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阴秽已除。这几块茯苓,药性已损,且沾染过尸气,不可再入药,最好焚烧深埋。”
毛小方将处理过的茯苓交还给陈老板。
陈老板哪里还敢留,连声道:
“烧,一定烧!全凭毛师傅做主!”
事情解决,众人退出仓库。
陈老板锁好门,拉着毛小方的手,感激涕零,非要塞一大笔钱作为酬谢。
毛小方推辞不过,最后只象征性地收了一点“车马茶水钱”,并叮嘱陈老板,仓库最好敞开门窗通风几日,再撒些生石灰驱驱阴湿晦气。
离开仓库,走在回伏羲堂的僻静街道上,毛小方向古德郑重地抱拳拱手:
“方才在仓库中,多谢古道友暗中援手。若非道友及时阻滞那尸童一瞬,恐怕还要多费些周折。”
古德摆手笑道:
“毛道长客气了。区区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那尸童道行浅薄,即便没有在下,以道长和两位高徒的本事,拿下它也是迟早的事。”
毛小方却摇了摇头,神色并未完全放松:
“古道友有所不知。诛灭此獠事小,但它出现得有些蹊跷。地阴茯苓虽性阴,易招惹些阴秽之物依附,但像这般直接引来一具已能行动、稍有气候的尸童,却并不多见。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我此次外出,在邻近几个县镇,也零星听闻了两三起类似的小型尸祟、精怪作乱事件。虽都被当地同道解决了,未酿成大祸,但时间如此集中,地域相隔又不远,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郁达初耳朵尖,闻言凑过来,好奇地问:
“师父,你的意思是……这些小鬼小怪,可能不是自己冒出来的,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放出来的?”
孟海憨憨地接话:“谁会这么无聊,放这些小东西出来吓人?”
毛小方瞪了郁达初一眼,才对古德道:
“现在还不好断言。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些小骚扰,看似不起眼,却像是在试探什么,或者在为什么事情做铺垫、搅浑水。”
他看向古德,目光诚恳:
“古道友,今夜多有搅扰。若不嫌弃,不妨随我回伏羲堂稍坐,喝杯粗茶,我们也正好就这些异状,详细聊聊?道友见识广博,或许能有不同见解。”
古德本就存着结交和探听消息的心思,闻言自然顺水推舟:
“毛道长盛情,古某岂敢推辞。正好也有些疑惑,想向道长请教。”
回到伏羲堂,孟海手脚麻利地捅开小泥炉,烧水沏茶。
堂内灯火温暖,驱散了夜间的寒气和刚才那点邪祟带来的不适。
几人围坐在堂中的八仙桌旁,捧着粗瓷茶碗,热气袅袅。
喝茶闲聊几句后,毛小方很自然地又问起古德的师承来历。
这几乎是修行中人交往的惯例。
古德早有准备,只说自己是山野之人,早年偶然得了些前人的修行笔记,胡乱摸索着练,算是野路子出身,如今云游四方,既为增长见闻,也为寻访正道,夯实根基。
他语气坦然,半真半假,听起来合情合理。
毛小方听了,并未深究,只是颔首道:
“原来如此。古道友能凭自身摸索,练就这般修为剑术,实属不易,天赋机缘俱佳。修行之路,本也是各有际遇。”
他显然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这世道,散修异人数不胜数,各有各的缘法。
话题很快又转回今晚的事和最近的异状上。
毛小方放下茶碗,脸色重新变得严肃,他稍稍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道:
“古道友,其实我这次外出,除了处理一桩寻常的风水纠葛,主要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特意去查证了一番。”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江湖上,确切地说,是在一些隐秘的圈子里,有传言流出来。说前朝虽亡,但有些心念旧主、贼心不死的遗老遗少,还有那些手握兵权、不甘失去权势的将领,并未真的死心。
他们明面上的复辟闹剧失败了,如今似乎……转向了邪路。”
古德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也配合地露出倾听的神色:“毛道长是指……”
“我怀疑,最近这些零散出现的尸祟怪事,可能跟那些人有关。”
毛小方语气笃定了几分。
“他们当中,或许有人勾结了懂得邪门歪道的妖人,或者自己就在尝试某些阴毒的法术。这些小打小闹,可能是试验,也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掩盖他们真正的图谋。”
郁达初听得眼睛发亮,也忘了刚才被师父瞪,凑过来问:
“师父,他们真正的图谋是啥?是不是像戏文里说的,想挖前朝皇帝王爷的大墓,找陪葬的财宝当军饷?”
孟海扯了扯郁达初的袖子,小声道:
“师弟,师父说了是邪法,不是财宝……”
毛小方没好气地看了郁达初一眼,低喝道:
“你就知道财宝!若他们真敢打那些墓穴的主意,惊扰了长眠之地,放出了里面因风水或陪葬邪术而尸变的东西,那才是泼天大祸!到时候遭殃的,可不仅仅是几个仓库、几户人家!”
古德听到这里,已经彻底将毛小方的话和自己记忆中《僵尸道长》第二部的剧情对上了。
慈禧墓!
虽然原剧里好像是误打误撞挖出来的,但在这里,这事情的背后显然有黑手推动。
现在看来,这个世界里,毛小方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背后可能有前朝余孽在主动策划。
至于慈禧墓为什么会在粤省附近……这是个灵异综诡世界,有些地理细节不能太较真,或许这个世界的“慈禧”死后就葬在这边。
又或者,那墓里埋的并非真的慈禧,而是另有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