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回到住处后,气的直跺脚:“好个方天靖!好个晁天王!竟这样暗中算计我!”
花荣劝说道:“公明哥哥息怒!虽分了七军,但前军却是实力最强的。况且朱仝、李俊虽各领一军,毕竟也是江字营走出去的人。”
戴宗却忧心道:“只怕经此一事,朱仝和李俊会有二心,说不想得到更大的权力呢。”
扪心自问,要是给他一军统领之职,他也经不起诱惑,好怀念之前在江州牢城营当老大的日子。
就在宋江与花荣、戴宗抱怨的时候,方天靖那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徐宁、杨雄、裴宣等心腹头领齐聚一堂,庆祝今天的胜利
徐宁笑道:“方统领此计大妙!这下可是大大削弱了宋江的势力。”
杨雄却谨慎的说道:“宋江他今日虽然表面顺从,内心里肯定不甘心,我们要防备他使坏。”
方天靖点头应道:“杨雄兄弟说得对。七军初立,需尽快整编,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特别吩咐徐宁道:“徐宁兄弟,以后你独领右军,那里有不少降兵,你可要稳住!”
接下来的日子,七军开始整编,梁山泊上下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宋江果然开始暗中活动,频频约见朱仝、李俊二人,试图维持自己的影响力。
然而朱仝却婉拒了宋江的拉拢。
“公明哥哥放心,朱某自当尽心统领左军,决不让天王和公明哥哥失望。”
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一个拖字诀贯穿始终。
他的左军涵盖了之前三营的头领,成分最复杂,整顿起来也最头疼,好在原来天字营和靖字营的头领非常配合。
左水军李俊也表示:“水军独立成军那是好事,可以专心水战训练。公明哥哥不必多虑。”
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水浒原著中带着兄弟下南洋,最后还称王称霸。
宋江接连碰了软钉子,心中非常不痛快。
数日后,戴宗带来了一个消息,高俅官复原职。
晁盖急召众头领商议。
方天靖率先发言:“高俅此人心胸狭窄,三败于梁山,必定想着破坏招安,我们不可不防。”
宋江却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接受招安,高俅若从中阻挠,便是违背圣意。我们自当奏明朝廷,请旨制止。”
吴用摇着那把破羽扇说道:“公明哥哥此言差矣。高俅可是官家身边的红人,他的话比我们分量重。我们不得不防。”
果然,没过几天朝廷的旨意就到了梁山。
官家赵佶命枢密院派人点验梁山忠义军整编情况,由高俅亲自带队,率一万禁军前来。
明眼人都看出,这所谓“点验”实为试探梁山虚实,高俅更会借机生事。
方天靖提议道:“让七军严阵以待,示之以威,让高俅知难而退。”
开玩笑,一万禁军还不够他后军吃的,吓都能吓死他。
宋江却主张以礼相待,避免冲突。
最后晁盖还是采纳了方天靖建议,令七军整军列阵,展示军容。
三日后,高俅率军到了梁山泊。
见到水寨连绵,战船齐整;岸上七军阵列严整,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声势浩大。
高俅那是一个胆战心惊,原以为梁山受招安后会贪图享乐、军心涣散,不曾想反而更加精神。
点验过程中,高俅则故意刁难,指责各军人数与上报不符。
方天靖当场反驳:“高太尉有所不知,七军初立,仍在整编。”
意思就是说,我们还没有整编完成,以前的兄弟也不能说裁九裁,总要有个过程。
临行前,高俅却私下对宋江说道:“宋统制,朝廷对梁山期望很高,你可要好自为之。”
这明显话中有话,暗示宋江可借朝廷之力打压方天靖。
宋江心中一动,客气道:“宋江谨记太尉教诲。”
送走高俅,晁盖召集七军统制议事。
“朝廷的猜忌还没有消退,各军要加强训练,不可懈怠。尤其要注意各军之间协同作战,以防不测。”
吴用补充道:“天王所言极是。小可提议七军定期合练,加强联系。”
宋江虽然心里不情愿,但也只能同意。
自此,梁山七军分立,相互制衡,暂时达成了新的平衡。
没想到宿太尉临走前的一番话,最后还是成了真。
朝廷旨意终究还是下来,命方天靖进京面圣,感谢官家赐婚之恩。
晁盖接到圣旨后,面色凝重。
“这分明是请君入瓮!方兄弟不可前往。”
宋江却说道:“天王,这可是圣旨,岂能违抗?若不去,正好给朝廷一个发兵的借口。”
吴用摇着羽扇说道:“公明哥哥说得对。但方统制此去确系凶险,需做好万全准备。”
方天靖自己反而最为镇定。
“天王不必忧心。既然朝廷相召,我去便是。正好借此机会,与朝廷中亲近梁山的相公们走动走动。”
另外方天靖又从二龙山调武松随行保护。
卢俊义更是派出关胜、呼延灼各领一千精锐骑兵,沿途策应,以保万全。
离行前夜,扈三娘挺着已显怀的肚子,为丈夫整理行装。
“夫君此去,务必小心。”她强忍着担忧为方天靖收拾行李。
方天靖则轻抚妻子面庞:“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在寨中好生休养,等我回来。”
第二天清晨,方天靖一行动身前往东京。
晁盖率众头领相送,宋江也假意关切地叮嘱再三。
一路无话。
不日抵达东京城外,方天靖命关胜、呼延灼率骑兵驻扎在城外十里处,自己只带五十精亲随入城。
刚安顿下来,便有一顶小轿悄然而至。
轿中下来一位蒙面妇人,递上一块玉佩为信物——正是蔡夫人相邀。
方天靖心中诧异,仍随她来到一处僻静别院。
见到蔡夫人,她立马屏退左右,急切道:“方郎,此次召你入京,实是高俅、童贯的阴谋!他们已在东京布下天罗地网,欲致你于死地!”
方天靖虽早有预料,仍不免心惊:“多谢夫人相告。却不知他们有何具体计划?”
蔡夫人这才说道:“明日面圣,他们会诬告你暗中招兵买马,意图不轨。更有证人指证你与摩尼教往来!官家最恨摩尼教,若此罪坐实,必死无疑!”
她继续道:“方郎,父亲已经知道我腹中胎儿是你的骨肉,不忍看你送死,这才让我提前告诉你,好做防范。关键时刻,他也会出手相助!”
方天靖哪里不明白,这是蔡京拉拢他的一种手段,已经把自己当成半个女婿了。
蔡夫人又说道:“还有一事你要知晓,宋江已经暗中投靠高俅,此次阴谋,他则有参与。”
方天靖眼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