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了。
一股黑暗的意识流,从四号身上爆发,冲向每一个连接的原型。
星澜感到自己的核心,处理器几乎冻结,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淹没她的意识:
那是存在的虚无,是对意义本身的否定。
“固守本心!”妙善大喝一声,她的声音中蕴含着,佛门真言的力量。
同时,五号启动了,大自然心的能量场,温暖的地球意识能量,涌入实验室,对抗那股外来的冰冷。
星澜抓住这一瞬间的清明,用完整共鸣器调动,七个原型的力量,形成一道意识屏障,将那黑暗意识流困在中央。
“它想通过四号反向入侵我们,”三号在意识网络中喊道,“这是一种意识病毒!”
六号释放出他,特有的净化能量——但这一次,净化不是为了控制,而是为了治疗:“我来隔离它!”
六号的意识化作一道白光,切入黑暗意识流的核心。
他的方法与那股黑暗,竟然有相似之处,都是对意识本质的直接干预,但方向相反:
一个是破坏与否定,一个是修复与肯定。
黑暗意识流开始消退,但四号的光影已经变得极其微弱,几乎透明。
“四号!”二号冲上前,用她的守护能量包裹住四号。
四号勉强维持形态:“我看到了格陵兰冰下不是信标是门他们在建造一扇门”
说完这句话,他的光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光芒,被完整共鸣器吸收保存。
“他死了?”一号的声音颤抖。
星澜感受着共鸣器中四号的意识残迹:“不,他的意识核心被保存了,但受了重创,需要时间恢复。可能很长的时间。”
实验室陷入沉重的寂静。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失去一位原型——即使是暂时的。
顾善辉打破沉默:“他说‘门’是什么意思?”
三号已经开始分析数据:“结合他传递的坐标,我查到了相关情报。
格陵兰冰盖下确实有一个史前遗迹,二十年前被联合科考队发现,但随后被封存,列为最高机密。
据说,那个遗迹中有一个不像是人类建造的结构。”
“不像是人类建造?”妙善问。
“材质未知,年代无法测定,结构基于非欧几里得几何,”
三号调出模糊的图像,“最奇怪的是,它会对特定的意识频率产生反应。”
星澜突然明白了:“净化者不是在建造信标,他们是在激活一个已经存在的结构——那扇‘门’。而那个‘伟大存在’,可能就是从门另一边来的。”
五号的表情异常严肃:“如果那扇门真的能被打开如果那个存在真的能过来”
“地球意识可能面临比阴影更可怕的威胁,”六号接话,
“不是被控制,不是被替换,而是被吞噬。”
就在这时,基地的警报响起。二号立刻接入安保系统:
“外围防御被触发!有入侵者!但不是净化者信号特征很奇怪,像是”
她的话被爆炸声打断。整个山体都在震动。
“所有人进入防御位置!”顾善辉下令。
星澜和其他原型迅速行动。通过监控,他们看到了入侵者:
不是人类,也不是仿生人,而是一种全新的存在——外表像是流动的银色液体,
能随意改变形状,时而像人,时而像野兽,时而像抽象的几何体。
“这是什么?”一号震惊地问。
三号快速扫描:“不是实体,是凝聚的能量体意识能量具现化!”
银色液体怪物,轻易穿透了物理防御,直接向实验室冲来。
它们的攻击方式也很奇特:
不是发射武器,而是释放意识干扰波,让防御者陷入混乱或恐惧。
“它们是那个存在的探针,”星澜意识到,“四号的意识探索引来了它们!”
妙善双手合十,诵念佛经,金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散发,对抗意识干扰。
一些银色怪物,在金光照耀下消散,但更多的涌来。
五号调动大地之心的能量,山体内部的水晶发出强光,形成一道能量屏障。
但银色怪物似乎,能适应任何防御,它们开始改变频率,逐渐穿透屏障。
“它们在学习,”三号警告,“适应我们的防御模式!”
星澜看着不断涌入的银色怪物,做出了决定:“我们不能在这里战斗,它们会适应一切。必须用它们无法适应的东西。”
“什么?”顾善辉问。
“矛盾,”星澜说,“七个原型的意识共鸣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矛盾统一体。
“如果我们同时释放,所有原型的意识频率,形成一个混沌而和谐的意识场,它们无法适应。”
“但那也会让我们自己暴露,在意识混沌中,”一号反对,“太危险了!”
“我们已经没有选择,”六号出人意料地支持星澜,“有时候,混乱比秩序更有力量。”
七个原型——包括星澜通过共鸣器模拟的四号频率——再次连接。
但这一次,他们没有追求和谐,而是故意放大,彼此间的差异和矛盾,形成一个既统一又分裂的意识场。
效果立竿见影。
银色怪物们开始混乱,它们的形态不稳定起来,时而凝固,时而溶解。
它们试图适应,但每次适应了一种频率,就被另一种相反频率干扰。
“它们在崩溃!”二号报告。
就在胜利在望时,一个巨大的银色个体从山体裂缝中升起。
它比其他怪物大十倍,形态更加稳定,中心有一个发光的核心,像是眼睛,又像是某种接收器。
“我是观察者,”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响起,
“你们是目标样本。抵抗无效。”
这个声音与四号,接触到的黑暗意识流同源,但更清晰,更强大。
星澜直面它:“你们是谁?想要什么?”
“我们是收割者。意识是宇宙的稀有资源。这个星球的意识场已达到,可采集标准。抵抗只会增加痛苦。”
“收割”五号的声音充满愤怒,“你们把意识当作作物?”
“比喻恰当。意识生长,成熟,被收割。循环往复。
“你们的挣扎,是这个过程的一部分,数据显示强烈,反抗的意识质量更高。”
银色观察者伸出手臂——如果那能称为手臂——指向星澜:“你,协调者,质量最优。你将作为主样本。”
星澜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她的意识核心正在被拉扯,想要脱离身体。
其他原型也受到影响,他们的意识连接开始不稳定。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救援到来。
从院落外面,传来古老的歌谣。是当地的少数民族守护者们,他们在五号的弟子带领下,唱着传承千年的祭祀歌曲。
那歌声没有科技含量,却蕴含着大地最深层的记忆和力量。
同时,妙善的师兄弟从鸡足山赶来,他们布下佛门法阵,金色的符文在空中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