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弟……”阿巴泰话没说完,多尔衮直接打断。
“喊大将军。”
“大将军,张世泽的为人没毛病。一开始我还纳闷呢,张世泽怎么可能算计我。直到我回来,这才明白,张世泽也是被逼无奈。刚刚我听跟着你出征的兄弟说了,你带四万大军偷袭了张世泽的营地?你这是干嘛?你这是陷我于不义。
我跟张世泽说好的,就是纯粹的演戏,结果你呢?竟然如此卑鄙无耻,竟然去偷袭人家营地。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张世泽?本来就欠他的,现在呢?”
多尔衮:“……”
我靠你姥姥的,如果你不是姓爱新觉罗,老子现在就砍了你。
“张世泽不也算计了你?”
“那是因为你先算计了他,他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一些,迫不得已,只能勉强算计我。”
“老七,你对得起祖宗吗?”
“你还好意思提祖宗?祖宗教你算计人了?祖宗从白山黑水间走出来,讲的就是诚信礼善。张世泽诚信待我,我怎能算计他?”
“老七,你有没有脑子?祖宗说诚信礼善是迷惑明人,你怎么能信?”
“多尔衮,你敢侮辱祖宗?你敢说祖宗是卑鄙小人?”
看着冥顽不化的阿巴泰,多尔衮气的浑身发抖,最后指着阿巴泰的鼻子。
“老七,信不信我揍你。”
“老十四,想打架是吧,来啊,反正你几次三番都想弄死我。你算计我那么多次,最后请你帮个忙,你还偷摸的算计张世泽,让我在张世泽面前抬不起头。我哪里还有脸见张世泽?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来吧,今天咱们就打个你死我活。”
看着阿巴泰摆出拼命的姿态,多尔衮直接傻眼。
本来就是一句气话,结果呢?弄的自己下不来台。
兄弟之间自相残杀,本来就是授人以柄。阿巴泰虽然脑子不好使,可他却是实打实的数次冒险带队出征。
不管是两年前大军南下在贾庄救岳托,还是前段时间乳峰山进攻洪承畴,都是有去无回的出征,结果他却都从鬼门关走回来。现在如果他死在自己手里,自己的名声将一败涂地。
现在箭在弦上,这么多人看着呢。按照大清规矩,有人挑战,不敢应战就是懦夫。
就在多尔衮进退两难之际,一探子火急火燎冲了过来。
“大将军,明军追来了。”
“这么快?”多尔衮不是没想过张世泽会追过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们来了多少人?”
“十几万。”
十几万?看来是全军出动。
“张世泽,老子只不过偷了你一点粮草。就这么三核桃俩枣的,你至于吗?没等老子把粮食吃进嘴里,你就追来了?你特么的斩杀老子五千铁骑,老子说啥了?”
“活该。”阿巴泰幸灾乐祸看着多尔衮,浑身轻松。
“老七你……”
“大将军。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看着多尔衮和阿巴泰又要吵起来,希福赶紧看着。
“大将军,按照原计划,现在我们的退出杏山城。”
听到希福这话,阿巴泰直接傻眼。
“我们为什么要退出杏山城?”
“阿巴泰将军,我们铁骑在城里发挥不出实力,也不善于守城。明军又善于攻城,如果明军围在杏山城,我们必将陷入苦战。纵然最后能突围出去,也将是损兵折将。”希福说完,看了看城墙。
“这城墙对于明军来说,是铜墙铁壁。对于我末来说,是监牢。我们必须出城,到雪原上。只有到了雪原上,我们的实力才会无限放大,明军的短板也将无限放大。”
“先生,你跟他说这些干嘛?快,咱们快退出杏山城。”
看到阿巴泰一动不动,多尔衮没好气说道。
“老七,你如果不愿意离开,你就留下来等着你的张兄弟。”
“我为什么要留下来?我已经对不住张世泽,万万不能再留下来给他添麻烦。”
多尔衮鄙夷的看了看阿巴泰,然后冲同样一动不动希福问道:
“先生,还愣着干嘛?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出城啊?”
“大将军,明军来的太快,比我们想的要快的多。咱们这么走,谁都走不掉。而且咱们带着粮草,行军速度更慢,很容易被张世泽追上。张世泽也是看清这一点,这才着急追过来。”
“先生,你的意思是?”
“我留下拖住张世泽,你们赶紧走。”
希福这话一出口,包括阿巴泰在内所有人都张大嘴巴。
“先生,你留下来?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你留下来?”
“打仗,首先靠脑子。我既然敢留下来,就有十足的把握脱身。”范文程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摆出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
“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先生,这不行,张世泽他……”
“大将军,别说了。我意已决,只有这样,我们大家才能够都彻底安全。”
“先生……”多尔衮话没出口,希福直接摆手打断。
“大将军,你们快出城,退到雪原上。给我留下两百人,今天夜里我会出城到雪原上与你们汇合。”
看到希福信心满满,多尔衮犹豫片刻,最后一跺脚,就这么定了。
多尔衮带着七万五千铁骑运着粮草从杏山北城门出城,希福带着两百人在杏山南城门忙活。
当张世泽带着十几万大军兵临杏山南城墙下时,直接傻眼。
不但张世泽傻眼,就是随同而来的卢象升,洪承畴,吴阿衡,吴三桂他们所有人都傻眼。
一副看煞笔一样的目光看着前面:
此时杏山城南城门大开,城门前两百来人提着扫把在扫地。
希福正一身素衣端坐在杏山南城门头上抚琴,身边站着两个兵痞摇着芭蕉扇在扇风。
两个扇扇子的是兵痞假扮,下手没轻重,非常尽职的扇扇子,一点也的偷懒。
天寒地冻,又被两人合力扇风。希福时不时的咳嗽两声,打个喷嚏,拧拧鼻子,甩甩鼻涕……
那情形,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