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她说的是临汾?”
他又问了一遍。齐盛暁税徃 免沸岳黩
翠平点头,声音已经发颤:“我记得很清楚。”
余则成靠进沙发,短暂地闭了下眼。
陷阱。
而且不是冲着一个人来的。
“她后面还问了什么?”
“没再问关键的,只是顺着聊我当时真以为她是自己人。”
翠平的声音越来越低,“是不是我把你也连累进来了?”
话音刚落,她忽然站起身,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要不我去说明情况,把责任都揽下来——”
“坐下。”
余则成语气骤然变冷。
翠平一愣,下意识照做。
“这种话以后别再说。”他盯着她,“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也不是靠‘扛’能解决的。”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钟摆的声音。
余则成的大脑飞快运转,却越转越沉。他找不到一个能立刻收口的办法,而时间,偏偏是最奢侈的东西。
片刻后,他忽然站起身。
“这事我们处理不了。”
他说得很直。
翠平猛地抬头。
“但有一个人可以。”
夜色未深,司令部的走廊却空得出奇。
余则成几乎是一路快走到许忠义的办公室,连敲门的程序都省了,直接推门而入。
许忠义正低头看文件,被这动静打断,抬眼一看,先是一愣,随即挑眉:
“你这表情,可不像来聊天的。”
“确实不是。”
余则成没有坐下,“我需要你帮忙。”
这句话一出,许忠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合上文件,示意余则成坐。
“说说看。”
余则成没有铺垫,把事情压缩成最核心的几段:救人、套话、名字、时间点的不对劲。
许忠义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她手里有东西。”
他直接下结论。
余则成一怔:“什么?”
“录音设备。”
许忠义语气平稳,“否则她不会那么耐心地引导。”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那种东西,她怎么可能拿得到?”
余则成的声音终于失了平衡。
“不是她拿的,是背后的人给的。”
许忠义敲了敲桌面,“而且你夫人说的每一句关键话,现在大概率都已经被保存下来。”
余则成只觉得后背发凉。
“那现在再去找她,也没意义了。”
他很快冷静下来,“人和东西,恐怕都已经转移。
“判断正确。”
许忠义点头,“但问题没你想的那么糟。”
“你打算怎么处理?”
余则成盯着他,“别告诉我,是直接灭口。”
“那是下策。”
许忠义摇头,“而且没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语气淡淡,却带着一种笃定的力量:“他们有录音,我们也可以有。”
余则成一愣。
“如果能证明那盘带子是伪造的,甚至是刻意栽赃的,你们反而是清白的一方。”
许忠义转过身,“这件事的关键,从来不在那个女人身上。”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给我一天时间。”
许忠义继续道,“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稳住家里,什么都别露。”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点头。
这一局,已经不是退能解决的了。
余则成的反应,比许忠义预想中还要快。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已经顺着那条思路往下推演了一遍。
逻辑成立,方向正确,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一个——现实可行性。
他皱着眉,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
“原理我明白,可问题是,这种东西现在并不常见。懂的人少,能分辨的人更少,更别说还要在技术上动手脚。你确定能做到?”
这句话并不是质疑,而是职业本能。
许忠义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也没有保证,只是很淡地笑了笑,那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你现在不需要懂这些。”
他说,“回去,把家里稳住。只要你们不乱,这盘棋就翻不了桌。”
余则成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还是点头。
他很清楚,既然许忠义敢接下这件事,就不会是空口白话。
离开前,他只说了一句:“我等你的消息。”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
许忠义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坐回原位,把整条线在脑子里重新拆了一遍。
关键点不在翠平,不在余则成,甚至不在那个女探子本身,而在“证据”这两个字上。
要毁掉一份证据,最好的方式不是否认内容,而是让它本身站不住脚。
他需要一段“可被验证存在剪辑痕迹”的录音,而且必须和情报站内部的人物产生关联。
张远,这个名字很自然地浮了出来。
李涯死后,这个人被推到了台前,既新,又不够干净;既被信任,又缺乏根基。只要牵扯上他,后续的解释空间就会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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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许忠义离开司令部,开始布置他那看似随意、实则精密的局。
一天时间很短,却足够他完成想要的东西。
当夜色再次笼罩司令部时,他回到办公室,手里多了一盘不起眼的磁带。
接下来的工作反而简单——把零散的片段重新组合,让任何一个懂行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人为拼接”的痕迹。
内容本身真假无所谓,只要形式有问题,对方手里的那盘带子就等于废了。
至于彻底洗清嫌疑?
那是下一步的事。
第二天一早,余则成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
许忠义走进来,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一盘录音带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要的东西。”
他语气平稳,“足够用了。”
余则成愣了一瞬,随即拿起磁带,反复看了两眼,像是在确认它的真实存在。
“一天?”
他低声问。
“够了。”
许忠义点头,“技术层面的问题已经解决。但你也清楚,这只能让对方的指控站不住脚,不代表他们会立刻放手。”
余则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我明白。剩下的,我来收尾。”
他抬起头,语气郑重:“翠平那边,我会盯紧,不会再出问题。”
许忠义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相信余则成的能力,也知道该提醒的已经提醒过了。
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补了一句:
“对了,交易时间定在明晚七点,码头。我会提前把货送到你那边,你只负责露面收钱。”
余则成应了一声,目送他离开。
门关上后,他低头看着那盘录音带,嘴角终于浮出一丝放松的弧度。
至少到现在,最致命的一刀已经被挡下来了。
回到家时,屋里却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