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崔名吉这话,李允浩大吃一惊。
“自己动手拿?抢啊?领相,万万不可。虽然我们押送粮草的一万人是我们高丽最能打的将士,我也是将军。可想凭这一万人从张世泽手中抢几百万两银子,那不可能。”
“你啊,虽然贵为大将军,却始终不能让人放心。我让你去抢张世泽了吗?张世泽是什么人,我能不知道?就凭你?怎么抢?”
看着李允浩一脸懵逼的表情,崔名吉继续说道:
“如果我让你带着一万人留下来,跟着张世泽前去抢建奴的钱财,如何?”
“带着一万人留下来?跟着张世泽前去抢建奴的钱财?领相,你是认真的?”听到崔名吉这话,李允浩直接傻眼。
这可是跟建奴干仗,跟着大明跟建奴干仗。两个都是爹,就自己是儿子,这能有好结果?
“怎么?不敢?”
“不是不敢,主要这不符合规矩。当初我带着一万将士充当作夫运送粮草过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防止有人抢劫我们粮草。按照大王的交代,粮草送到,我们就该回去的。”
“大王还交代我们带银子回去呢,结果没要到银子,咋整?李允浩,你是不是怕了?”
“领相,不是我怕了,主要是没有大王的命令,我不敢留下来。”
“大王那边,我去说。”
“那大明这边呢?”李允浩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领像,我们一万大军充当作夫,买通大明边境守军,押送粮草到大明来,已经是逆天之举。如果我们直接化身一万大军,活动在大明领土上,这不符合规矩,大明这边不能同意。”
“这些流程也由我来走动。现在大明跟建奴打的难解难分,有人相助,大明求之不得。走这个流程,难度不大。只不过你们不能再说你们是我高丽的军队,你们只能一明军世人。”崔名吉说到这,突然想到了什么。
“当然,这只是一开始。等明军打败了建奴铁骑,你们就要恢复我们高丽军的身份。你们是高丽的军队,你们抢到的钱财,打下的领土,都是我们高丽的。”
纵然崔名吉说的天花乱坠,可李允浩哪里会搭腔?
感情你过两天就拍拍屁股打道回府,咱可是要留下来陪着两个活爹干仗,一个不留神,吃饭的家伙可能就没了。
“领相,纵然你能搞定流程的事,可大王那边……”
“来之前,大王千叮咛万嘱咐,凡事以我为主,这个你记得吧?”
“领相,这个我自然是知道。”
“很好,李将军果然不愧是我高丽最出色的将军。李将军,你现在去找张世泽把钱给要回来。”
李允浩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崔名吉会无耻到这种地步,为了逼迫自己留下,竟然出此下策。
“领相,你莫不是开玩笑,大王那两百万两银子是你借给张世泽的,凭什么我去要?”
“李将军,你说的对,那两百万两银子确实是我借给张世泽,理应我去要。可这粮草是你送给张世泽的,粮草钱,你得给要回来。”
“领相,咱们做人要讲良心,粮草怎么能是我送给张世泽的?那不是……”
“是不是你手下将士把粮草运过来亲手交到张世泽手里?这个没错吧?”看到李允浩目瞪口呆表情,崔名吉继续说道:
“你知不知道这粮草有一半都是文武百官的?没有把钱财带给大王,大王最多责骂你一顿。可没有把钱财带给文武百官,文武百官会怎么整你,你应该清楚。”
李允浩到底年轻,哪里禁得住崔名吉忽悠?
没办法的李允浩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张世泽身上。
“领相,张世泽年轻气盛,可能瞧不上我这一万军。”
“这个我都替你想好了。”听到李允浩有松口的意思,崔名吉大喜。
“刚刚我不是让张世泽五天之内跟建奴干一仗吗?”
“是有这事,张世泽说打个漂亮仗给我们掌掌眼。”
“张世泽赢不赢,打的漂亮不漂亮,这都无所谓,不重要。如果张世泽打赢了,我就说让你带着一万军队留下来跟着学习。如果张世泽打输了,我就说让你留下来助大明一臂之力。不管是哪种情况,张世泽肯定都愿意留下你。”
李允浩:“……”
合着你这老王八蛋刚刚就已经在算计这事,怪不得你一个耍嘴皮子的官员,怎么会对打仗感兴趣,合着就是为了算计咱。
“领相,既然你已经决定,那就听你的。”
听到李允浩彻底松口,崔名吉长长呼了一口气。
成了,黑锅终于甩出去了。
张世泽一毛不拔,自己空手回去。别说大王,就是朝中的文武百官,自己都搞不定。
这下好了,自己回去后,完全可以说李允浩正在搞钱,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如果李允浩真能把钱弄回去,自己就跟着沾光发财。生意是自己出面做的,大功一件,名利双收。
如果李允浩没有把钱弄回去,那责任都是李允浩的,不但丢了钱财,还有失国体,数罪并罚,有他受的。
……
杏山城。
中军营房,多尔衮居首,多铎,阿济格,阿巴泰,鳌拜,位列下首。
“十四弟,我已经回来这么多天,这件事行不行你给个准话。”看着多尔衮一言不发,阿巴泰忍不住再次追问道。
阿巴泰说的事,多尔衮已经思考数天,数夜。
派万把人陪着张世泽演出戏,然后就能得到粮草,这件事听着是包赚不赔的事。
可张世泽是谁?他的话也能信?
“七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你不了解张世泽那人。别看那小子还是个半大孩子,可他一肚子坏水,咱们可别上了他的当。”
“十四弟,你说张世泽打仗有一套,我不挑你的理,毕竟这么多年,只有他打败过你。可你不能说张世泽坏,就人品来说,张世泽没毛病。
我被他抓住过三次,三次都被他给放了,他的人品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