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德府上这两天为了施粥,刚架了五口锅灶。
有刘三等人和张家的家丁同心协力,很快,张家的大院子里就架了足足二十口锅灶。
张天德指挥着家丁,把他家里的存粮也全都搬了出来。
很快,林氏、甄素语和李婉枝带着一众妇孺都赶了过来。
如今的沙城可谓是全民皆兵,家家户户不止强壮的男人,就连正值壮年的那些妇人都去参军入伍去了。
大家都知道,这时候赶制烙饼和炒面是往前线送的,谁都没有含糊。
到了地方就立即开始做事。
苏宴昔看着面粉变成一张张的烙饼,大米变成炒米。
然后,刘三带着他那些兄弟和张府的家丁抬着烙饼和炒米往城墙和军营送。
苏宴昔把给前线将士准备食物的事情交给张天德负责。
她也跟着刘三他们一起去了军营。
此时,苏安之、萧玄铮和顾拓、骆俊、廖德春正在紧锣密鼓的排兵布阵。
她带着新鲜出炉的烙饼进去,招呼众人道:“大家边吃边说。”
只是她把饼发到众人手里,几人咬下一口之后,却都是一副食之无味的模样。
苏宴昔便看向了萧玄铮,“怎么了?”
萧玄铮道:“沙城地质疏松,城墙并不牢固,这两年因为大旱,官府税收不足,朝廷又没拨银子,城墙疏于修缮。
再加之,我们兵力不足,恐怕最多只能挡住北狄大军一日,城墙就会被他们攻出缺口。”
顾拓接着说道:“咱们现在能战的将士不过七千人。
一旦这七千人抵挡不住,被北狄冲了进来,城中百姓便是砧板上的鱼肉。”
苏宴昔蹙了蹙眉。
原本以为兵力不足,好歹城墙还能挡一挡,没想到连城墙这一道防护都没有。
她思索片刻后,说道:“既然城墙挡不住,那就别让他们接近城墙!”
她这句话一出口,顾拓和骆俊、廖德春都沉默了。
因为苏宴昔这话,在他们看来,无异于异想天开。
他们甚至计算着拿性命去填,都没办法将北狄大军拦在城墙之外。
还想不让北狄军接近城墙,这怎么可能做到?
倒是萧玄铮和苏安之都看向了苏宴昔。
“昔儿,你有什么办法?”
苏宴昔一脸认真的道:“用火!”
“北狄地处苦寒,他们的衣物多是动物皮毛,只要点燃之后,便能经久燃烧,并且不易扑灭。
咱们将投石车上的石头换成装火油的罐子,然后将普通箭矢全部改成火箭。
把那些畜生烧个干净!”
“好!昔儿,你这方法好!”萧玄铮立即赞同道。
但其馀四人,包括苏安之在内却都面面相觑。
因为苏宴昔这方法在他们看来好是好,却不可能实施。
顾拓一脸为难的说道:“昔妹妹,你刚来沙城不久,可能不太了解沙城的物产。
我们沙城不产火油,而你这打法需要大量的火油……”
“石头哥,我知道哪儿有火油。”苏宴昔目光坚定的看向顾拓道。
她这句话一出,不止顾拓惊得说不出话来,苏安之和廖德春也都惊了。
只有萧玄铮知道,她这是要把在路上收的火油矿拿出来了。
苏宴昔带着众人去了沙城西边唯一的一座山里。
在干旱来临之前,这西北的山里虽然不象南方的山里那样有那么多郁郁葱葱的树木。
但还是有一些难耐树木的。
不过现在都已经在干死后,被百姓砍去当柴烧了。
只剩下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如今也被皑皑白雪掩埋了。
苏宴昔带着众人爬到半山腰,到了一个山洞前,她就往里面钻。
但苏安之赶紧拉住了她,“昔儿,让爹走前面。”
苏宴昔看着苏安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此时一片坚定的模样,心里一暖。
笑道:“爹,你放心吧,这洞里我之前来过,很安全,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苏安之还想再说什么。
萧玄铮已经插到了他们父女之间,“爹,我就跟在昔儿后面走,我向您保证,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少一根毫毛!”
苏安之蹙了眉头,不悦的看了萧玄铮一眼。
他这当爹的还在这儿呢!
他的闺女,他自己能够保护得了,哪需要这个姓萧的碍眼?
只是他还没说话,苏宴昔先开口了,“爹,让萧玄铮跟在我后面吧,您跟在他后面,注意安全。”
苏安之一双仍旧锐利的眸子里顿时闪过一抹受伤。
他家水灵灵的好白菜,被萧玄铮这头猪给拱走了,现在都让他这个当爹的护着了。
嘤嘤嘤,伤心!
苏宴昔倒是不知道她爹铁血硬汉的外表之下,居然有这么丰富的内心戏。
这时候,萧玄铮从怀里摸出几颗夜明珠,给几人一人分了一颗。
几人拿到那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都有些震惊。
不过萧玄铮的身份摆在那儿,他拿出这样的东西,也没人怀疑什么。
进入山洞之后,苏宴昔走在前面,萧玄铮就跟着她的脚步。
在萧玄铮之后是苏安之,最后是廖德春,骆俊和顾拓在军营中镇守。
苏宴昔一直走到山洞最底部。
这个山洞,她之前的确来过一次,上次来的时候,她就发现这山洞的格局,跟她当初发现火油的山洞很象。
而且这山洞到了里面分了岔路,有一条往下的岔路,正如同一口深井一般,可谓是天然形成的盛装火油的容器。
她借着身后萧玄铮的掩护,将空间里的火油引入那深井之中。
“爹、廖大人,就是这里了。”
苏宴昔将火油注满之后,喊了一声苏安之和廖德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