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方尘醒来时，发现凯莎不在房间内。
这有点不太寻常。
过去的五天里，凯莎总是会等他醒来，然后两人一起迎接新的一天。
他起身在寝宫中寻找，书房、客厅、露台都没有凯莎的身影。
只有一位侍女告诉他，女王陛下很早就离开了，说您要是问起，就和您说去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方尘心中有些疑惑。
紧急事务？
在天使文明运转了六千年的成熟体系下，需要女王一大早亲自处理的紧急事务并不多。
随即方尘决定去凉冰那里看看，也许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超神学院顶层的办公室里，凉冰的学生正在整理资料。
看到方尘，年轻天使礼貌地行礼。
“凉冰呢？”方尘问。
“教授她”学生显得有些犹豫，“她从昨天下午就不在了。
本来今天上午有一场重要的学术会议，但她通知取消了。”
“有说去哪里吗？”
学生摇头：“只说有‘重要实验’需要处理。”
方尘的眉头微微皱起，凉冰和凯莎同时神秘消失，这太巧合了。
天基王的实验室同样空无一人。
她的助手告诉方尘，鹤熙所有预约都被无限期推迟。
“天基王离开前，好像提到了什么‘能量异常’、‘需要紧急分析’之类的话。”助手回忆道。
能量异常？
方尘心中一动。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自己的感知能力。
刚开始天使之城的能量网络平稳如常，但渐渐地，方尘捕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细节。
在宫殿区的地下深层，有一种断断续续的能量脉动。
那不是天使文明的常规能量，而是一种更加接近维度本质的东西。
更让方尘惊讶的是，那种能量中带着一丝他极为熟悉的“印记”。
虽然微弱，但绝不会认错。
能量脉动正在减弱，就像潮水退去一样，一点点消失。
方尘睁开眼，看向地下深处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方尘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下空间。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艺术品，只有冰冷的合金墙壁和复杂的能量管道。
这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空间中央有一个宏伟的环形装置，直径超过二十米，由某种半透明的晶体和流淌着能量的导管构成。
装置周围，数以百计的天使学者正在忙碌工作。
全息屏幕悬浮在空中，显示着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流。
而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的，正是凯莎、凉冰和鹤熙。
三人正专注地讨论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方尘的到来。
凉冰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滑动，鹤熙则在一旁记录数据，凯莎站在她们中间，神色凝重。
“能量衰减率是多少？”凯莎问。
凉冰咬了咬嘴唇：“就差一点昨天下午那次实验，通道明明维持了08秒！
如果能量再多一些”
“问题就在这里，”凯莎指着屏幕上的一组曲线，“你们看，能量波动在五天前达到峰值。
那正是方尘回归的时刻。
之后就开始持续衰减。
昨天下午你们利用残余能量打开的那个短暂通道，已经是极限了。”
鹤熙推了推眼镜：“我们的计算没有错。
要维持稳定的跨维度通道，需要一种纯净的、多维的、能够自我维持的能量源。
方尘穿越时产生的能量具备所有这些特征，但它会消散。
就像潮水，来了又走。”
凉冰不甘心地看着环形装置：“维度之环的硬件已经完美，理论模型也验证了无数次。
现在就差一个永恒的能量核心”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学者匆匆跑来：“女王陛下！刚完成的能量溯源分析有结果了！”
“说。”
“五天前的能量峰值具体位置被某种高维干扰掩盖，无法精确定位。
不过”
学者犹豫了一下，“能量特征与方尘先生之前的穿越记录有997的相似度。”
凯莎、凉冰、鹤熙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看来我们猜的没错，”凯莎轻声说，“我们这些天收集的，是方尘回归时散逸的能量？”
“应该是的，”鹤熙点头，“而且这些能量正在快速消散。
如果我们不能在能量完全消失前找到替代方案，六千年的研究”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就在这时，凉冰眼角余光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方尘。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凯莎。
三人同时转过身，看到方尘时，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所有学者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凯莎第一个恢复平静，她走向方尘，脸上带着混合了无奈和释然的微笑。
“看来我们的秘密是藏不住了。”
凉冰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跟过来：“我们本来想等成功了再给你一个惊喜。”
鹤熙的神色依然冷静：“从技术角度来说，你发现得正是时候。
因为我们现在遇到了一个无法逾越的瓶颈。”
方尘走向控制台，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数据，最终落在中央的环形装置上。
“这是什么？你们在研究什么？”
“维度之环，”凯莎回答，“一个建立稳定跨维度通道的装置。
我们想打开一扇门，一扇连接这个世界和你的世界的门。”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从你第一次离开时，你的穿越波动就被鹤熙的监测系统捕捉到了。
从那时起，我们就开始研究这种能量，试图理解它的原理，然后重现它。”
凉冰接过话，语气中带着数千年积累的执着：“我们几乎成功了。
维度之环的硬件已经完美，理论模型也经过无数次验证。
我们甚至用你五天前回归时散逸的能量，在昨天下午差点打开了一条通道。”
她调出昨天的实验记录，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通道差点形成影像。
“但问题就在这里，”鹤熙指向能量监测曲线，“你穿越时产生的能量会随时间消散。
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终究会归于平静。
要维持永久通道，我们需要一个永恒的能量源，一个不会消散的‘石子’。”
她调出能量需求分析：“我们尝试了天使文明所有的能源形式，甚至从黑洞边缘采集过但都不行。”
凯莎看着方尘，眼中有着期待，也有着不愿给他压力的克制。
“我们知道你有穿越世界的能力。
但我们不知道你是否拥有那种永恒的能量源。
如果没有的话，也没关系。
这数千年的研究本身已经很有价值，至少我们证明了理论是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