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开拓号正在奥尔塔港进行最后的改装。
李卫国的团队,如同打了鸡血,二十四小时连轴转,将各种尖端设备,往船上搬运。
王大锤则带着船员,在码头上进行体能训练,那整齐划一的吼声,让周围那些度假的富豪们,侧目不已。
白雪端着一杯咖啡,走上驾驶台,将一份刚刚收到的传真,递给陈凡。
“刚刚收到的消息。诺德探索公司的旗舰科考船‘雷神之锤’号,取消了原定前往巴西的勘探计划,于今天上午,从卑尔根港出发,一路向北。他们的航行目的地,是机密。”
陈凡接过传真,看着上面那艘充满科幻感的,破冰科考船的照片,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上一世,正是这艘“雷神之锤”号,发现了那座巨大的稀土矿。
“看来,有人给我们找了个同行的伙伴。”陈凡将传真随手放在一边,语气轻松。
“凡哥,他们这是要抢咱们的宝贝啊!”王大锤从甲板上冲了上来,满脸怒容,“要不,咱们先过去,在航道上给他们扔点‘土特产’?”
“不用。”陈凡摇了摇头,“大锤,赛跑的乐趣,就在于有对手。如果只有一个人跑,那多没意思。”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传遍了全船。
“所有人员注意,改装工作,还剩最后十二个小时。十二小时后,我们起航。”
“目标,北大西洋。”
“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利维坦’!”
当开拓号庞大的船身,告别亚速尔群岛的温暖阳光,驶入北大西洋的冰冷怀抱时,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截然不同的肃杀之气。
天空,从澄澈的蔚蓝,变成了沉郁的铅灰。海水的颜色,也愈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巨大的冰山,如同沉默的白色幽灵,在远处的海平线上,时隐时现。空气中,弥漫着冰冷刺骨的寒意。
王大锤穿着厚厚的防寒服,依旧在甲板上跑来跑去,监督着船员们加固设备,检查缆绳。他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胡子上凝结成一层白霜。
“都给俺动起来!别像那帮欧洲老爷们,软得跟面条似的!”他一边吼,一边跟几个船员比赛掰手腕,“谁输了,晚上罚他喝一瓶伏特加,不加冰!”
甲板上一片欢声笑语,将那刺骨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这些跟着陈凡从东海一路闯出来的汉子,骨子里都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豪情。越是艰险的环境,越能激发他们的斗志。
驾驶室里,温暖如春。
白雪坐在一台台电脑前,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不再是那个跟在陈凡身后,有些怯生生的村里姑娘。此刻的她,穿着干练的职业装,神情专注,正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和信托基金,为即将到手的“利维坦”矿藏,构建一个天衣无缝的法律和金融防火墙。
“我已经通过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基金会,收购了杜阿尔特公爵提供的一家瑞典地质勘探公司的空壳。所有的科考行为,都将以这家公司的名义进行。
同时,我也让高主任那边,以国家科学院的名义,向联合国海洋法委员会,递交了关于这片海域生态环境评估的联合科考申请。”
白雪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条理清晰地汇报着,“这样一来,无论我们发现了什么,在法理上,我们都占有绝对的主动权。”
陈凡满意地点了点头。白雪的成长,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之一。她不仅是他的贤内助,更是他商业帝国里,不可或缺的“王后”。
“干得漂亮。”陈凡的目光,从白雪身上,转向了面前那块巨大的三维地形显示屏。
屏幕上,开拓号正沿着一条极为诡异的航线前进。这条航线,完美地避开了一切现代海图上标注的冰山和暗流,却又贴着一些最危险的海底山脉边缘穿行。
“凡哥,‘雷神之锤’那帮孙子,跟上来了。”王大锤推门进来,瓮声瓮气地说道,“就在我们后面五十海里,跟个苍蝇似的。”
屏幕的一角,一个代表着“雷神之锤”的绿色光点,正不远不近地缀在开拓号的后方。
“他们很聪明。”陈凡看着那个光点,笑了笑,“他们知道我们有古海图,所以不急着超越,就等着我们找到地方,他们再出来摘桃子。”
“妈的,太阴险了!”王大锤一拳砸在操作台上。
“别急,游戏才刚开始。”陈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传我命令,全船进入‘静默航行’模式,关闭所有不必要的电子设备,降低引擎噪音。我们跟他们,玩个捉迷藏。”
开拓号,这头钢铁巨兽,仿佛瞬间融入了这片冰冷死寂的海洋。引擎的轰鸣声,降到了最低,船身上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在茫茫的冰海和夜色中,它就像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行着。
五十海里外,“雷神之锤”号的舰桥上。
船长拉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络腮胡的挪威男人,正皱着眉头,盯着声呐屏幕。屏幕上,那个代表着开拓号的红色回波信号,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了。
“信号消失了?”大副一脸的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我们的‘地狱犬’声呐系统,是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就算是一条鲸鱼,在一百海里外放个屁,我们都能探测到!他们那艘破渔船,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他们不是破渔船。”拉斯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那是一头,伪装成渔船的鲨鱼。他们进入了‘格里姆火山水道’。”
“什么?‘格里姆火山水道’?”大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船长,那地方是禁区!水道是,那里的海水,富含铁磁性矿物,对所有声呐和雷达,都有强烈的干扰和屏蔽作用!我们进去,就等于变成了瞎子和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