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组队,狩猎妖魔,搜刮物资……”
沉烛幽面色古怪,嘴角微微上扬。
这咋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搜打撤……也就少了个撤。
沉若柔轻翻白眼,语气里透着担忧:
“亏你还笑得出来!”
“以往每一次春猎都会根据境界划分局域,这次居然没有划分开来。”
“境界高者明显更占优势,摆明了就是给某些特定的人予以便利。”
司徒太一道:“那也没什么关系,不过是一些庸碌之才,还需要别人专门给开后门。”
“他们的元府境可未必打得过我的淬骨境。”
“正好需要三人组一队,不如就我们三个凑一起。”
沉烛幽轻笑点头,“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境界低就好。”
司徒太一眼神幽幽,不想说话了。
境界低又如何?
古往今来何曾有过开脉境三十六条气脉的极限存在?
一旦有谁轻敌大意,肯定会被沉烛幽爆发出来的磅礴力量震撼。
沉若柔眉如弯月,清浅一笑,“我没问题。”
她已经见过沉烛幽同开三十六条气脉后,雄伟无比的气血,淬骨境圆满跟他比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紧接着,他们三人结伴走上前去,领取小队玉符。
玉符样式颇为简单,正面刻有山川锦绣,背面写着小队编号。
队伍里面三人持有的玉牌都是九号,只不过颜色有所区别。
沉烛幽是蓝色,沉若柔是白色,司徒太一是红色。
沉烛幽大拇指摩挲着玉符,心念感应后,眼前当即浮现氤氲雾气,呈现出猎场内的大致地图。
其中大量局域还没有被探索过,所以还暂时被迷雾笼罩。
不过一些大块局域,还是会有标注。
坠星谷,秽沼池,惊魂坡,哭嚎林……
就在他们三人商量具体安排,从哪里开始探索时,旁边有人走来,而且数量不少。
其中一人居中而行,双眸明亮如繁星,眉宇间自有快哉意气。
“司徒太一,大离十皇子,幸会了。”
隔着数米远,那人主动开口,打起招呼。
“你是?”司徒太一皱眉,他不喜欢做事说话的时候被人打断。
少年抿唇轻笑,并未自我介绍。
旁边自有他人开口帮腔,说道:“这位是博陵崔氏的大才子,崔明轩。”
这时,崔明轩面露和煦微笑,语气恳切道:
“规则想必兄台已经听得很是清楚,我来便是邀请十皇子组队的。”
“不必了,我已有了队友。”司徒太一摆手。
崔明轩扫过三人手里的玉符,面上微笑依旧不减分毫。
“如今狩猎还未开始,也就一切没有确定,自然可以替换队伍成员。”
“我说不必了!”司徒太一没了耐心,斜眼瞥去。
崔明轩道:“是在顾忌所谓的情谊吗?”
司徒太一懒得给出回复。
对方来自哪里,有什么身份,从来就不重要。
反正无论是比财富还是比身份背景,都不可能超过他,充其量也就是旗鼓相当而已。
崔明轩函养极佳,耐着性子继续道:
“十皇子实力不俗,却是境界稍微低了一些,还不曾达到元府境,跟我都是同路人,走的是追求每一境界的极限,夯实根基的路数,而我总归虚长你两岁,已经踏入元府境。”
“我们生来就跟普通人不一样,更应该互相帮扶,走在通天大道之上。”
“您这位新晋的记名师弟,到底还是修行起步太晚,就算能够被陈老剑仙收为弟子,天资绝世超凡,却也终究不曾兑换出来。”
沉烛幽没想到对方说着说着,还能殃及自己,着实有些无语。
不过对方所见的开脉境修为本就是他刻意暴露在外,好让别人予以轻视,这本就是策略之一。
司徒太一眼神愈发不善,“你管得未免太宽了些,而且未免有些太过自大,开脉的极限乃是三十六条,你又开了多少条?”
开脉境的极限?
若是以前他还真认定自身达到了极限。
但有了沉烛幽的开脉三十六条的夸张,谁说开脉极限他听起来都象是一个笑话。
“三十六是理论极限,但有前人为鉴的极限就是三十三,恰恰映射着三十三天之数。”崔明轩摇头,转而瞧着沉烛幽,“这位朋友又准备开脉多少条呢?”
“缺少开拓之心,只是走在前人后路上,不是我辈所为。”
沉烛幽淡淡瞥他一眼。
崔明轩轻微摇头,“出身寒微,终究眼界浅了些,不知开拓前路有多么艰难,那是需要用生命和鲜血去堆砌的,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完全没有必要冒那个风险。”
沉烛幽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
沉若柔帮腔道:“我们三人已经组好了队,闲杂人等退散。”
“请吧。”司徒太一抬手指路,送客之意极其明显。
“可惜了,本来还想着十皇子与我皆是过江之龙,正好可以强强联手,对抗大虞四公主、镇北王世子那样的大虞本地人,眼下看来是没戏了。”
崔明轩无奈摇头,后退数步,礼数从头到尾不失分毫,却是突然话锋一转。
“组队之事作罢便是,不过,有一事明轩还需提前说清楚。”
“我这个人自幼习惯了尊重,可我刚才并未感受到十皇子的尊重。”
“要是狩猎之时,相互之间遇到了,那就双方拼尽全力,切莫留有遗撼。”
撂下几句话,他拱手一礼,转身带人离去。
从始至终,眼中根本就没有出现沉若柔。
至于沉烛幽,其实也只不过是因为被剑仙收为记名弟子,所以才值得投注少许注意力。
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比起皇族出身的司徒太一有过之而无不及。
沉若柔嘴角抽搐不停,“五姓七望了不起吗?有什么好得意的!烛幽你就没点感觉吗?”
“他过来是找师兄说话,又不是找我。”沉烛幽面色淡然,“况且此人至少还算光明磊落,邀请不成,有了敌意,也愿意摆在明面上,不象是某些阴沟里的臭老鼠,躲在背后算计这算计那的。”
说着,他抬眸看向远处树下,没有跟上来的沉家几人。
从崔明轩到来开始,压力槽一直在不断累积,命线溯源很是明确,对方突然到来同样是沉家那几个年轻一辈的谋算。
沉天元、沉天风、沉天冲、沉天明、沉天霜,沉昊晴……