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整,黑鹰基地最高军事法庭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刺骨的肃穆。厚重的红木审判席庄严肃穆,庭长身着笔挺的军绿色审判制服,端坐正中,两侧的副庭长、陪审员依次排开,神情凝重。
旁听席上,塞丝国各位军政大佬悉数就位,神色各异,整个法庭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啪!”清脆而威严的法槌声骤然落下,打破了极致的寂静。
庭长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庄严宣布:“塞丝共和国最高军事法庭,现在开庭!传被告人——海伦!”
话音刚落,两名荷枪实弹的特勤战士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押着一位身着囚服、面容清冷的年轻女子走上被告席。女子双手被特制手铐锁住,却依旧抬着头,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
“被告人姓名?”庭长沉声发问。
“海伦。”女子声音平稳,没有丝毫波澜。
“性别?”
“女。”
“年龄?”
“二十三岁。”
“被捕前职业?”
“天堂颂歌‘皇帝’爱因斯顿的贵妃。”海伦如实作答,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畏惧。
“你的主要异能是什么?”
“物体操控。”
“今天下午13点到14点之间,你身处何处?”庭长的提问逐渐切入核心,目光紧紧锁定海伦。
“在华眉山山谷。”
“13点28分左右,你实施了何种行为?”
“遵照‘尊主’爱因斯顿的直接指令,我在13点28分整,动用自身的物体操控异能,将公路上一辆车牌号为‘特d35x46’的防弹车强行送上万米高空,随后解除操控,任其自由坠落。”海伦依旧平静地回答,随即主动向法警递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作为证据。法警接过纸条呈给庭长,庭长展开一看,纸条上的字迹清晰有力,赫然写着:“令:务必将车牌‘特d35x46’防弹车送上万米高空,任其自由落体。 签发人:爱因斯顿 日期:20420905”
为验证海伦所述异能的真实性,排除伪造供词的可能,法庭当即安排了一场现场测试。在全场人员的注视下,海伦被带到法庭外的空地上,她对着不远处一辆闲置的轿车抬手一扬,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那辆沉重的轿车竟如同被无形之手托起,缓缓升空,最终稳稳停在万米高空,随后又在她的操控下,像一片轻盈的羽毛般缓缓落下,稳稳地停回原地,连车身都没有丝毫损伤。
旁听席上的潘炳忠亲眼目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实在无法想象,世界上竟有如此诡异的能力。
“押下去!”负责庭审秩序的关山厉声下令,两名战士当即上前,再次将海伦押离法庭。
紧接着,庭长的声音再次响起:“传被告人——爱丽丝!”
一名三十多岁、气质略显阴沉的少妇被押了上来,她的神色比海伦多了几分惶恐,却也强作镇定。后续的审问流程与海伦如出一辙,爱丽丝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主动交代:“我制造的龙卷风只是障眼法,目的是将潘家驹的死伪装成自然灾害,实际上龙卷风并未对防弹车本身造成实质性伤害,真正致其损毁的是高空坠落的冲击力。”她说着,也上交了一份由爱因斯顿签发的“尊主令”作为佐证。关山随即当庭播放了华眉山山谷路段摄像头拍下的监控视频,画面中,狂暴的龙卷风骤然出现,卷起防弹车的骇人场景清晰可见,让旁听的众人无不心惊肉跳。随后,爱丽丝也在现场演示了自己制造龙卷风和倾盆大雨的异能,狂风骤起、暴雨倾泻的景象,再次让全场为之震撼。
庭审的重头戏,终于登场!
“传被告人——天堂颂歌组织首领,爱因斯顿!”庭长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胖、神情倨傲的老头被押了上来,他身着一身黑色长袍,即便身处被告席,依旧抬着下巴,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不是来受审,而是来参加一场盛大的典礼。
“姓名?”
“爱因斯顿。”老头语气傲慢,带着一丝不耐烦。
“性别?”
“男。”
“年龄?”
“五十四岁。”
“国籍?”
“塞丝共和国。”
“职业?”
“天堂颂歌组织的首领,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皇帝’,后来还担任过澳国临时大总统。”爱因斯顿(实则是爱顿伪装)刻意加重了“皇帝”二字,神色愈发倨傲。
庭长神情严肃地拿出此前海伦和爱丽丝上交的指令纸条,递到爱顿面前:“被告人爱因斯顿,这两份针对潘家驹的行凶指令,是否出自你手?”
爱顿扮演的“爱因斯顿”接过纸条,装模作样地凑到眼前看了看,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不错,是朕亲笔所写。”
“你为何要蓄意杀害潘家驹将军?”庭长猛地一拍桌面,厉声质问,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哼!”“爱因斯顿”重重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和鄙夷,“潘家驹那老狗,身为我们天堂颂歌、潘家、秦家三家联盟的盟主,却背信弃义,屡屡食言,把朕当傻子一样糊弄!这样的小人,朕岂能容他?!”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份装订整齐的《三家联盟协议书》,扔给法警,“这就是证据!你们自己看!”
“特勤支队副司令朱昊然,假借军演之名,一夜之间屠戮我天堂颂歌十万大军!按照联盟协议,潘家驹作为盟主,必须严惩元凶,弄死那个‘小神医’朱昊然!结果呢?这老狗阳奉阴违,敷衍了事!那个小神医只是去军事法庭走了个过场,屁事没有就被放了回来,还照样当他的副司令!”“爱因斯顿”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随着话语四处飞溅,指着旁听席的方向怒声斥责,“为了他潘家的荣华富贵,我天堂颂歌替他干了多少脏活累活?杀了多少他想杀的人?可他潘家驹又为我们做过什么?屁都没为我们出过一个!这种完全不对等的狗屁联盟,朕不稀罕!这种光占便宜不出力的狗屁盟主,留着他也是个祸害!朕忍无可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送他上西天,也算是清理门户了!”
这番掷地有声的控诉,像一把把锋利的无形尖刀,狠狠捅进旁听席上潘炳忠的心脏!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眼前阵阵发黑,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全靠身旁的侍卫及时扶住才没摔倒。
庭长压了压怒火,继续追问:“被告人,详细说明,天堂颂歌具体为潘家实施过哪些违法犯罪行为?”
这一问,可算是给了“天堂颂歌皇帝陛下”尽情宣泄的机会。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衣襟,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准备好好“诉诉委屈”。
法庭之上,爱顿扮演的“爱因斯顿”开始声泪俱下地“诉苦”,一条条历数潘家驹的“滔天罪行”,语气时而悲愤,时而嘲讽:
“第一桩,捧杀大计!”“爱因斯顿”咬牙切齿地说道,“潘家驹为了让他那个草包儿子潘炳忠在老百姓心里的威望超过庞耀国,硬是逼我派瘟疫法师约翰去广南义安市散播致命瘟疫!他儿子潘炳忠呢?提前偷偷吃了免疫瘟疫的红色小药丸,然后假装不怕死,冲在抗疫前线收买人心,还真让他混了个‘人民好儿子’的名头,轻轻松松就挤进了国家核心层!虽然后来药效被人破解,潘炳忠差点嗝屁,但他最初的目的早就达到了啊!这老狗,为了儿子的前程,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第二桩,清除异己!”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阴沉,“潘家驹想在特勤支队安插自己的亲信,就给我下盟主令,让我除掉当时的特勤支队副司令张庆福!我没办法,只好派雷电法师泰勒斯亲自出手,在欧联上空制造了一场诡异的晴空霹雳,张将军……唉,就这样不幸遇难了。”说到这里,他还故意露出一副惋惜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演技堪称精湛。
“第三桩,也是最恶毒的一桩,终极弑君!”“爱因斯顿”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最后,为了让他儿子潘炳忠提前五年登顶总统之位,潘家驹更是丧心病狂,直接对我下达死命令——干掉时任总统孔繁荣!执行这桩任务的,就是我的两位爱妃,也就是刚才受审的海伦和爱丽丝。弄死孔繁荣的方法,跟今天弄死潘家驹这老狗的法子一模一样,都是用异能制造天灾假象!好用吧?全国上下有几个人知道孔总统是被人蓄意谋害的?全都以为是天灾呢!”
“爱因斯顿”说到这里,还不忘补了致命一刀:“潘老狗狡猾得很,怕留下把柄,每次给我下命令都格外小心!不打电话,不发报,只派他的亲信马立波,将盟主令送给武神秦开山,秦开山再亲自送给我!还每次都嘱咐我看完就烧,毁尸灭迹!哼,老子才没那么傻,知道这老狗迟早会翻脸不认人,所有‘盟主令’我都偷偷留着呢!这就是他作恶的铁证!”
话音刚落,他便“慷慨”地向法庭上交了一沓沓密封完好、上面印着“绝密”二字的信封和密令。
庭长当即示意工作人员,通过法庭前方的多媒体大屏幕,将这一份份带血的铁证逐一向全场公之于众。密信上,潘家驹那熟悉的亲笔签名清晰可见,每一句话都直指他的罪行,让旁听的大佬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让证据链更加天衣无缝,无可辩驳,法庭随即传唤了多位关键证人出庭作证:
第一组证人,马立波(潘家驹的贴身秘书)和刘长福(潘家驹贴身保镖): 马立波当庭证实,自己曾先后四次将潘副主席的亲笔密信亲手送达昆仑山秦开山手中,每次都是乘坐潘家驹的专用超音速隐形直升机前往,且每次送达后都会向潘家驹复命。他的证词,直接印证了密信传递的真实性。刘长福作为潘家驹的贴身保镖,证明马立波说的全是事实。
第二组证人,泰勒斯、海伦、约翰、爱丽丝等(均为天堂颂歌核心成员): 他们不仅再次当堂演示了各自的异能威力——泰勒斯召唤的雷暴劈得地面火花四溅,约翰释放的模拟瘟疫雾气让人不寒而栗,还分别上交了各自执行任务时收到的“尊主令”,证词与“爱因斯顿”的供述环环相扣,没有丝毫破绽。
第三组证人,范林、莫文、齐丹等: 他们结合自身掌握的线索,提供了补充证言,进一步佐证了潘家驹与天堂颂歌勾结的事实。
铁证层层叠加,无可辩驳!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潘家驹,就是杀害前总统孔繁荣的终极黑手!他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勾结邪恶组织,草菅人命,犯下了滔天罪行!
旁听席上,潘炳忠听着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罪状,看着大屏幕上一份份父亲亲笔写下的杀人指令,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一直以来崇拜的父亲,竟然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背信弃义的恶魔!巨大的打击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突然,“噗——!”一大口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在身前的地板上,触目惊心!紧接着,他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过去!
“不好!”庭长惊得脸色大变,赶紧高声喊道:“快!传基地医生!把总统送去基地医院紧急抢救!”现场顿时一片慌乱,几名侍卫立刻抬着担架冲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将潘炳忠抬走。
混乱平息后,陪审团经过紧急合议,很快得出了判决结果:
庭审结束后,旁听席上的军政大佬们无不神色凝重,纷纷议论着这场震惊全国的大案要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