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卫生间里,许子建搬来个小板凳让她坐着。
池从安便屈着两条白嫩的腿,乖巧的坐下,两只小手无意识的攥成拳头,搭在大腿上。
看着池从安正襟危坐,像是在上课认真听讲的模样,许子建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摸了下她的脑袋。
少女的娇躯猛然一僵,一动也不敢动,仿佛一只被捏住了脖颈的雪猫,只不过猫的脖子上是软乎乎的绒毛,而她的脖间白皙似雪,光溜溜的。
“不用紧张,我也是跟托尼老师学了几年的,想要什么发型都能给你吹出来,而且保证不丑。”
“骗,骗人。”
池从安小声嘀咕,她的耳垂也爬上了一抹绯红。
她可知道光用吹风机是吹不出好看的发型,还要有小夹子和卷发棒,这些都是班上女同学聊天时,她在一边听到的。
吹风机鼓鼓的吹着,许子建并没有听到她低声说的话,对着手掌吹了下,感受到是热风后,这才帮着池从安吹起了头发。
他撩起少女的一绺湿发,以指为梳,从发根吹到尾末,热风将水分吹干,发丝变得松软,散发着洗发水的芳香。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许子建问。
“啊?”
池从安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许子建关了吹风机,又问了一遍。
池从安依旧背着身,低垂着脑袋,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six god。”
“啥玩意?”
许子建愣了下。
“六,六神。”池从安讷讷道。
许子建:“”
其实要是以前池从安是不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但她觉得今天的许子建好像温柔了些,也亲和了些。
头发吹干后,池从安红着脸蛋逃也似的跑开了,许子建则在里面洗了个澡。
客厅里,踱着小脚的池从安刚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项淑婉敷着面膜,神色古怪的看着她。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没,没有。”
“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项淑婉担忧的问道。
池从安吞吞吐吐的说道:“他,他帮我吹头发,热,热的。”
说着,少女的脸蛋更红了,眼眸里似泛起了水雾般朦胧。
“哦,现在还早你去看会儿书,马上要高考了,心思要放在学习上,知道吗?”项淑婉虽然觉得奇怪但没有追问,而是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
池从安从她身边绕过,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走后,项淑婉站在原地嘀咕了一声:“吹风机有那么热吗?难道是功率太大了?要不要换一个小点的”
池从安一回到房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小天地,背靠着房门,松了口气,心脏却是扑通扑通,不争气的乱跳。
“好吓人!”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快,却莫名有种做坏事差点被家长抓住的心惊肉跳。
池从安拍拍胸口,然后一下子钻进了被窝,拉起被子将整个人都罩在里面,动作一气呵成,灵活的像只猫。
似乎被子能将一切害怕,不安的东西阻挡在外,薄薄的被子此刻就像是她的保护神。
池从安躺在床上,脑海里却是许子建给她吹头发的画面,并着膝盖,两只脚脚不听话的纠缠在一起,轻轻摩挲着。
许子建洗完澡后,换上一件黑色的睡衣走出了卫生间。
“子建,项姨给你热了杯牛奶在厨房,你趁热喝。”
躺在沙发上的项淑婉听着背后的动静,喊了一声。
“哦好,谢谢项姨,不过你不用这么费心的。”
他端起厨房里的牛奶,一饮而尽。
“你还在长身体嘛,多喝点牛奶可以长”
看着已经有一米八的许子建,项淑婉有些说不下去了,改口道:“学习那么累,多补充点营养总归是好的。”
许子建笑着点点头,转身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客厅里又剩下项淑婉一个人敷着面膜,看着电视里播放的韩剧。
“吱呀”一声。
与许子建有着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打开门,走进屋里。
项淑婉回头看去,发现是自己的男人许志平,笑嘻嘻的说道:“老许,子建今天叫我项姨了。”
许正平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一屁股坐在项淑婉身边。
瞧着她喜笑颜开的模样,好奇问道:“怎么回事?”
项淑婉便把之前许子建喊她项姨和帮池从安吹头发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许正平却是眉头一皱,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颇有了解的,一向孤僻叛逆的儿子突然间能和后妈还有妹妹和睦相处了,这简直不敢相信。
能让一个男孩瞬间成长的理由,许正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亲人的离世,然后就是失恋。
但他老子我现在活的好好的,所以,这小兔崽子失恋了?
许正平心里升起担忧,如果真是失恋,那还有不到一个月的高考怎么办?
他将自己的猜想告诉了项淑婉。
“那怎么办?要是影响子建高考可就糟了。”项淑婉焦急地问。
许正平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根烟点燃,他抽了两口,吐着烟圈。
“暂时还不能确定,咱们先旁敲侧击的试探一下,先不要惊动了这小兔崽子,等搞清楚他是不是失恋了,再想办法开导他。如果真是失恋,他这个时候一定是最敏感的时候,一丁点儿的摩擦都会爆炸”
许正平一本正经的说着,运筹帷幄的模样让项淑婉看得火热火热的,眼里眨着星星般,道:“老公~你真厉害!”
“咳。今天很累,我先睡了。”
许正平假装咳嗽了下,起身准备睡觉,连洗澡都顾不上了,他知道,要是再不走等下就脱身不了了。
“哎,老公,你看这是什么。”项淑婉娇声道。
许正平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却是再也移不开眼了。
许子建戴着耳机,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嘴里偶尔口吐芬芳一下,大概是在亲切友好的问候队友。
打了两把之后,许子建索然无味的关闭了游戏界面,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明天是周一,得上学。
“哎,高中啊,老子又回来了!”
许子建躺在床上,饶是前世活到三十岁,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但此刻,依旧忍不住蹦出这么一句。
带着青春滤镜的高中生活,又有几个人不怀念和渴望呢?
毕竟,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也总是在失去后才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