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还茫然着,旁边梁宽和刘政委已经先炸了。
梁宽几乎跳起来,瞪大了眼睛嚷道:“啥?哪个王八蛋敢打你的主意?!”
刘政委的话瞬间就被老朋友堵在了喉咙口,无语的看了梁宽一眼,然后转向叶岚,温和地问道:“岚娃啊,你这结婚是不是早了点?”
叶岚看看一副要兴师问罪模样的梁宽和满脸担忧的刘政委,心虚的笑笑:“这个,其实也不算早啦,我都已经二十了。”
不过这结婚毕竟是大事,叶岚面对两位真心为她好的长辈也有点不敢呛声,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二位。
梁宽想开口,被刘政委一把拉住拽到后面,他自己走上前,眼神看向旁边目瞪口呆的黑瞎子和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试探着问道:“他们哪个是你的结婚对象?”
叶岚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张起灵。
刘政委点点头,道:“还行,比旁边的那个看着靠谱。”
梁宽一听他这话顿时急了:“老刘,你怎么——”
“你先闭嘴!”刘政委一直挂着温和表情的脸顿时拉长:“一边去,先别打岔。”
完了扭过头来,对着叶岚又是满脸笑容:“别管你梁叔,他就是这脾气。”然后接着道:“岚娃啊,身份证呢我们都能帮忙办,可是这领证的事是不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毕竟结婚是大事,可不能这么仓促就决定了啊。”
叶岚听后,微微点头表示理解,随后认真说道:“刘叔我明白您的意思,但领证这事真不是我仓促决定的,不仅是感情方面,还有其它方面的原因,反正目前来说,我觉得领证对我和他都有好处。”
刘政委还没开口,梁宽又嚷嚷了:“有啥好处?他身份证没有,户口没有,他是有钱还是有本事?还是救了你的命?就一身份不明的人,你跟他领证能有啥好处?这不是糊涂嘛!”
此话一出,刘政委不说话了,看他的表情好像认同梁宽的观点,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旁边的李达不了解内情,所以乐的看戏,此时倒是帮忙说了句公道话。
“老梁啊,你这话就偏颇了,这位的本事可真不小。”
这话一出,刚才那堪称奇幻的缩骨功顿时浮现在梁宽和刘政委眼前,嘴边话顿时噎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
叶岚也开口解释:“叔,他还真救过我的命,就之前人体实验那块地,我差点被实验体掏心,是他挡在我身前。”
看着叶岚讨好和害羞的模样,梁宽堵着的那口气算是消了不少,他轻咳一声,语气也缓和了些,“行吧,那我也不同意!”
叶岚傻眼:“不是叔,您还有啥意见?”
梁宽皱了皱眉头,严肃地说:“虽说他救过你,但感情这事不能只看这点,他出得起彩礼吗?你自己的身家自己也知道,不说你妈妈留下的遗产,就你爷爷奶奶那块算下来,一般人哪里配得上你?”
叶岚听后有些着急,连忙解释道:“叔,我不在乎这些的,他对我好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他们吵吵嚷嚷,旁边看戏的黑瞎子不得不出声说句话:“那什么梁哥,彩礼吧您就别担心,别的不说,哑巴就财产这方面我敢打包票,他绝对富有!”
黑瞎子这是实话,张起灵虽然没有族长的权利,但张家的财富是留存在张家古楼里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张家古楼除了张起灵,旁人进得去出不来,里面存放的可是张家几千年的底蕴和财富,那些金银珠宝、珍贵古玩数不胜数,随便拿出一两件古董都是能让古玩界抖三抖的存在,而张起灵本人也从未将这些财富放在心上。
黑瞎子这帮腔帮的好,叶岚急忙道:“叔听到没,他不缺钱,也看不上我的钱的。”
梁宽找的理由都被堵死,他气的瞪了张起灵一眼,活像被狐狸叼走了鸡的黄鼠狼,拿不回来也气不过。
最后还是李达看不下去了,他把梁宽拉走,留下刘政委一个人与叶岚交流。
“岚娃啊,既然他不图你的钱,而你的本事叔也相信的,我就不多说啥了,不过要是被欺负了随时来找叔,叔给你撑腰,可别自己憋着委屈。”
刘政委的话让她倍感温暖,叶岚心里一暖,笑着应下:“放心吧叔,我不会让自己委屈的。”
话落,一直没开口的张起灵突然开口道:“我的就是她的。”
黑瞎子看刘政委懵逼的模样,赶忙帮他解释:“意思是他的财产以后都是叶岚的。”
在刘政委他们心里,愿意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一个人意味着绝对的信任和深厚的感情,张起灵这么说,足以证明他对叶岚的心意,刘政委听后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膀说:“好小子,记住你今天的话。”
张起灵这话梁宽也听见了,他最终没再反驳,于是李达道:“行了,白天你们来这个位置找人,我会安排人给你们办身份证、户口等,办完后直接去民政局,我这边找人假装建筑队也塞几个真的建筑工人进去,干脆一起帮你把房子修了,你们干脆当婚房用,刚好我们几个就一边调查一边蹭一顿喜酒。”
“好,谢谢李队!”对上樑宽不开心的脸,叶岚眉眼弯弯:“谢谢叔成全~”
梁宽看着那讨好的笑脸,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行了,别在这贫嘴了,抓紧时间把事儿都办了。”
事情定下来叶岚三人也悄悄的离开了,没有惊动其他人。
回到招待所,三人一起钻进房间,确定周围无人后黑瞎子直接笑得不行。
“岚美人今天可是吓得瞎子心肝直跳,你是什么时候有领证的想法的?”
叶岚奇怪的看了一眼黑瞎子,理所当然道:“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想领证不是很正常吗?”
黑瞎子顿时无语,正常吗?
这其实就是双方之间理念的不一样了,叶岚的思维是正常秩序下的现代人思维,感情到了就领证。
黑瞎子不是,他依旧觉得自己是个江湖人,江湖人对于婚姻没有那么多世俗的条条框框,更注重随心而为,感情重要却也不是非要用领证来证明的,所以才会觉得叶岚的想法有些难以理解。
不过这不妨碍他尊重叶岚的想法,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待感情的方式。
“行吧,那瞎子我就等着吃喜酒了。”说完还对着张起灵挤眉弄眼:“没想到哑巴才是我俩之中最先脱单的那个。”
张起灵闻言什么都没说,只是起身将黑瞎子拽起来一把扔出房间,不顾对方小声的抗议直接关上门,满脸平静的回到叶岚身边坐下,将人揽入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一句话都不说。
叶岚被他的举动逗笑:“怎么啦?不高兴?”
其实张起灵并非不高兴,他高兴的,可是又有一些害怕,他害怕现在拥有的幸福只是短暂的幻影,害怕未来会有未知的危险将这份美好打破,不管是失忆与否,他从未有过真正的家,张家老宅不是家,这一生颠沛流离,他渴望温暖,可命运给他的永远是冰冷与孤寂,这么多年来他唯一说得上话的只有同样命运坎坷的黑瞎子。
而现在有人给了他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充满温暖的家,这是他曾经不敢奢望的生活,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既惊喜又惶恐,害怕稍纵即逝,只能紧紧将叶岚拥在怀里,彷彿这样就能留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我从未有过家。”他轻声呢喃:“怕这一切只是幻像。”
透过凤凰蛊,叶岚感觉到那股令人落泪的心酸,她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温柔地说道:“这不是幻像,不要怕,凤凰蛊连接着你我,不论你失忆与否,它都会引导你重新与我相遇,我会守着家,直到你回来。”
这番话语如同一束光,驱散了他心中的惶恐与不安,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也许两人的相遇过程是个错误,但结果是他们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张起灵害怕,叶岚也怕,她不是这里的人,也许有一天还会回去自己的世界,可情感不是能够轻易割舍的,在她舍不得张起灵,为他考虑后路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栽了,栽在这个男人身上了。
不要小看女人的执着,当她在祭坛之下生死攸关时被这人救下的那一刻,她就已认定这个人,就会不顾一切地坚守。叶岚既然已深陷这份感情,她就不会轻易放手,也不会允许暗处的危险伤害到张起灵,她会拼尽全力守护这份感情,不论是张家背后的危机还是他们所处世界的复杂纷争,她都会想办法为他解决。
与官方联手,暴露凤凰蛊,包括后面她决定争夺圣女之位,已经不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张起灵。
张起灵很少能安心的睡眠,可如今每一次在叶岚身边他都能安然入睡,他的心已有安处。
他们相拥而眠,无关慾望,只余岁月静好,在彼此的陪伴中感受来自对方身上的暖意。
很快,时间即将到与李达他们约定的时候。
叶岚睁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睡意。
身边张起灵也睁开眼,眼神清澈而宁静,与叶岚对视一眼,两人默契起身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