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雷鸣持续了半刻钟才逐渐停歇,待得雷域消弭,场上的对局胜负才见分晓。
澜阎气息有些不稳,面色略微泛白,而舒长歌宛如第一场一般,将沧筠架在了对方脖子上,但很快便收回去了。
丁长老已经没有再继续睡下去,眼也不抬的宣布,“胜者,天衍峰舒长歌。”
澜阎调整好呼吸,对着舒长歌微微点头,便毫不迟疑的跳下了擂台。
舒长歌目送他离去,雷域还在炸响,而神鸟不见踪影。
他思索片刻,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阖眸。
于是场上众人就见这位新晋的真传弟子完全不需要入定,也不需要打坐,就这么直挺挺的站着,灵气便自发的聚拢而来,被他纳入周天循环。
灵力旋涡过于明显,再眼瞎的人都看得分明。
本来只是萎靡了些许的灵力很快就得到了恢复。
三场阵仗如此大,看起来灵力毫无保留的对局打完,舒长歌只是闭眼几息,灵力便全部恢复完毕,气息再度变得强盛。
睁开眼的他依旧是神采奕奕的模样。
对上丁长老略显复杂的目光,舒长歌再度浅浅行礼。
丁无眠摆摆手,“稚川那老家伙肯定喜欢你……好小子,有点能耐。”
就冲他这灵力恢复的效率,台下那些想要打车轮战消耗主意的小子们怕是要失望了。
的确失望,而且是欲哭无泪的失望。
柯昱一脸天塌了的表情,“为什么会有人站着眼睛一闭就能恢复灵气的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执礼长老的怒视也没能让他冷静下来。
苏子和拍拍他的肩膀,目露同情,“没关系,只是打一场而已,与舒师弟比试,想来己身肯定有所精进。”
柯昱神游,“不然就不打擂台赛了,反正还有抽签赛……”
“很遗撼,不行呢。”左氏姐妹齐声笑,“执教长老们可不允许我们临战脱逃。”
柯昱和苏子和都露出了被噎住的奇怪表情。
执教长老们虽然有时候很随和,表示弟子的修炼向来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很是放养;可偶尔在不必要的时候又会有莫名的好胜心。
浮天大比就是好胜心最强的时候。
你看看你们的小师弟,入门时间比你们晚,现在修为境界都追上你们了!打不过也就算了,要是连上台比试的胆子都没有,哪能配得起浮天仙门内门精英弟子的名头,给我进试炼之塔和沧海秘境去!
两人都能幻视出执教长老们唾沫横飞说出这番话的景象了。
试炼之塔和沧海秘境都在浮天秘境内,是内门弟子很熟悉的实战地点,可以根据拿到的不同令牌,开启不同难度的试炼,濒死会自动终止。
里面都是一些数量多到让人绝望的妖兽潮,进入其中的弟子只能不断的厮杀,直到灵力枯竭,被妖兽用无数种方法弄的半死,才会得以解放。
是个浮天内门弟子听了都会哆嗦的地方。
“真难啊……”
同样的感慨出现在所有金丹境界的浮天弟子心中,看台上的修士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天赋了。
花了五万灵石买来了观礼机会的男修见自己的义姐视线钉死在了擂台上,不由小声道:“姐,现在你知道了吧,这仙门弟子是真的不好惹的。”
短发女修嗯嗯几声,眼神都没给一个,“好象的确不是花架子。”
男修嘴角抽了抽,“这要还是花架子,那我就是泥架子了。”
既不好看,也不结实。
短发女修终于舍得看他一眼,“你不是。”
男修眼睛一亮,面露期待。
“你连架子都算不上。”
男修:……失去希望。
玄天城城墙所在的位置,同样被开辟出了无数个隔间。
这种与大众分开的静室,自然只对少部分人开放。
一部分是浮天弟子们的世俗家眷,一部分是财大气粗的世家子弟。
至于其他七大仙门的位置,那自然是在离试剑台最近的位置单独开辟的七座看台了。
不过浮天大比毕竟只是浮天仙门门内弟子的一场比试,其馀的仙门弟子也不至于千里迢迢的跑过来就为了看这二十年就召开一次的比试。
除非刚好就在浮天域或者罗天域附近。
有些仙门弟子即便来了,却也不想上那专属看台,被人瞩目,因此也会选择城墙这边的静室,或者直接随大流,买张观礼券,抽到哪个位置算哪个位置。
笑话,仙门弟子也是要脸的好吧。
要是其他仙门都没来人,就自己一个眼巴巴的往看台上一座,那多没面啊。
当然,也有完全不在乎这一点的,或者说,根本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三道四的仙门弟子,还是会大摇大摆的莅临看台。
幽冥双宗独有的战魁跪坐在后头,挡住了旁人的视线。
姬如翘着腿,单手支额,视线长久的停留在紫金灵台之上。
雪白的肌肤过于显眼,总是让不少人的目光不住流连,她却完全不以为意。
倒是也被她捎过来的时序,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眼神幽幽的与那些管不住眼睛的家伙们对视,将他们吓得不行。
象是在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只有师姐弟两人加三尊战魁在台上,时序感兴趣的舒长歌那边,暂时还未有登擂者,而师姐姬如又在沉迷男色,因此时序显得很是无聊。
见已经无人敢窥伺这边,时序默默出声,“大师姐,你为何总是追着苍师兄跑?”
脑子里被大师姐横抱起来的记忆依旧在攻击他,但时序经过长久的磨练,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恩?”声音象长了钩子,让人心头痒痒的,“那家伙的反应很有意思,我很喜欢。”
姬如左眼朝着时序眨了眨,“反应越大,我越喜欢。”
所以言子瑜,她就很不喜欢。
闻言,忍不住有耳红趋势的时序面无表情的动用灵力,给自己的耳朵冰上一冰,确保自己不会有所反应。
但灵力的波动显然还是能够被姬如发觉的,于是对方被逗得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时序微微皱起眉,“但外面的人都说大师姐你爱慕他。”
怎么都是修道之人了,还热衷于这些虚假流言。
姬如毫不介意,“说便说呗,旁人言语何须在意,左右也没人敢当着我的面说三道四。”
见擂台上苍云宿又三言两语的挑拨一名同门上台比试,姬如便又瞧了过去。
看着这一幕的时序无奈。
大师姐你这态度,真的不怪外界修士误会啊。
别说那些嚼口舌的修士了,就连幽冥双宗和浮天仙门中,不管是长老还是弟子,都有不少人是这么认为的。
还在暗中打赌什么时候会修成正果。
虽说其实和言子瑜才更加门当户对,但奈何首席师兄太受欢迎,浮天弟子不舍得将师兄让给旁人,加之每次言子瑜和姬如见了面,两人别说看对眼了,光是气氛都足够剑拔弩张。
于是作罢。
苍师兄就不同了,风流剑修和妩媚仙子,多般配啊。
其实只是生来爱自由,浪荡却不风流的苍云宿或许对此有很多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