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谦恍然大悟。
龚成望看到熟人,心情稍微冷静了些,“嘉宇表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刚才还真的以为我今天死定了,我连遗言都想好了。”
薄星爵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是刚才那个犯人,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龚成望此时已经想起要杀他的人是谁了,叹息了一声:“那个人叫做管顺驰,之前他媳妇过来看病,我跟他说了,病情很严重,必须尽快动手术,否则随时都有可能发病,到时候要救就难了。”
“但是当时他听到医药费要好几万,很是心疼钱,拉着他媳妇走了。”
“过了一个星期,他媳妇突然发病,被救护车拉来了医院,正好又是我做的手术。”
“手术过程很难,但是很成功。”
“他期间也在医院闹过,就为了让医院减免医药费,只是医院最后没有答应。”
“在他媳妇出院之后的第一天,他为了节约钱,居然去吃别人宴席的时候打包了剩下的海鲜粥给他媳妇吃。”
“也不知道他媳妇是不是没有闻出海鲜的味道,还是因为住院伤了神,忘了自己海鲜过敏,还是有其他原因,真的把海鲜粥吃了。”
“最后他媳妇被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他一口咬定,是我手术的问题,才害死了他媳妇。”
“之后医院报警,让法医尸检,也发现是海鲜过敏引起的死亡。”
“但是他不听,一口咬定是我手术的问题,来医院闹了几次。”
“后来他也被拘留了几天,这段时间我还以为他已经接受了他媳妇死亡的真相,没想到他居然起了杀了我的心思。”
周围围观的人顿时气愤极了。
“那个人也太不讲理了吧,明明就是他自己的错,居然怪到了医生的身上。”
“是啊,而且他还那么狠,刚才我一直悄悄看着这边的情况,那个人真的是想要龚医生的命。”
“有些人啊,娶个妻子不容易,你看那个犯人,连妻子生病一开始都不想花钱,之后花了钱,妻子还是没了,之后肯定又没钱再娶妻了,那个犯人肯定也是这样,知道自己这辈子都要打光棍了,所以就走上了绝路。”
“你说得很对,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儿子,我的儿子呢。”
“儿子,我的儿子在哪里,在哪里?”
说话间,两个人就来到了薄星爵这边。
赵权一脸防备地看着他们。
管长宽看到地上龚成望好端端地坐在休息椅上,刚以为自己儿子还没做下错事,就看到地上居然有一滩血。
管长宽猛地又看向龚成望,见他身上也没什么伤口,满脸震惊道:“你们……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杜珠香显然也看到地上的血了,着急地问:“你们杀了我儿子吗?”
一众警察立刻将龚成望护在了身后。
薄星爵冷眼瞧着他们,“你们是管顺驰的父母?”
“是啊。”管长宽问:“你又是什么人?”
赵权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们是警察,他是我们队长,你们儿子刚才因为当场行凶,被我们阻止的时候受了伤,现在已经送往了急救室。”
“什么!”杜珠香顿时慌了,愤怒地看着薄星爵,“你们凭什么打伤我儿子?居然把我儿子打进了急救室,我儿子要是死了,我就去告你们。”
管长宽也道:“我的儿子还是个孩子啊,你们对待一个孩子,怎么可以这样苛刻,居然开枪打他啊,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死了,我不会放过你们!”
薄星爵冷声道:“凭什么?就凭他拿刀要杀人,我们就可以开枪。”
病人甲道:“就是啊,刚才的情况我全都看到了,警察要是不开枪,死得就是那个医生了。”
病人乙道:“以刚才那么紧急的情况,警察没有将他直接爆头,都算是仁慈的了,现在还来找警察麻烦,果然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儿子,难怪会养出一个杀人犯儿子!”
病人丙道:“你儿子看起来都三十多岁了,他还是个孩子?难怪他会这么冲动做事,就是被你们惯出来的!”
病人丁道:“现在很多罪犯犯错,都是家里教育不当,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父母,所以现在杀人犯才这么多!”
“你们!”杜珠香气疯了,“你们都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凭什么这么指着我?”
赵权道:“就凭你儿子的行为造成了恐慌,吓到了他们,他们就有资格这个样说。”
见警察帮着自己说话,病人甲也道:“就是,幸好我没有被吓死,否则就等着我家人找你们索赔吧,我儿子是律师,到时候看他不让你们赔死!”
杜珠香一噎,咬牙道:“我的儿子就算是有错,龚成望就没错了吗?”
说着,她猛地看向龚成望,满脸刻薄道:“要不是他做的手术不成功,我儿媳妇能死了吗?”
“我儿媳妇不死,我儿子又怎么可能因为她的死,觉得人财两空,才走上了这条路?”
“你们知不知道,为了我儿子可以娶媳妇,为了买房,我把我老家的房子都卖了,现在每一个月,我儿子还要还六千的房贷,三千的车贷。”
“我儿媳妇在的时候,他们两口子一起工作,一起还钱,日子还能过得下去。”
“但这个龚成望害死了我儿媳妇,之后还报警让我儿子坐牢,让我儿子公司知道他被拘留,公司已经开除了他。”
“现在我儿媳妇没了,我儿子的工作也没了。”
“我和我老伴的退休金,只勉强够我们两个人生活,根本就没办法支付每个月一共九千的房贷和车贷。”
“现在我儿子已经逾期了一个月,催债的人说,要是我们以后都还不上,就要把我们家的房子和车子都收回去。”
“我们老家的房子都没了,车子没了也就没了,但房子要是没了,我们两个住哪里啊?”
“就是因为他这个庸医,害得我们一家人以后要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