战争洗礼的二世祖,是不是吓的屁滚尿流?到时候你出面带着他们回家,他们是不是对你感恩戴德?他们身后的关系网是不是也对你感恩戴德?毕竟跟出人头地相比,活着回来更重要吧?”
有道理,这小子说的有道理。
等带着那帮二世祖回到北京城,私底下可以跟那帮二世祖的家人说,张世泽逼着他们儿子打冲锋,是自己冒着得罪张世泽的风险把他们的儿子带回来。
这样一来,这帮二世祖身后的关系网定然会对自己感恩戴德,那以后自己的路子岂不是越走越宽?
想到这,洪承畴突然想到了什么。
“张世泽,你还是太年轻啊。虽然你说的有道理,可你知道你现在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吗?”
“找建奴干一仗。”
“错,你现在要面对的第一个问题是把军队召集起来。八镇兵马,十三万大军,现在只有吴三桂,唐通和一万大军在,其他那些人可都分散在这茫茫雪原上,你怎么把他们召集回来。”
洪承畴说完,又把手下将领离开的事说了一遍。
对于这些事,张世泽能理解。
朝廷军饷不发,大家自然是能躲就躲。
可王朴逃跑,曹变蛟刺杀皇太极生死未卜的事,让张世泽很少难受。
王朴以前是卢象升手下,出关时,可是带了五千卢象升的嫡系天雄军。现在听到王朴临阵逃跑,卢象升哪里绷得住?
“老洪,你是说王朴临阵逃跑了?”
“老卢,千真万确的事。如果你不信我,你可以去问问吴三桂和唐通,他们当时都在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