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医和郑太医悄悄的对视了一眼。
更加躬敬的匍匐在地,“回禀殿下,明觉大师医术冠绝天下,正好明觉大师人在沙城,若是殿下将他请来,沉小姐应当能平安度过此劫。”
萧凌佑眉心微微蹙了蹙。
他扫了跪伏在地上的郑太医和王太医一眼,这俩以前不都爱推荐苏宴昔吗?
这次怎么想起明觉来了?
他若是请明觉,那岂不是不能让苏宴昔看到他对沉清颜的重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应该让苏宴昔看到他对沉清颜的在意,才能让苏宴昔吃醋,让苏宴昔为了他跟沉清颜相争。
这时,一声声清脆的木鱼声突然传进众人的耳中。
管家和郑太医、王太医面上都是一喜。
“殿下,是明觉大师来了。”
管家激动的道:“小的去请明觉大师进来。”
很快,明觉已经捻着佛珠进来了。
见到萧凌佑,他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阿弥陀佛,靖王殿下,我们又见面了。”
萧凌佑虽然想着的是苏宴昔,但明觉来了,他也不敢怠慢。
赶紧躬敬的回了一礼,“阿弥陀佛,明觉大师。”
客气之后,他也有些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明觉大师,沉小姐身受重伤,危在旦夕,大师慈悲为怀,医术卓绝,还请大师出手相救。”
明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似乎马上就要断气的沉清颜,“贫僧正是为沉施主而来。”
“有劳大师了。”萧凌佑客气一声之后,便赶紧退到了一边。
明觉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拔了塞子后,将那瓶中的水喂给沉清颜喝下。
沉清颜将那水咽下去后不过几息时间,她原本惨白的脸色,就开始恢复了血色。
这时,明觉起身又朝萧凌佑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阿弥陀佛,靖王殿下,沉施主已经缓过来了。
贫僧的伤药并不比靖王府的要好,便不给殿下了。
之后,靖王只需让人每日替沉施主换药,精心照料之下,沉施主不日便可痊愈。”
萧凌佑刚才看沉清颜喝下那瓷瓶中的水之后,脸色便迅速的恢复了红晕,眼里都是藏不住的惊喜。
因为就算他不懂医术,也知道刚才沉清颜几乎就已经没气了。
明觉手里那水,说是起死回生的神药也不为过。
他此时也顾不得沉清颜的情况了,连忙向明觉求道:“不知大师刚给清颜服下的是何神药,霎时之间便能将人起死回生。
本王可有那个缘分能向大师求取一瓶?”
明觉脸上依旧是一副慈蔼温和的模样,“阿弥陀佛,靖王殿下言重了,这并非什么神药,不过是一瓶水而已,不过这水来历特殊,因此有些特殊功效。
靖王殿下需要,贫僧本该献给殿下,只是如今贫僧也无这神水了。
贫僧在宫中之时,已经将大部分神水都献给陛下,只剩下这一小瓶本是为自己保命只用,如今见殿下着急救沉施主,便给了沉施主了。”
明觉这一番话说完,萧凌佑眼底的兴奋变成了惋惜。
难怪之前沉清颜明明预见了父皇只剩下两月的寿元,如今两月时间已到,父皇不仅没有殡天,反而醒了过来。
这几日京城传来的消息,父皇甚至已经能亲自处理朝政了。
原来是明觉给的这神水的功效。
若是他能得几瓶……
萧凌佑正在惋惜,却听见明觉话锋一转,说道:“虽然贫僧这里已无神水,但却还有人有许多。
贫僧此次也是为此而来。”
萧凌佑听到明觉这话,眼前就是一亮。
他也早就收到消息,苏家人身上有重宝,不仅能治父皇的病,还能延年益寿,让人长命百岁。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而是躬敬的对明觉道:“还请大师明示。”
明觉脸上仍旧是一副慈悲为怀的模样,“靖王殿下不若陪贫僧去苏家走一趟?”
萧凌佑早已经知道苏宴昔身怀空间,此时也大概猜到了那神水多半是在苏宴昔的空间中。
他倒是没有立刻答应明觉,而是看着明觉,问道:“本王陪大师去苏家走一趟倒是可以。
只是还请大师先告诉我,这神水究竟在苏家何处,大师又打算如何取得。”
明觉慈悲的目光落在萧凌佑身上,“殿下当知,贫僧此次是替陛下来的。
贫僧以为殿下若是还想回京城,这是一次机会!”
萧凌佑看着明觉那慈眉善目的模样,眸光渐渐地沉了下去。
明觉这话是在提醒他,更是在威胁他。
萧凌佑眸光冷沉,但却依旧躬敬的对明觉拱手道:“多谢大师提醒。”
“大师请。”
——
另一边,小老头儿捣鼓解毒的法子正起劲。
他这时候正给沉鹏杰做放血疗法,也不需要苏宴昔帮忙了,挥挥手将苏宴昔赶走了。
苏宴昔无奈的回到房中。
苏家人将房子休整好之后,原本是有足够的房间的。
但在大家都中毒之后,为了方便照顾,便将一家人都挪到了一个屋里。
只是男子和女子之间用了一道布帘隔开。
苏宴昔进屋的时候,李婉枝正在仔仔细细的给林氏和几个孩子擦身。
她做事认真,但表情木然,就连眼神都是直的,没有情绪,仿佛一具已经没了灵魂的木偶。
看见苏宴昔,她也没象往常那样打招呼。
只是在给林氏和孩子们擦完身之后,恭躬敬敬的退了出去。
林氏本就心善,看见李婉枝这模样,心里也难受。
“这李氏也是个可怜的,遇人不淑就算了,生个儿子还被教成了那模样,唉……”
说完,她看向苏宴昔,“不过这人好死不如赖活着,昔儿,你给了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你做得很好。”
苏宴昔倒是没想到林氏居然看明白了,她把李婉枝留下来伺候他们,不是在折磨李婉枝,而是在给她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苏宴昔笑道:“娘,我只是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她上半辈子已经过得够惨了,若是现在死了,这一辈子便真的就这样了。
活下去,说不定还能有转机呢。”
林氏点了点头,“恩,命就这么一条,确实不能随便舍了。”
说到这里,林氏象是想起了什么,郑重的对苏宴昔说道:“昔儿,沉清颜当时想杀我们的时候,说什么上辈子是我们断了她的生路。
还说你大哥阻止她用身体换银子买药,害死了她,不然她就可以当皇后什么的。
你说她是脑子不好在说胡话,还是她真跟常人不同,能看到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