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世泽这话,阿巴泰大喜。
自己先是葬送了两万大军,又被俘虏这么长时间,最后又毫发无损的跑了回去,谁信?
可如果能弄点粮草回去,那也是大功一件。
“张兄弟,啥也不说了,都在这儿。我先回去,等上下打点好,会派人给你送消息过来。”阿巴泰一边说一边拍着胸口。
“老巴,说这就见外了,咱们是兄弟。”
“好兄弟,一辈子。”
“巴哥,别说了,你赶紧趁着夜色离开这儿。”
“我偷摸的离开,不会连累你吧?”
“没有的事,我能搞定。”
看到张世泽不像是开玩笑,阿巴泰冲张世泽行了一礼,然后才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天刚亮,就陆续有洪承畴昔日的手下赶过来。
张世泽没有傻到问他们为何不紧跟洪承畴的脚步,人都是惜命的。军饷又没发全,还想着让人家拼命,这是耍流氓。
对于阿巴泰消失不见,吴三桂没有问,其他人也没有问。
想着夜里要去伏击山西王家的商队,张世泽仔细想着行动计划。
山西王家的商队,人数肯定众多,怎么着也得上千人吧?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坏了大事,带的人不能多,但必须狠。
想到这,李定国第一个出现在张世泽脑海里。
李定国冲劲有,可顾全大局的能力不足,想到这,张世泽将黄得功算了进去。
山西王家能够干走私的生意,说明人家黑白两道通吃。保不齐人家就招揽了江湖上什么牛逼的的人物。
想到这,张世泽决定把方正化也带着。
李定国,方正化,黄得功,有这三人在,万无一失。
想到这,张世泽开始摇人。
跟李定国方正化打了招呼后,张世泽找到黄得功。
“老黄,抽两千身手好的兄弟。”
“大帅,是不是有行动?”
“规矩都忘记了?不该问的别问,到时候就知道了。”
“得嘞,大帅你放心,咱们兄弟干这种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
……
深夜,张世泽跟卢象升打了招呼,然后带着方正化,黄得功,李定国,还有两千京营最出类拔萃的将士出发,最后,归一也厚着脸皮跟着。
“老洪,他们这是干嘛去?”洪承畴满脸疑惑看着卢象升。
“他们……呃……去干点副业。”
“干点副业?到底怎么回事?看着他们杀气腾腾,应该是干仗吧?”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横竖离不开弄点钱财回来这种事情。”
“纵兵抢劫?”洪承畴惊讶的合不拢嘴巴。
“啥纵兵抢劫?老洪,饭可以随便吃,话不要乱说。”
纵然卢象升矢口否认,可洪承畴又不是愣头青,哪里会信?
“老卢,我是真羡慕张世泽,这上上下下都听他的,连刚正不阿的你和方正化方公公都听他的。如果当初我手下八镇总兵,十三万大军也能这么听我的,我何至于会败的这么惨?”
“老洪,你还别不服气,这个还真怪你自己。如果你能给兄弟们带来好处,谁不听你的?结果你呢?别说给兄弟们带来好处,就是最基本的军饷你都搞不定,谁能听你的?”
“还是没钱闹的啊,如果我也像张世泽那样有钱就好了。”
“老洪,又错了不是,张世泽可从来没有从家里拿一文钱出来。相反,他可是赚了不少钱带回家。”
听到卢象升这话,洪承畴突然想到当初在成都时,将士们也是缺少粮草军饷,最后是张世泽抢了王府,才搞定这事。
别的不说,就冲人家敢抢王府,自己就不如人家。
想到这,洪承畴彻底泄气。
“老卢,看来我们是真的老了。”
“不是我们老了,是我们以前规规矩矩的那一套行不通了。跟着当今圣上打仗,绝对不能守规矩。得跟张世泽一样,跟土匪似的,该抢抢,该偷偷。归根结底还是一句话,现在想打仗,首先得会搞钱。”
“老卢,我洪承畴也算是饱读诗书之人,古往今来,历代先贤,名家大家的兵书我都看过,从来没看过兵书中有搞钱这一说。”洪承畴越说越委屈,越说越带劲。
“我们是什么?我们是将军是将帅。将军将帅是什么?是打仗的,怎么能干低贱的商人那一套,去搞钱?”
“老洪,你的意思我明白,这个问题我也问过张世泽。”
“他怎么说?”
“他说将帅确实只需要会打仗就行,可会搞钱的魏忠贤死了,他那份工作只能落在将帅头上。没有魏忠贤,不会搞钱的将帅,打不了仗。”
听到卢象升这话,洪承畴直接傻眼。
想当初圣上登基称帝,弹劾魏忠贤这事,自己可是也出力了。
本以为弹劾掉贪军费的魏忠贤,将士们就可以吃饱喝足。可哪曾想没有魏忠贤,那帮文臣更狠。
以前魏忠贤在时,军费能下发七八成。后来魏忠贤不在了,军费只能下发两三成。
卢象升和洪承畴看了看张世泽他们远去的方向,在月色下,他们仿佛间看到了魏忠贤,看到了魏忠贤在贪赃枉法,剩下的才充作军饷下发。
直到此时,卢象升和洪承畴这才明白,人心就是贪心,只要有权力,无人不贪。从古至今,无一例外。
贪的少,便是好人!
月光照着洪承畴和卢象升,也照着张世泽他们。
此时张世泽,方正化,李定国,黄得功带着两千京营将士正猫在一处隐蔽地带。
等了半天还没人来,黄得功忍不住发牢骚。
“这帮王八蛋还来不来?这天寒地冻的,真是活遭罪。”
“黄将军,咱们得有点职业操守。咱们现在是强盗,自古以来,哪里有强盗嫌弃客商赶路慢的道理?”
听到黄得功与方正化这话,张世泽勃然大怒。
“混蛋,咱们是朝廷军官,什么时候成强盗了?”
“张大帅,那咱们现在干嘛来了?”
“打击走私,我得到消息,有人走私精铁到建奴,等下会从这经过。咱们食君之禄,理应忠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