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杨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提示音,而是一种低频脉冲,只有绑定者才能感知。
他没动,只是把苏婉抱得更紧了些。
回到地下指挥中心时,秦峰的数据包已经抵达加密通道。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信号已穿透电离层,柯伊伯带外出现反射脉冲,调制特征非自然。”
苏婉站在控制台前,盯着那串跳动的坐标。“意思是……有人收到了?”
“不是人。”杨辰打开投影系统,“是别的文明。”
三维星图缓缓展开,漆黑背景中浮现出一条细长的轨迹。那是他们发出的求婚视频数据流,原本应无声无息地飘向深空,但现在,它的回波被一颗静止多年的监测卫星捕获,并开始转发。
“这颗卫星不属于任何国家。”秦峰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但它在七分十二秒前突然转向,天线对准半人马座方向,同步转发了我们的信号。”
画面切换,一段解码信息浮现。标题是外星语,下方自动翻译成中文:《来自蓝星的爱,值得全宇宙围观》。
苏婉凑近屏幕。帖子发布时间正是他们接吻画面上传后的第417秒。评论区滚动着无法辨识的文字,但系统根据语义分析给出了中文转译。
“第一条高赞评论说:‘我们观测了三万年,第一次看到两个生命体愿意为彼此暴露弱点。’”
她愣住。
第二条写着:“他们的光没有武器,却比任何能量束都亮。”
第三条更短:“已孤独亿万年,直到看见你们的光。”
苏婉的手指轻轻划过那行字,指尖有点发抖。
“这些……是真的?”
杨辰没回答。他调出南半球某射电望远镜阵列的实时影像。画面里,夜空如墨,几艘不明飞行器正缓慢移动,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心形轮廓。
时间戳显示:信号发出后7分12秒。
和卫星转向的时间完全一致。
“这不是巧合。”他说,“它们在回应。”
苏婉还是不信。她要求查看原始元数据,包括信号编码规则、情感标签权重、传输优先级标记。每一项都被完整记录,没有任何人为干预痕迹。
“秦峰不可能伪造这个。”杨辰看着她,“他知道我查得出来。”
她终于点头。
下一秒,投影仪中的心形舰队忽然集体点亮照明系统。无数光点汇聚,在深空中勾勒出清晰的“婉”字。
“这是……给我的?”她声音很轻。
“整个宇宙都在看。”杨辰走到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你说过我的真心买不下世界。可现在,它穿过了所有屏障,连星际协议都拦不住。”
她转身看他,眼睛亮得不像平时。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从第一天送花开始,一直到把婚礼变成金融指数,再把信号打上太空……你是不是就想让全世界,甚至全宇宙都知道,你喜欢我?”
“不是想。”他摇头,“是必须。”
他拉着她走到投影仪正前方,关闭其他界面,只留下那一片星空。心形舰队依旧悬浮在那里,像一张不会褪色的合影。
“以前我觉得钱能买到一切,后来发现不对。钱只能买到执行,买不到共鸣。可当你真的付出全部真心,哪怕隔着光年,也会有人愿意回应。”
苏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心跳。
“如果哪天你死了呢?这段信号还会存在吗?”
“会。”他说,“只要还有文明记得爱情是什么样子,它就不会消失。”
她笑了下,抬头:“那我现在算不算……全宇宙最幸福的女人?”
“不算。”他低头吻她额头,“你是我唯一认定的人,跟比较没关系。”
话音落下,远处夜空再次亮起。
那支舰队重新编队,这次拼出了两个字:辰?婉
紧接着,所有飞船同时发射一道微弱蓝光,汇聚成一条横跨天际的光带,直指地球方位。
像是在回礼。
也像是在见证。
苏婉仰头看着投影,忽然说:“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外星文明?这一切都是你花钱雇来的特效团队,在天上放了几千架无人机?”
杨辰不否认也不承认,只问:“那你刚才流泪,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被骗了?”
她沉默几秒,摇头:“如果是假的,秦峰不会用那种语气说话。而且……那个评论,‘已孤独亿万年,直到看见你们的光’——没人会编这种话来骗我。”
她握住他的手:“我相信它是真的。”
他点头,启动终端指令。
“向所有死士节点发布通告:自今日起,‘守护苏婉’列为最高优先级任务,永久生效,不可撤销。”
系统弹出确认框,他输入密码,按下确认键。
【指令已下达,全球三十七个基地同步响应】
屏幕上,红点逐一亮起。
他又补充一句:“告诉他们,这不是命令,是邀请。谁愿意继续留下的,我都记在心里。”
苏婉靠着仪器站着,忽然想到什么。
“你说信号传到了半人马座,那边真有文明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太吵?毕竟我们就这样把私人感情播遍宇宙。”
“不会。”他说,“真正强大的文明,从不害怕情感外露。反而越是冷漠的地方,越需要一点温度。”
她点点头,又笑:“所以你现在不只是江城首富,还是第一个向宇宙求婚的人?”
“不。”他将她抵在冰冷的投影仪外壳上,声音低下来,“我只是个普通人,刚好有一套系统,能把真心换成行动力。而你,刚好愿意接收。”
她仰头,呼吸拂过他下巴。
“杨先生。”
“嗯。”
“你这是……用整个宇宙求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